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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行西部,一夜乌托邦的梦

http://www.hztt.com 2002-02-07 苏木
网上越来越多春运、探亲之类的新闻,但因为已经定下2月7日启程回国的机票,走前这几天还是能从容地安排一件一件的工作。到西部,参观刚开始在阿卜拉镇运作的另一家中资木材企业,是元旦前大使馆新年招待会上定的活动,不过,因为时间紧,应该三天的日程被改为2月2日、3日周末两天。
   阿卜拉是苏里南西部的偏远小镇,该怎么说其偏远呢?虽然有飞机、汽车、汽车加船三种方式可以达到,我们选择了最便宜也最最方便掌握时间的自己开车前去,但走前要打听下路的情况,一个月的时间里才遇到两次去过的人,说法还不统一。但我估计,路况应该是不如99年底去的那次。算他10个小时的开车时间吧,上次是8个小时的样子。这样,我们为了当天能赶到340公里外的阿卜拉并且还有时间看到附近的林区,我们早晨4点多就起来弄早饭,5点钟就上路了。
   萨河木桥前的60公里还不错,一个小时多点就到了,天色尚黑,不过守桥收费的人还是出门迎接我们了。应该是阴云天气,只是东方天幕微微有点发亮,显然无法拍到萨河日出的照片。虽然是算计失误,但这意味着后面的时间宽余些,也好。
   但马上我们就意识到对行程的把握不敢乐观了。下了桥刚走不到一公里,就发现前面一辆运油的大货车陷在泥坑里,除了等白天其他大车来救没有别的办法。仔细一看,傍边还有足够的空隙让我们的皮卡通过,但我也不敢庆幸,这样的路,要是我们在下一个地方被陷怎么办呢?果然,下面的路很不好走,车灯照射下的一个又一个泥坑象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让我们一直提心吊胆。
   开车的是我们的黑人司机约翰,同行的还有同事小卓。小卓是财务经理,本来这两天是要赶报表的,这个事安排在我走前的月初,让一直也想去看看并和那家中资企业沟通的小卓有点为难,这样意味着他两天辛苦旅程回来后还要加班。在他抱怨这路太坏的话语中,我听出来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再说,这段路还是有较多的往来森林和金矿的车辆,后半程几乎一直是穿越荒无人烟的地区,岂不更危险?不过,计划这么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易放弃,似乎还不是我的性格。再往前走走看看吧。
   逐渐路又好走起来,尤其天亮以后,看上去路也没那么艰难了。在路过一片私人牧场时,太阳还从云层中透了出来,让我拍了这次旅行的第一幅照片。好天气,意味这天的路也会好走些,一路的森林风景也会好看些。
   大部分的路段,和上次没什么不同,只是路两边的草长得更旺,有时看上去的路窄得连人要从容走过都有困难。140公里处,上次就记得是段泥坑连连的路段,现在依然没有改善,不过,马力强劲的丰田皮卡发挥了威力,顺利一次性通过。真正考验的地方是哥本南河大桥,网状铁梁上的木板几乎全部零落掉了,只靠活动的木板铺成两条线让车论依次碾过,人走在上面一直战战兢兢,还要指挥汽车的方向,有时还要移动所垫木板的方位。好在有个当地的黑人来帮忙,看来他算是钻了这个生意窍门,我们也正好成全他。
   再往后,路已经成了无数个S型。这是因为两边经常有树倒下来,过往车上的人无力移动整个大树,只是把树梢部分砍开,留够车辆通过的位置,后面的车辆就走成了弯道,左右相间,就成了S型,上次就有这经历,还自己砍过新倒下大树的树枝,这次发现S型的弯道太密了,不过运气好的是没赶上新的倒树耽误我们的时间。
