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仙都――皤滩游记

2004-10-05 发色如水
  从来没有哪次旅行像这次,从下决定到出发就10分钟的时间。或许是因为长久打算的凤凰之旅中途夭折,这捡来的旅行让我显得如此兴奋。
  
  颠簸了4、5个小时的山路之后,到达了第一站缙云壶镇,也是同行朋友的家乡。这个在山窝里面的小镇,已经很现工业色彩,特色的工业园区和新式厂房到处可见,令人不得不佩服市场经济的威力。听朋友说,这里的农地已经快征完了,现在都要炸山了。
  
  缙云,隶属丽水,是其下面的一个县。缙云因缙云氏而得名,早在1300多年前的唐朝初年,这里设县就以缙云为县名。据古史记载,缙云氏是黄帝时代的一个氏族,《史记正义》说,黄帝“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因为黄帝时“以云名官”,有青云、缙云、白云、黑云、黄云等官名,夏官缙云氏所属的氏族得名为缙云氏。所以,现在的缙云也是南方黄帝文化流传的中心。
  
  在朋友的家里小憩之后,我们连夜赶到了缙云县城。从壶镇到缙云县城也就40多分钟时间,交通很是方便。当夜在朋友的一朋友那里借宿,相安无事。第二天,开始了正式之旅,目的地是仙都风景区。在开始游玩之前,有个插曲不得不说。就是早餐吃的那种红薯稀饭真的非常美味,具体的做法不详,应该是将新鲜的红薯切块再和着稀饭一起煮吧。做法应该是很简单的,以后有机会试试。到一个地方,如果不吃当地小吃,只算旅行了一半。
  
  从缙云县城到仙都风景区的车也很多,也很近,20分钟左右的车程。仙都以山而得名。仙都山,古称缙云山。唐初的时候好像是全国十道名山之一。唐《元和郡县志》记载:“缙云山,一名仙都,一曰缙云,黄帝炼丹于此。”
  
  我们首先去的是鼎湖峰。鼎湖处于拔地而起的孤峰之端,相传轩辕黄帝在此炼丹时,被鼎压塌成湖,故称鼎湖,后来黄帝老儿也在这里升天。白居易有诗曰:“黄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点来。”南宋人王十朋也有“皇都归客入仙都,厌看西湖看鼎湖”的诗句,赞叹鼎湖风物胜迹。鼎湖峰里最有名的也就是黄帝祠宇和鼎湖峰。黄帝祠宇前身为缙云堂,开始建于东晋成帝时期,历来是江南人民朝圣问祖之所,它与陕西的黄帝陵有“北陵南祠”一说。唐天宝间,为了祭祀始祖黄帝,人们将缙云堂改名“黄帝祠宇”,由当时的缙云县令、著名小篆书法家李阳冰题额。后来也经常看到李阳冰的不少题字,想来也是个爱玩之人。到黄帝祠宇的时候那里正在二期扩建,说是为了迎接今年11月份的大型祭祖活动,因此看得不是很痛快,里面的人物画像、雕像也不算精致。在大殿外面吊着一口大钟,我的脑子突然出现了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那小女孩“吹”灭圣火的情景,于是我也运足气,对准撞木狠狠地吹了一口,可惜它纹丝不动,根本就不向钟撞去。好多人笑了。想想,我本来就一凡人。
  
