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阿尔及利亚的大学生
阿拉伯人的工作效率经常让我联想起阿尔及尔大街上缓缓踱步的肥胖的阿拉伯老妇，因此我和老寻在阿尔及尔，总是在把完成的建筑设计图纸交给阿拉伯人以后，开始漫长的等待；于是我和老寻总有着很多的空余时间。
事实上，你不可以低估任何一位裹藏在宽大的黑袍子里面，只露出一双慈祥的双眼的阿拉伯老妇。有一次坐出租车，一位这样的Madame友好地用法语和我们打招呼后开始聊天，当我们表示我们基本不会法语的时候，她马上改成一口流利的英语，甚至于还会几句简单的汉语会话！
这让我们瞠目结舌。
当我们帮助这位Madame把她所购买的一大堆蔬菜、水果、衣物等东西拿出出租车时，她一边友善地表示感谢，一边乐呵呵地说：“小伙子们，我毕业于阿尔及尔大学，那可是阿尔及利亚最好的大学，有着很美丽的校园，还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你们真应该去看看；真的，你们真应该去看看！”
回到出租车上，和老寻对视了一眼，我马上对司机说：掉头，去阿尔及尔大学！
阿尔及尔大学的门卫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校，直到我们拿出公务护照，说我们是中国人，知道阿尔及尔大学是全阿尔及利亚最好的大学，非常想看看这个美丽的校园的时候，他才表示自己要去向上级请示一下。——要知道在阿尔及尔想要办成点事情，一般情况下都要使用这样的三招：1，表明自己是中国人；2，毫不吝啬地使劲夸奖对方，以满足阿拉伯人的虚荣心；3，行贿，诸如送上一两盒清凉油什么的。
好半天门卫才返回校门，示意我们跟他走。——一路上很多大学生要么友好地和我们点头打招呼，要么很好奇地盯着我俩看。
门卫带着我们走进一栋高大漂亮的办公楼，再走进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天啦！这家伙居然带着我们见校长！
校长非常友善地询问我们的来意。我答：我们想参观这所阿尔及利亚最好的大学，并且，如果有可能，我们想在这里进修法语。校长温和地说：好，你们可以随便参观，并且欢迎你们有机会来我校学习；你们也可以拍照，但是必须承诺你们的照片不能用于发表。
我们赶紧点头。
于是，校长专门给我们指定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看样子象是校长助理，带着我们参观。
哈哈，真得意！
阿尔及尔大学校园确实很漂亮，有很高的绿化率；校园建筑即具备浓郁的阿拉伯风格，又包含着严谨的学院味道；只不过教室还是略显简陋，图书馆的气氛居然有点象欧洲的修道院；计算机房里面的电脑机型也显得过于滞后。
“导游”还特意带我们走进一间阶梯大教室，听了十五分钟阿拉伯语的文化课。——我们哪里听得懂？看见大学生们纷纷回过头来盯着我们看，课堂气氛也被我们搅和了，就马上逃跑。
学校的后花园里面，三三两两聚拢着不同装束的大学生，但是几乎没有人是在温习功课。一部分人在聊天，其余的都是忙于接吻的情侣。——这是我在阿尔及利亚所见到的最开放的和最滑稽的一幕。
阿尔及利亚早几经不是一个具有浓郁的伊斯兰宗教气氛的国家了，大街上有很多女孩子穿着超短裙，也有阿拉伯妇女在公共场合抽烟。五星级酒店里面一样有迪厅、酒吧，和开放的色情服务；但是很少看见情侣们在公共场合接吻。有意思的是，来自不同家庭环境的人，会有着不同的装束：有的人装束完全西化；有的人还一样裹着阿拉伯博卡，带着蒙面的纱巾。看到一个穿牛仔裤POLO短袖的男生怀抱着一个穿博卡蒙纱巾的女生在阳光下旁若无人地亲吻，能不觉得滑稽吗？
一路上有很多男学生和我们握手、击掌，女孩子们则友善地冲我们微笑着点点头；他们用法语、英语、阿拉伯语、汉语同我们快乐地打着招呼。
经过一群女孩子身边的时候，忽然从人群里面传出来一声哄笑，接着她们嘻嘻哈哈地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推到我们面前。
女孩子大大方方地同我们握手，然后对我说：Can you give me your telephone
number？
我心跳加速！老寻则坏坏地吹了一声口哨。
我问为什么问我要电话？
女孩子指指自己和她的那群女伴：Because we want to make the acquaintance of you！
My God！我赶紧把电话留给她。
没想到阿尔及尔大学里面的女孩子们如此直截了当！就这样，我和老寻想入非非地回家了。