   11点多时在一条小河边稍事休息,用些干粮,然后继续赶路,终于在下午1点半钟走到了最后50公里路段,这是当地一个石矿的运输线,维护得很好,这样我们对整个行程松了一口气,而且可以在到达阿卜拉前安排一个节目,想安排的节目有两个,一个是参观那家公司的林区,一个是顺便再看下附近的玛丽瀑布。一看是多云天气,我寄希望第二天早上会晴朗,那就先去看林区吧。
   从哥本南河以后一直没遇到一辆汽车,但在最后的50公里却遇到两辆,让我们问清了去中国公司林区的道路,很容易就找到了,因为是周末,营地里就几位中国人,聊了一会。林区四周很大一片没有人烟,这几位同胞还真耐得住寂寞。因为不认识,他们对我们的来访似乎也不觉得亲热。
   接着又开向最后的目的地阿卜拉。因为想和工厂的人好好聊聊,我们已经计划好住在镇上,而不是住瀑布景区里的宾馆。赶到的时候是4点半的样子,凭着上次的记忆和在首都这家公司总经理的介绍,我很容易地找到了码头附近的工厂,一大片厂区没有任何围墙,车间等建筑也没有墙体。
  彩色钢结构建筑不算很大,但在这荒野般的地方,已很是显眼。
   工厂临着码头,也位于苏里南和圭亚那交界的格兰津河的河边,厂区和河流之间,是一片茂盛的竹林,我马上想到这个地方做住宅再好不够,后来一问,果然是工厂规划中宿舍所在的地方。
   因为是周末,厂区里的冷清不出我的意外,我们正好把工厂布局和设备看个仔细。几个似干活似不干活的当地人(应该是我们知道的印第安人)告诉我们,中国人都住在镇上当地人的房子里。可以自己去找,门口停了一部红色汽车,就是中国人住的房子了。
   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我们开向镇里。两年多前那次来,主要是考察码头和河道的情况,在镇上只是路过了一下,除了觉得当地人的住宅并不沿河而建有点奇怪外,印象不是很深。不认识路,只能是乱转一圈。一直没看到门口停有红色汽车的房子,但我们却为小镇的有些东西吸引住了。沿河一直是一条土路,问了两个带着几个儿童、衣着时髦也就格外显眼的年轻女孩,才被指到水泥块铺的马路上。问过路再问她们自己,果然也是从首都来的,显然是回到这里的老家看她们的亲戚。
   绕着绕着,发现水泥地路面修的非常工整,纵横各有五六条,间隔着一栋栋整齐的木制小楼房。从傍边野草对路面的侵占,看得出来往的车辆很少,的确生活在这个小镇几乎用不上汽车。从水泥块的颜色,又看得出已经路已修了很久,但却没有缺损坑凹,十分整洁。路上很多居民养的小狗、鸡、鸭,也有许多印第安小孩在一起玩耍,有几个明显看出来穿戴时髦的,拿着相机照来照去的,显然是从外边回来的子女。大人也有的聚集在一起聊天,这让我们很容易地问到了中国人住的那幢房子。
   房子大多数是一个式样,但因为各家各户房子的颜色、窗帘、楼前楼后种的花卉树木的不同,也不觉得单调,但家家户户的人却是清一色的印第安人,而且无一例外地非常友好、和善。
   住在这里的中国人有十好几个,大部分是工厂的筹建人员,也有几个国内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厂长和几个人去了200公里外的日计里市打电话、买东西,作为副厂长的黄工正好和我们在首都有过一面之缘,满热情地让厨房加菜招待我们(这里没有餐馆,毕竟外边来的客人太少了)。
   我不得不为自己的爱好失礼了,饭快做好的六点钟,我看西面的云天中有了太阳,就算计着要去拍苏圭界河上的日落。2000年4月里,曾有一晚被困在这条界河出海口处圭亚那的一侧,头晚打牌到很晚,我还是一早起来,一个人步行到河边朝着东边苏里南方向拍了日出,现在,在水面依然宽阔并且非常平静的界河中游,朝着西边圭亚那方向拍摄日落,当是饶有意趣。为此,我只好向主人们请假,因为再考虑到这里时差和首都比也要晚些,7点钟太阳才能落去,我只能让他们给我留些饭菜就行。
