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之行[一]——遇到异国求婚者

2005-01-19 标准谢疯子
  很早就知道了那快土地。五,六岁的某一天在妈妈的怀抱里看了一部关于图坦卡芒二世珍宝的纪录片后,知道了金字塔和国王谷;上完小学的地理历史课后,知道了伊斯坦布尔和特罗伊;中学从每天的广播,电视新闻里知道了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看完《印地安那%26amp;#8226;琼斯》和《阿拉伯的劳伦斯》后,知道了佩特拉古城(PETRA)和旺地拉姆(WADI RUM)沙漠。知道中东是三大宗教中两大宗教的发源地,知道中东是东西方交流的桥梁,知道中东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知道四大古代文明有两个就在中东,但不知道的是有一天自己会走遍这片流淌着奶和蜜,血和泪的土地,就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
  
  中东旅行回来也半年了,期间有朋友问感想,回答是没有。六、七千年文明,六、七千里路,各个民族各种宗教各类文化,岂是一篇单薄文字所能表达得出的。朋友说,试试吧,毕竟亲眼见过的人不多。于是就有了这篇“线路比较个性”的文字。
  
  热情的约旦人
  
  约旦人的热情好客在中东各国是数一数二的。无论老幼,看见外国人的第一句话就是“Welcome to Jordan (欢迎来约旦)。也许是因为严格的伊斯兰教规禁止男女穆斯林随意交谈,也许是因为好莱坞电影看得太多的缘故,约旦男性对外国女子有着一种浪漫的想象,对独自旅行的女性更是热情洋溢。从安曼机场过境去伊斯坦布尔,前前后后只停留了十多分钟,身边便挤满了争看这张东方面孔的工作人员。十多天后从土耳其返回安曼机场时,居然人人能叫出我那对于他们相当拗口的名字。记忆力好的如此惊人,实在令人自惭。
  
  晚上入住机场ALIA酒店,和大堂副理正聊着约旦的景点,他突然停下来问:
  
  “你是不是穆斯林?”
  
  “不是。”
  
  “可不可以改信伊斯兰教?”
  
  “为什么?”
  
  “我想要娶你,可我们的教义不允许娶非穆斯林,所以……”
  
  天呀,我们才认得几分钟啊!到现在我也没想起来当初是怎样逃离这个异国求婚者的。第二天误了去安卡巴(AQABA)的长途汽车,只好叫了辆出租车。因为有了头天的教训,当司机开口问是否是穆斯林时,便毫不犹豫回答是虔诚的佛教徒(天晓得)。车行五十多公里时,本来包在头上的沙巾遮在了大半张脸,因为司机老是含情脉脉的看过来,影响交通安全。车行一百多公里后,我已结婚数年,到二百公里处,我变成了四个孩子的妈妈,好在总共只有三百多公里,否则大概是逃不过做祖母的命运了。终于到了目的地。司机依依不舍离去,可开了几米后,又停下来,大声问:“能不能不回去留在约旦?”……
  
  但他们异乎寻常的热情并没有让我觉得恐惧和不安。
  
  春天的伊斯坦布尔
  
  数年前第一次上ICQ聊天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伊斯坦布尔的记者。他用诗一样的语言引起我对这个古老城市的无限憧憬。
  
  到达这个城市正是春天,遍地盛开的三色堇和初绽嫩叶的法国梧桐让我想起上海,尽管这两个大都市并没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很少有城市象伊斯坦布尔,既有历史文化的积淀,又有现代文明的喧嚣,既有落花满地无人踩的僻静小径,又有鬓影衣香灯红酒绿的繁华大街。水乳交溶的东西方文化让她成为唯一。
  
  船游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全是古老的博物馆,清真寺还有漆成各种颜色的漂亮房子,背靠满是花树的山丘,越发让人流连。眯眯着眼作白日梦:买下水边的一幢白房子,小小的,半架紫藤搭起门廊。每天黄昏时坐在门廊下喝咖啡,脚边卧着只大狗,看海峡上船来来去去。说给导游杰拉听,他笑笑,报出个数字来便一下惊醒梦中人。杰拉是库尔德人,高大英俊。在伊斯坦布尔的最后一晚他约我出去喝咖啡,春雨迷朦中他说了很多,有关他的事业,有关他的迷惘,有关他的前女友。他说他希望能再见到我——他生平第一次遇到的中国女子。我答应了他有一天我会再回到伊斯坦布尔。但我们都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络地址。杰拉大学里学的是新闻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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