后来我们通过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找出机会再见面，实在是可惜！
有一次我和老寻在阿尔及尔动物园游玩——实际上是集动物园、游乐园、公园三位一体的一个国家公园——结识了阿尔及尔商学院的大学生马吉和亚西，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阿尔及尔商学院距离我们租住的别墅非常近，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因此我和老寻就经常去商学院玩。
我们首先是和马吉、亚西他们约了一场篮球赛；这是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玩的第一场球。以业余水平来衡量，我和老寻篮球玩的都还不错，加上另外几个伙伴加盟，居然赢了。
印象深刻的是，比赛场地是在室外。走进篮球场地才发现篮板上根本没有篮球框。马吉他们从车里面取出来一个球框，再问别人借一个，现安现玩。
阿尔及尔商学院附近有好几个咖啡屋——后来我才发现，咖啡屋几乎是这所大学唯一的课外娱乐场所，我们经常在下午去找马吉他们喝咖啡聊天；马吉也经常打电话来邀请我们。
经常在咖啡屋里面泡时间的，通常都是相对富裕的阿拉伯大学生。咖啡屋里面的女大学生也比较开放，一边抽烟一边肆无忌惮地大笑；有时候会有女大学生跑过来和我们握握手，坐在一起交流。
有意思的是，有一个不会说英语的女大学生笑嘻嘻地坐在我和老寻对面，不停地盯着我们的头发看；当我们被她看的心里有点发毛的时候，她忽然站起来伸手扯了扯老寻的头发，然后跑回自己女伴们的座位，大声笑着，同时频频点头。
原来她们好奇我们的头发是不是真的。
其实我和老寻在国内都不是长发，之所以在这里留起长发，原因极其简单：阿尔及利亚的理发室是男女完全分开的，男士的理发室通常比较脏乱；并且理发师设计出来的发型很象是中国的五十年代的“茶壶盖”，倒是很适合阿拉伯人的头型，但是我和老寻谁也不想做“茶壶盖”，索性就不理发了。
有时候干脆和马吉一起去他们大学的食堂吃饭，因为阿尔及利亚是真正的义务教育，大学食堂的饭菜是免费的。去的次数多了，渐渐地认识了不少人。于是我们最乐意的事情就变成和几个阿拉伯美女行贴面礼。
后来有姐妹俩个就频繁邀请我和老寻去她们家玩。马吉一脸坏笑地告诉我和老寻，她们一定是看上我们两个了。我和老寻终究没有去，姐妹俩个就着急了，用最简单因而也只好是最直白的英语告诉我们她们自己有车，可以在车里面“办事”。
我和老寻吐吐舌头，象吃了摇头丸一样一起使劲摇头。
马吉找了一个有车的朋友，约我们去一家五星级宾馆蹦迪。老寻有点提不起精神头，因为跳舞他是个门外汉；我可是个蹦迪高手，自然积极撺掇老寻。
买好门票准备进场的时候，老寻被门卫拦在门外，原因是老寻穿了一双运动鞋。这让我们大感意外：因为国内的迪厅根本没有这样的限制。
怎么说门卫也不松口，老寻郁闷万分。
只好去酒店大堂的服装店给老寻买了一双皮鞋。老寻拎着自己的运动鞋，恶作剧地对门卫指指自己的脚，踩着步点走进了迪厅。
这里的迪厅和国内没什么区别，就是曲子相对陈旧一些。美女很多，于是不会蹦迪的老寻也落的自在：坐在凳子上使劲东张西望。
我和马吉他们尽情狂舞，跳了不大一会，就有一个身材性感、容貌出众的阿拉伯女孩子径直跑到我面前和我对舞；一支曲子下来，她已经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才知道，虽然是阿拉伯世界，但是这里的迪厅和很多国家一样，也有妓女。
可惜我是个中国人。
马吉后来给我和老寻介绍了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伊丽亚教我们学法语，这使得我和老寻的法语进步神速。
我还给伊丽亚画了一张素描肖像，作为拜师之礼送给她。
伊丽亚每个星期教我们两次法语，我们给伊丽亚每个月4000第纳尔报酬。遗憾的是，我们的负责经理是个极其保守的家伙，一再给我施加压力，说这样“影响不好”；我和老寻只好作罢。（后来我才知道，由他说出来“影响不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惜，我们是中国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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