   那片竹林,自然是摄影最好的前景。我走来走去,想找个最好的位置,但竹子长在岸边的小坡上,河水的流动,使得七八米高的陆岸颇有些陡峭。另外,竹林的这边,堆了一些原木,据说是蛇喜欢出没的地方(工厂的人在堆场见过4、5米长的巨蟒),我也得格外小心。好在太阳下落得从容不迫,而且慢慢地变化着身姿——云彩一直在飘动着。一度有一道深色的云带,把西边的天幕隔成两半,上半是淡蓝的天空加朵朵白云,下半则是包围着夕阳的橘红的雾霭。两边竹叶的剪影,又把这画面生动地连接起来。
  我根据夕阳的高度,换了几个位置,一口气拍了好几幅照片,但相机里装的是反转片,本来剩了10来张胶卷,是想再拍玛丽瀑布用的,因为正是画报的编辑提醒我用反转片,现在瀑布的照片也是编辑约着稿。无奈,我只好控制着没有多拍。水面上的宁静空荡,在用眼睛看的时候绝对是一种难得的气氛,但在照片的画面中似乎略显单调,可就在这几幅照片中,曾有一条小船,划入画面中间。这条小船,也是当天下午我在河中看到的唯一的一条小船。
   夜幕降临,这里却没有苏里南其他地方常见的蚊子,让我们好生奇怪。中国公司的住房就是当地那种标准的小楼,一楼除了一个仓库就是空地,二楼有60平方米左右,三房一厅的结构。一楼的空地看来主要是挂吊床的地方,中国人就用来做厨房和餐厅。他们给我留的饭是四菜一汤,分别是红烧野猪肉、摊鸡蛋饼、辣椒炒空菜和凉拌黄瓜,以及我这个时候特别想喝的大米稀饭。煮饭的是一个当地的印第安妇人,据说烧菜的方法都是这些大老爷们教的,但我相信,她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
   饭毕,黄工带我们去镇上唯一的宾馆投宿,相隔不远,我们悠闲地散步而去。天已黑,路灯都还整齐明亮。宾馆前面看上去是这个小镇唯一的一片公共花园,房子的灯也都亮着。没想我们却吃了闭门羹。黄工认识宾馆老板的家,又带我们去找,到了家门口,喊不出人来,这时有两个少年骑着单车走过这里,主动告诉我们这家人不在,去了日计里,今晚这宾馆,也就不开了,虽然这是周末,最可能有外来客人的时候。
   我们只有在他们的客厅打地铺了,倒也没觉得怎么样,总是对这个地方有一种明显的好感和亲切,怎样委屈一夜,似乎都是可以忍受的。
   接下我们就坐在阳台上聊天,本来主题是我们讨教建设锯木厂的心得和经验,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外边的马路上,小孩子三三两两地来回骑车玩耍,各家各户的小狗也聚在一起耍闹。真奇怪,这里的狗也十分友好,对我们这生人也不嚎叫,这个小镇不用说安静得很,要是狗乱叫的话,那一定非常刺耳。原来,这静谧安详的小镇气氛,早已传染到这些也不失为当地生活主角之一的小狗们的身上。
   我们自然从这些中国人的口中探知了许多这里印第安人的情况。本来我大致就有印地安民族比较和善、低调的印象,也去过首都附近的几个印第安人部落,他们的面孔,也确实比较接近我们中国人,所以始终有一中亲切感,可惜接触、了解不多。阿卜拉一带,生活了不少印第安人,阿卜拉是其交通行政中心。这里除了和外界没有通讯联络外,交通条件不算太差,也算是水陆空样样具备。镇边有个小机场,草坪的,只能起落小飞机,没有航班,但可以包机来。至于水路,则是从苏圭边界苏里南一侧的城市日计里,沿着界河上行近200公里的水路。但是,这里现在一直和外界(主要是苏里南首都)联系不多,似乎是这里的印第安人还保留着当年躲进深山避让纷争的散淡作风,并没有主动向外界开放。当然也有年轻一代不再甘守这里的冷清和寂寞,走了出去。
