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小王
第二天一大早,我离开了这家没有名字的家庭旅馆。
小王是我在车站前的一大堆摩托车司机中挑的。
因为他讲的普通话我听得懂。其他人讲的普通话我大多是有听没有懂。我想,小王不仅可当司机,还会是很好的导游,至少他的普通话我听得懂。
没想到这次我又错了。有些景点小王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让他带路了,因为他连大概方向也不知道。比如古戏台和廊桥。我手里拿着从网上下载的婺源地图和小王蹲在路边研究路线是常有的事。这时小王不像是个当地人,更像是和我一起到婺源旅游的伙伴。
小王倒很热心,一路上帮我扛三脚架、背摄影包。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只是对于一些地方典故他说不上来。
小王说他读到高二,后来到上海打工。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个三岁的男孩子。老婆以前在东莞打工,他们是经别人介绍认识的。认识不到二个月就结婚了,现在老婆没工作,在家里带小孩。他很怀念在上海工作的那些日子。他说当初自己不珍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他还想找个机会离开农村,他觉得到城里打工怎么都会比呆在农村强。他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有机会到广州或上海工作,不要留在农村。我和小王有很多话聊,不仅因为我们是同龄人,更因为他对广州充满了好奇。小王最关心的事是:广州有没有载客的摩托车,他们一天能赚多少钱。在广州租房子贵不贵。小王在不用手的时候,比如不扛东西或不开车时,他就抽烟。两支手插在裤兜里,一根烟歪歪地叨在嘴边。
一路上不论时买水还是吃饭,我都让小王安排。他先谈好了价钱然后由我买单。比如5块钱一瓶的纯净水,小王可以砍到1.5元一瓶。两个人在农家小饭馆吃面,他可以从20元砍到12元,临走前,小王向老板要了根香烟夹在耳朵上,最后,小饭店的老板还要亲自站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目送我们离去。
离开紫阳时,小王告诉我:去年他带着一位来自上海的老画家在李坑住了十几天。“要不先到李坑吧,那里我最熟悉了。”说这话时,小王一面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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