  鼎湖峰是上不去的,它如一根春笋直刺云天,因而也有“天下第一笋”的称号。要看鼎湖胜景,需登上旁边的步虚山。其实鼎湖峰也就是步虚山最大最高的一个石峰而已。步虚山也就二百多米的海拔,居然还有缆车上去,简直是对人类的一种蔑视。登步虚山的感受与别处无异,不多时就到了山顶的步虚亭。从步虚亭向下望,果是一番豪迈的胜景。溪流交错,九曲环回。朋友介绍其中一条主干溪流,说是缙云的福溪,名曰“好溪”。好溪,感情很是直接。亭子里有一位阿婆摆了个小摊,卖些饮料、扑克、同心锁之类的东西。我们在亭子里休息的时候和阿婆聊起来了。阿婆说她是正规经营的,还很神秘地把袖章和记账本拿给我们看(阿婆的字写得还蛮好的)。然后又说,人啊,不管怎样,活得开心就好,我今年67了,每天爬这山两次,身体好着呢。说完站到石凳上给我们示范了一个动作,两腿绷直然后弯腰,阿婆的两手交叉可以伸过脚尖半个手掌高度。看阿婆做后,我也来了兴致,同样做了个动作,阿婆挑刺说腿是弯的,很是没有面子。过了会来了一对情侣,想要阿婆的望远镜看看。阿婆说一块钱一次,不过买了我的东西可以免费,不要钱的。听了之后,我在心里发笑。
  
  中午就在景区外的饭店就餐。餐桌临着溪流,凉爽的山风,潺潺的水声,很是惬意。吃完休息片刻之后又出发了,目的地是大肚岩和小赤壁。大肚岩就是一块大岩石,远远看去如人之大肚,故名。上面也有某位骚人留下的墨宝,算是撑了面子。小赤壁与我想像中的差距太大。湖北的赤壁我去过,原以为这小赤壁也是古代的战场什么的,却不想竟是一块大石壁。赤者,红也。赤壁,也就是红色的石壁。东西横亘长数里,石壁下部呈赭红色,犹如焰火烧过,故称小赤壁。记忆忧深刻的是石壁上部有一天然栈道,称龙耕路,险,趣,长数百米,而且有一段山洞路,微弱灯光,适合人吓人的游戏。
  
  在回去的途中,又逛了独峰书院,据说是朱熹在缙云讲学的地方。还有一处是倪翁洞,又名初阳谷。相传老子的学生、越国大夫范蠡的老师计倪,嫉俗遁世,隐居于此而得名。洞中留有唐、宋、元、明、清、民国和现代文人摩崖石刻达60多处,是仙都风景区摩崖石刻最集中的地方。想想,古代应该是没有城管之类的官员,不然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墨迹。又想想,深山野林的,城管也不会管到这地方,只能说那些骚人公德心不行,不爱惜公共财物。这倪翁洞我们是从后山进去的,翻越了两个铁栏杆之后才得以瞻仰,幸亏读高中、大学的时候经常翻校门宿舍门,锻炼的成果终于显现出来。
  
  晚上和两三朋友收拾一顿火锅之后,终于累得不行,很早睡去。第二天早上又吃了红薯稀饭后,和朋友出发去丽水。很近,也只有40分钟左右的路程。他去看他的一个朋友,我也去看我的一个朋友。没有特色的城市大底是没有什么好写的,除了高楼就是如潮的人群;要写,也不是在这里写。罢去。
  
  第三日,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出游,朋友则回家见见父母和家人。我的目的地在第一天出发去缙云的时候就选好了,皤滩古镇。因为经过仙居,经过皤滩古镇,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一篇文章,还有一句印象深刻的话:皤滩是个令人心疼的古镇。
  
  从丽水出发,也就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皤滩,自北宋真宗时期凭借朱姆溪与永安溪这两条贯穿东西南北的溪流,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了连接江、浙、赣以及浙江内陆的黄金水道。南来北往的船只无不在此扬帆经过,于是一座繁盛的集镇便在迤逦的永安溪畔崛起。
  
  我背着包沿着路牌指示来到了古街门口,被检票的大叔拦住了。一问才知道要在进来的停车场那里买票,而这里离停车场还很有一段距离。大叔叫了一个小伙开摩托车把我送到了买票的地方,买好票后又把我送了过来。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没有打扰我的兴致,反而增添了对古街人纯朴的赞许。古街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三华里老街。整条古街形似一条逶迤而去的巨龙,西为龙头,东为龙尾,中段弯曲成龙身。龙头正好处在五溪汇合点上,溪水如练。因而古街又名“龙形古街”。
  