   这里,除了附近一个石矿场及码头,没有什么就业机会了,镇上及附近村落里的几千名印第安人,生活保持着很低的水平,其收入来源,有政府补贴、亲友带回,再就是在附近打猎和捕鱼后顺河而下到日计里去卖,打工的很少,中国人开的锯木厂已经用了一些人,工资也就是100块美圆上下。支出方面,住房水电显然是政府提供,吃的穿的东西很简单。
   但是,显然这里的生活很安逸,很亲和,有着一种无法道明的魅力。几年前,一家印尼公司在附近开采森林,从印尼来工作的一些伐木工人在这里娶妻生子,后来公司干不下去撤走了,这些印尼人多数留了下来,溶入这个奇妙的社会。
   我们坐在阳台上聊天的时候,就有小鸟落在阳台上晒衣服的电线上,几乎伸手可及,自然和人之间的和睦,在这里比苏里南的其他地方又胜一筹。似乎印第安人的谦和,也用在了对待自然上。
   这里的夜真是寂静,除了我们的聊天,再就是马路上孩童们的喧闹。我们本来又困又乏,9点多的时候,便在地板上铺上床垫要睡了,恍惚中别人走动地板的晃动,我却沉沉睡去。
  睡得很安静,似乎做了梦,但醒来,还是在感叹这个小镇给我的感触。
   6点来钟醒来,天色有点蒙蒙亮。叽啾的鸟叫,和嘹亮的鸡鸣,此起彼伏,不过,不去留意的时候,似乎不会是影响睡眠的杂音,只有对室外的自然有一种关怀,才能感受到这是自然的呼唤。虽然天色还不是很亮,我还是爬了起来,怕影响别人休息,没有洗漱,便掂起摄影包轻轻推门而出。
   优雅整洁的小镇还在睡梦里,我实在不忍心发动柴油的批卡车来惊扰这梦一般的宁静,便步行走向大约两公里外的河畔。
   好几只狗就在马路上休息,有的已经站起来开始溜达,我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担心。前面的马路上还有鸡鸭一类的动物,仔细一看,原来其中也有天空的大鸟落下来,也象鸡一样叨食路上的什么东西,大概是蚂蚁之类,这里的蚂蚁可都是一厘米长的大小,算是他们很好的荤食了。
   偶尔也看到有人起了床,在阳台等地方不知做着什么。在拐向码头的路口,有一个几平方米大小的小卖部,当然没有在营业,却正好有个穿睡衣的小姑娘开了门取东西,微亮的天光下看得到小店墙壁上画的广告,问了早上好之后,我问能不能为她找张像,她很爽快地答应,就着小店的广告墙画,借助闪光灯,我用了一张宝贵的胶卷。接下我问她的家在哪里,我指了后边,一条草丛中的羊肠小道,通向去河边的方向。我问清可以走向河边后,就跟着她往里边走去。
   这片住宅更为稀落,之间相隔着草地和树林,每家的房子也不再是一个式样,随意地远远地相临着。房子比较简陋,周围还常有鸡圈之类的低矮建筑。通向每幢房子都有一条人走出来的小路,白色的路面即使在天色不亮的情况也很容易从草地中辨认出来。走向河边,是一片平缓的河滩,横竖几只小船静静地停泊着,显然这是居民自用的小码头。河水很清,也很静,不时有小鱼跃出水平,打破一下这早晨的安宁。河流的远处,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但近处一丛竹子上面的天空,已经露出挂着朵朵淡彩云霞的蓝天。我忍不住,又用掉一张胶卷,留给瀑布的只有三张了。
   回去的路上,发现已经不少居民出来走动,见到面的,都微笑着打着招呼。还是多云天气,淡淡的雾气更增添了小镇的安谧。数码相机的电池正好用光,唯一的小商店可能一天都不开门。普通相机里的胶卷又要留给瀑布,再说这种光线也,也很难让有唯美倾向的我,拍到效果很好的照片。但似乎,我也不太觉得惋惜,好象是认识到,这个小镇独特的风貌和风情,很难用摄影传神地再现,没有了拍摄条件,正好成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8点多,和中国公司的职员们一起用过早餐,我们就赶紧上路了,路过码头的时候,看见有几个镇上的女孩走过来玩,其中就有我为她照过像的那个女孩,换了一件算是时装的外衣。汽车绝尘而去,回忘椰影掩映的阿卜拉小镇,真还有点很熟悉不忍离去的感觉。
