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在顺德

　　（一）我说八大菜系
　　 因为生活、旅游和爱好，中国的八大菜系：鲁、川、粤、闽、苏、浙、湘、徽菜中，除了福建的菜不知啥滋味外，其他地方的菜都尝过了。我不是个美食家，是个看见什么菜都会觉得好吃的菜老虎，就连学校食堂那大锅子烧出来的菜每次我都吃得意犹未尽，所以，在我这里，八大菜系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口味不同。
　　 有人把“八大菜系”用拟人化的手法描绘为：苏、浙菜好比清秀素丽的江南美女；鲁、皖菜犹如古拙朴实的北方健汉；粤、闽菜宛如风流典雅的公子；川、湘菜就象内涵丰富充实、才艺满身的名士。联想一下自己所接触和了解的各地人做菜的习惯，感觉这位菜评人的话还真是精辟。
　　 在安徽的江淮地区生活了20多年，饭店里的菜也没少吃过，虽然不善厨艺，但家乡人做菜的讲究还是知道的：一咸三分味，一辣到十成。到江苏来也有十几年了，这边的菜对我来说过于清淡，再有就是咸不是咸甜不是甜，而且不论菜还是汤，都太鲜。以前学校发的福利里总会有味精，几乎每次都要被我送掉，有同事说自己做菜的盐和味精比例是1：2，所以一个月要吃两斤味精。也许同事的话夸张了点，不过，本该只有咸的菜里有了糖和味精，味道也还不错。三样调味品在一起也是今今最喜欢的味道，记得元旦在芜湖时，三叔婶带我和今今去喝早茶，因为今今喜欢吃小笼包子，所以我们就要了两笼，没想到她只咬了一口就皱着眉头不吃了，理由是不甜：“还没我们周庄的好吃呢。”
　　 川菜是在各火锅城里品尝到的，给我的感觉就俩字：麻和辣，我最喜欢吃的是宫爆鸡丁和鱼香肉丝。湘菜应该是在辣里又添加了酸，这两样是我比较喜欢的味道，曾经吃牛肉汤的碗里飘了一层厚厚的辣油，曾经直接饮过醋，还尝试过开水冲醋加糖，不是为了美容，而是因为爱好。另外，湖南的熏菜虽然有股烟味，但正是那特殊的味道让我在吃过多年后还回味无穷。川菜和湘菜的味都很浓，又都有辣，借个英语单词用，就是 icy。
　　 为了写寒假在顺德的吃，贸然谈了这么多，就因为顺德的菜式烹饪是粤菜的重要组成部分。我这个既不会吃又不会做菜的人竟然评起了八大菜系，如果有大牙被笑掉的，除了觉得遗憾和过意不去外，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个镶假牙的地方。
　　 记住：明天一定要带着满嘴的牙齿来看我的《吃在顺德》哦！
　　 （二）“人民公社”
　　 顺德又叫凤城，是佛山市下辖的一个区，区政府建在大良。早在清代，就有“凤城食谱”的名目，近世还有“食在广州，厨出凤城”的说法，它的菜式烹饪成为粤菜的重要组成部分。据说广州、香港、澳门以及海外粤人聚居地的酒楼餐馆，大多喜欢标榜自己请的师傅是“凤城（大良）名厨”，以此招徕食客。顺德厨师特别擅长清蒸河鲜（海鲜），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这样的说法：顺德的主妇们没有不擅长做鱼的，我在春节期间就和一位地道的顺德女子见过，只可惜那时还没看到这篇报道，否则，不论怎样，我也要赖一顿饭吃吃，尝尝她烧出来的鱼是啥味道啊。下次再去，在饱了口福外，一定偷学点烧菜的手艺回来，就用不着老在电脑上指下打兵了。
　　 尽管在顺德的十天内也去过几次餐馆，可除了觉得菜不够咸、汤太浓外，大良师傅的厨艺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也不敢妄加评论。我在此要说的吃是我们一家三口在顺德的吃，顺便记一些有趣的吃闻，当然也要写几样能让某些人的唾液腺超负荷工作的小东西，否则，白流了两天口水的人们还不和我拼命啊。
