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泰国旅游,正好赶上他们的泼水节。泼水节是泰国人一年中最隆重最喜庆的节日,就象我们过年一样。
据说关于泼水节还有一段来历:传说有一魔王,具无边魔力,但残暴猛恶,常祸害人民。他有七个妻子,有一天,魔王喝醉了酒,失言告诉他最年轻的妻子,他身上的弱点,即是只要拔下他头上一根头发,勒其脖子,即可使其身首分离。对魔王的行径早已深恶痛绝的妻子,一一记在心。有一次趁其酣睡之际,乘其不意,拔取了他头上的一根头发,将魔王头颈勒断,不料魔王头落在哪里,那里便起大火,魔王之妻只好将其头抱着,七个妻子轮流抱持,她们身上沾染了血污,腥臭无比。周围的人们闻讯,纷纷赶至,用香水泼向她们,为除不洁,便世代相传下来,遂成了泼水节日。
平时对“泼水节”的认识虽常有所闻,比如云南西双版纳的傣族,便是一个盛行泼水习俗的民族,可惜本人虽曾走近云南,却未能一晤傣族泼水的盛况,倒是在节日的公园里,看过人为刻意营造的气氛,那简直就象一群顽皮的大孩子在胡闹。故而,泰国一行,能碰上个泼水节,对我来说,无疑填补了心中的遗憾。早在国内旅行社,带队的导游已警告女士们,应备多些衣服,且透明度不要太明显,以免湿水后显得太贴身,“让人一眼便看穿”。大家哄堂一笑,大有不屑一顾的淡然。其实,暗地里都记在心上,出发时,连同行中最年轻的几位少女团友,也穿得朴实无华,不显山也不露水。
踏进泰国,异邦的热带气候给人炎夏的感觉同时,也送来阵阵凉爽意。因为恰逢天降小雨,听说这雨已下了好几天,一直不断,却是细若牛毛,润物细无声,走在路上大可不必打伞。心中不禁又是一喜,未见泼水节,已先睹雨中曼谷,在这车患拥护不堪的异邦,这雨,已先为我们净化了空气。由于过泼水节,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商店都闭门谢客,连泰国的首都,曼谷,也失去了往日的繁华热闹的景象,到处都处于“张弓待发”的寂静中。
4月13日,也即是泼水节的正日。观过金佛山后,下午游媚南河,媚南河是泰国人的水资源命脉,也是旅游重头戏中必不可少的内容。然而往日水上人家的风采以及水上集市的繁荣,俱已被浓浓的泼水节所淹没。坐在船上,观两岸人家,无论男女老幼,粗犷的汉子,斯文的少女,调皮的小孩纷纷涌出屋门,当你还来不及反应时,水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喷溅而来,开头还一躲一闪不至于湿透,俄忽一桶一桶一盆一盆没头没脑铺天盖地而来,连看也看不清是来自两岸人家,抑或擦身而过的其它船只上,一只疾驰而过的快艇更绝,几个美国佬,竟然用桶舀江中之水,现舀现泼,令人防不胜防,船上游客忽儿向东倒成一片,忽儿向西倾向一边,但仍躲不过被淋成落汤鸡的幸遇,惊叫声、欢呼声混成一片。我们这些无备而来的游客正叹: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能时,遂见有精明的生意人,已筏艇周旋到我们这些游船间来,向我们兜售起应战的“水球”,这些水球用透明的薄膜作外壳,大小若乒乓球,掷人不致伤痛,一掷水便渗出来,象熟透了的水蜜桃,颇受游客欢迎,一下子便成了抢手货,精明的泰人也乘机捞一把,言无二价。本来以为这已是泼水节的高潮了,没想好戏还在后头呢!
隔天,当我们来到芭提雅,沿街游行的花车尤如一条五彩缤纷的长龙,徐徐开来,这些花车制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皇宫的,有廊庑的,也有设计成海洋的,各种惟妙惟肖的海生物点缀其间,这些各式形状的花车,无一例外地铺、插满鲜花,坐着盛装的少女,少女身着华丽锦衣,头戴桂冠或花冠,佩带着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珠宝、花串。男子则穿上富有阳刚之气棱角分明的鳞甲状衣装,头戴塔状帽.。浩浩荡荡,美仑美奂,女的若仙姝,男的似王子,还有那些只着挡羞短裙的小童,活泼可爱,宛若童话里的小精灵。有人说:泼水节是少女的节,是她们炫耀青春,比赛娇美的节日。在这里,我觉得还远不止于此,看人山人海中同样欢欣雀跃的男女童叟,有不停地把水泼向花车上的;也有与对路相泼的,无一不绽放着与节日融融相洽的气氛。有手里提着一只小水桶,用花枝蘸了清水在你身上掸几下的,似乎这水中还搅上几滴香水,清淡而不失幽香;也有用口壶,往桶里舀水直接溅向行人的;小孩则多半手里执一把大小不等的塑料枪,灌满了水,东一枪西一枪地喷射,别看这小小的水枪,喷出的力度竟有几十米见远。但似乎都比媚南河上老外成桶成桶的倾倒斯文多了。花车上最湿的要数那些漂亮的少女,她们也不备水回泼,只是娴静地或坐或立于车上,无论喷溅在身上的水来势多急多猛,她们都笑得妩媚含情,就象花车上那朵最灿烂的鲜花,因为水泼得越多,越意味着她们所受的礼遇好感越浓厚。谁不想受人器重迷恋呢。异邦的风情,通过泼水节,深深地锲刻在我心中,美好的祝愿也伴随着我们结束愉快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