   赶回首都的一路也算有意思,全天总共2个小时左右的晴天,我们在瀑布的半小时就赶上了灿烂的阳光,让我发现瀑布的另一个特点,是乌黑的石碓和阳光下雪白的瀑流在色彩上强烈的对比。
  路上也是野趣横生,光是山龟就拣了三只。司机拣第二只的时候,小卓说正好和第一只做个伴,等司机上车时,也主动说道给第一只找个朋友。
   不过,脑子里更多的还是回味小镇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小镇的一景一物,小镇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提示这是个世外桃园般的地方,甚至“桃花园记”里的许多描写,可以直接用在这里。比较而言,这里还是多了些现代化气息,整齐的马路、方便的水电、乃至那些从外面回来的年轻人时髦的衣装。另外,这必经是作为西方前殖民地的地方,总还带着一些西方的痕迹,按西方的语言,这应该是乌托邦吧?桃花园里的自然环境、社会风尚,加上现代化的生活条件,应该就是现代标准的乌托邦?
   印象中乌托邦的概念有点和共产主义有点关系,巧的是,阿卜拉镇的如此风貌真是和共产主义的上级社会主义有很大的关系,原来七十年代末,独立不久的苏里南是世界资本主义阵营和社会注意阵营争夺的阵地,社会主义的大国给予援助,建筑了这个在当时颇具现代化水平的小城市,作为改善印第安土著生活风貌的样板,只是后来国际形势的变化没有继续建设下去,当地又没有什么举动来改变经济基础,更主要的可能是印第安人自足、低调的生活风格,使这个样板小镇失去了那份外加的荣耀,除了道路住房水电硬件的改善,生活格局依旧,重新回归的默然不起眼的状态。
   不过,这个状况恐怕终归要改变,中国人的大型锯木厂马上要建起来了,镇上和附近村庄的居民要来工厂做工,自然要受到工厂里那些来闯世界的中国人的影响。当地的治安非常好,真正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我留意到中国人的宿舍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是时刻紧锁着。这个新成立的中国人的公司,职员来自中国各地,我们粗粗地接触,就能感觉到国内常见的人事矛盾。
  如果中国的公司和公司里的中国人影响还不足够大的话,听说美国一个大型铝业马上要在附近开发铝矿,相信这个地道的印第安小镇和这片地区的其他村落,在风貌、种族组合、生活方式、处世风格等多方面,都会随之大大地变化。
   记得我喜欢的作家三毛写的南美游记里,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印第安情结,可惜的是,她没有走到苏里南,自然也没来过这个奇异的印第安小镇阿卜拉。不过,这么一个以其世外桃源风格而特殊的地方,如果有出名的人物那么描写,在旅游热潮中的现代社会,恐怕也就很难保持其那份纯正的风味。我自然想再来阿卜拉,不过怎么都要在几个月之后,我甚至担心,那个时候,再在阿卜拉过的一夜,就未必再有这美妙的乌托邦的梦,至少,不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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