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我们终于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柳州。一直陪着我们的主人还不肯放手让我们自己去找吃的,说是先随便吃点儿东西吧。
去了一家快餐厅让我放心了不会令对方太过破费,点菜时我看中了一种从来没吃过的“菠萝烧鸡”忙欢欢地张了嘴就吃:怪怪的味道,说不好是咸还是甜,还带着菠萝总会有的酸味。
晚上开始自己的工作,在柳州体育场门口发现了一家名为“柴火大队食堂”的饭店。全是竹子搭好的顶与墙,穿红衣红裤的女子们立着招呼客人,便与同行的七八个人一起进去了。
饭店里有很多包间,全是“大队财务室”、“铁娘子连”、“党支部”这类的名字。众人说原来又是一个文革饭店。但菜谱上没有文革遗风,服务员们也不背毛主席语录。
但是在广西吃湘菜与在北京吃川菜一样,是个极错误的选择。众人骂是被我的形式主义骗了,真该去吃狗肉。我忙端出店里唯一一样好吃的茶出来让他们消气。
次日中午,主人再来相请,弄得我都快疯了似的。却又私心萌动地想去吃吧去吃吧,人家对当地饮食更了解,不会像昨天一样吃了不对路的晚饭啊。
就这样,腐败的我再次在主人的盛情款待下吃了一顿好吃的午饭。
有几种菜品的名字我都忘了——一碗炒饭,几片生菜,一个装在掏空了的菠萝里的鸽子肉沫。主人介绍说要像吃春卷似的,将这些饭与肉沫都装进生菜叶里包好再吃。可以沾酱。我向来对这样的吃法感兴趣,忙手忙脚乱地“马革裹尸”吃了起来。真是好吃,清香的生菜与里面油滑的饭粒及干松的内沫同时出现在嘴里,我就笑了起来。
一盘真正的荔浦芋头再放到面前,爱吃淀粉含量重的东西是我一直无法成功减肥的主要原因。而这荔浦芋头又特别地粉,比我吃的最上等的烤白薯还好吃,加上外面有炸过的黑乎乎的外衣,里面的味道就更让我欲罢不能了——一盘一共十片,我吃了四片。而我们一桌是十三个人。
主人后来点了一道菜很神秘地让我们吃了再猜是什么东西。
第一眼看上来像东坡肘子里透明的肥肉皮子,棕色的立在盘子里,下面埋了内与板粟、枣、枸杞子等。我不敢吃,但主人保证说不是肥肉我才咬了一口——像萝卜,有纤维状的丝,但是涩涩的不像萝卜不管怎么吃都会一口咬断。
但味淡,吃不出本来的面目。
主人最后说那是用他们著名的沙田柚子的柚子皮做的。我们大呼惊奇。但听说制作工和相当繁琐:先将柚子外皮一点点打净,里面这软软的内层就是食口,但一定要用开水将苦味收走,还有用清水泡很久,让如海绵般的皮里都得到滋润。
所以一般的广西人都知道这样吃却不见得会花这么多的功夫——让我想起刘姥姥说大观园里的茄子:“非得要弄得没有一点儿茄子的味道才罢手。”
不过遗憾的是没有吃到柳州有名的螺丝粉,我就开始了此次出行最正经工作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