  走在鹅卵石路上,听着脚下发出的踏踏声音,感觉思想也由此停滞。庆幸的是游玩的人不多,不幸的是怎么不是个下雨天。这样的地方,雨天会有别样的味道,更能看得真切。龙形古街迂回曲折,一拐一景,就像众多的龙爪攀缘其中,隐藏着这个朝代那个朝代的典故和逸事。一栋栋旧迹斑驳的老屋,一副副似隐似现的老字招牌,一块块旮旯角落泛青的石板石铺,一张张现代青春的和爬满沧桑的脸,让我在古老与现代的夹缝之中寻找感觉。在三华里的古街上,有着260多家的商铺、宅府等,名气大的还是何氏里学士府、春花院和贻厚堂。
  
  何氏里是一个大天井套几个小天井、厢房连闺房、后花园通船埠的典型的江南民居。据专家初步考证,此宅院为宋代建筑风格,明清时期作赤修整。据传,何氏家族在历史上曾出过不少达官贵人、文人学士,在宅门前的8对旗杆就是为他们所立。在报捷厅,还依稀可见官报上的文字。官报,是当时官府为高中举人或进士的主人所送的捷报,相当于今天的录取通知书。有点不解的是,会客厅里面有两个小间,一个是棋房一个是琴房,一静一闹,不甚和谐。不知琴瑟之声和宾主喧闹是不是打扰了下棋的清静。走到琴房,一把古筝摆放其中,拨弄几下,悠扬声声,不绝如缕。以前也看过广州的陈家祠,虽说没有陈家祠精致,但它也别有一番江南特色。
  
  在何氏里府前的空地上,由古街组织的一个老年“乐器”演奏队也不时地表演节目。他们的乐器很特别,都是日常的农作器具,磨刀的,挑着箩筐卖糖的,纺纱的,弹棉花的,补缸的,伴着二胡的声音歌着,唱着,还非常配合地摆出各种姿势,让好奇者照相。吸引我的是另一个老者,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细竹竿,也能吹出音乐来。可能是没有入选那个演奏队吧,间隙地吹着,有点“挑衅”的味道,惹得当地人一阵阵发笑。
  
  春花院吊足了很多旅行者的胃口。这座古代的妓院如今已是玉颜不在,但院外的墙上“色赛春花”四个字依稀看见。春花院分为外院、中院和内院。首先跨进外院,花花草草依然芬芳可见,只是美人不再。二楼的栏杆叫做“美人靠”,不知被多少只红袖拂过。迎面大厅据说是艺妓表演歌舞诗乐的地方,地上鹅卵石做成一颗心和九个铜钱的图案,寓意为“脚踩九连环,方得美人心”。转到中院里就是一间间待客的厢房,不知道哪一间是头牌花魁的闺房。这个如今破败的院落不知目睹了多少妓女的哀怨情仇、辛酸故事。
  
  贻厚堂又称长门堂。清代雍正年间,安徽桐城一位名叫张若震的学者送给当时长门堂的主人一块匾,上书“贻厚堂”三字,故这里又称“贻厚堂”。“贻厚”的意思是遗留忠厚的美德,显得屋主的品德高尚。挂在正堂门楣上的匾写着“洛社名高”四个字,是由清朝天台籍太子监齐召南所书。站在天井的中央,头上是方框中的蓝蓝的天空,还有蓝蓝的梦。
  
  三华里很短,又很长。在回去的路上,又回味了一遍。当然,同时品味的还有路边的小吃和淡淡的思绪。想想,有心疼的感觉吗?好像没有。
  
  游玩后打道回府。从横溪到仙居县城,再从仙居到路桥或椒江,被告知没票了,只有到临海的;于是坐车到临海,再到路桥或椒江,被告知又没票了,只有到黄岩的;于是再坐车到黄岩,再坐车到家,折腾得不成样子。惨的是,这几天没做防晒措施,脸被晒得发红发黑,短暂毁容几天。
  
  源于:都市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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