　　 在顺德的吃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人民公社”的那一顿。以前就听出差回家的先生谈过那家饭店，在他一番眉飞色舞的介绍里，从他的侃侃而谈中，我感觉他对那里的熟悉程度已经超过了对家里的厨房。虽然在先前曾去过几次“人民公社”，但因为都是几个人开车去的，所以先生并不记得路究竟怎么走，当他决定带我和今今去见识一下时，打过几个电话才问到了饭店的大致方向。那天和我们一家三口同去的是业务员小林，他来自同样以菜、厨闻名的潮州，由于也只是听说过顺德的饭店中有这么一位异类，从没去过，所以和我一样也是抱着玩的态度去的。
　　 “人民公社”坐落在大良的老城区，在一个并不热闹的街道上，从外面看除了名字陈旧点，和其它的低档小饭店并没多大的差别。进去之后就别有洞天了，几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子，几个身着老式服装的人，感觉简直就象回到了上个世纪60、70年代。墙面是砖的本色，有的地方似乎还不经意抹了一些泥巴，到处贴满了毛泽东的经典语录，比如在放碗筷的地方就有：自己动手，丰衣足实。正因为有了这句话，来就餐的人自己盛饭、端碗拿杯子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那些服务员在旁边闲聊似乎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最好玩的是靠近”食堂“的地方还挂了块小黑板，上面是社员饭后要去集合开会的通知，看那上面还写着日期，我以为内容会经常换呢，先生说来了几次一直都是那些粉笔字。也许是为了不辜负毛主席他老人家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教诲，那里的饭菜就象农家出来的，丝毫吃不出饭店的味道，这也是今今不愿再去的原因。尽管菜的味道不咋的，凡事还要自己动手，“人民公社”内座无虚席，其中不乏时髦的年轻人，是猎奇还是因为怀旧？也许都有。
　　 在人民公社度过的一段时间，因为周围的环境和服务员的装束以及态度，好笑的心理一直伴随着我，所以我始终在笑：吃着缺盐少油的菜笑，看着墙上的人民画报笑，听着已经有点陌生的革命歌曲笑，甚至瞅着用柴草和泥巴装饰的“茅厕”笑。。。。。。
　　 原以为“人民公社”只是一家在名字上哗众取宠的饭店，是用现代的装饰材料拼装起来的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它真的就是那么的简朴，班驳的墙壁、褪色的宣传画和标语、高亢的革命歌曲，还有服务员那斜背的黄书包以及有着刘海的两束小辫，这一切是那样逼真地再现了历史。遗憾的是那天去“人民公社”没带摄像机，而今今又不肯再去第二次，无法留下更直观的记载，所以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文字来记录了，希望没有遗漏点滴的美好回忆。
　　 （三）传统点心小忆
　　 顺德不但是厨名远扬海内外，它的点心也名闻遐迩，早在清代时顺德就有“乳蜜之乡”的美称，比较有代表性的几种小食是金榜牛乳、大良双皮奶、姜撞奶，光从名称上就看得出没辜负清人的美誉，都没离了乳和蜜；另外还有几样吃的：凤城鱼皮角、伦教糕和大良的嘣炒，其中，李禧记嘣炒是百年老字号，成品形似金黄色的蝴蝶，过去广东人称蝴蝶为嘣炒，所以就把这种用面粉拌猪油、南乳、白糖等配料炸出来的食品叫作嘣炒，它还是没少了乳糖。因为看上去和北方的油炸面食没什么大的区别，我也就没去尝味道是不是也和我不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无异。
　　 在刚到顺德时，我家那位就隆重推荐双皮奶，说有空一定要带我们娘俩去吃。第一次去佛山时，逛了一大圈下来，今今说口渴，正巧看到一家象是茶馆的店门外很醒目地写着双皮奶，就进去要了一份。贵是双皮奶给我的第一感觉，浅浅的一小碗，估计也就50克左右，竟然要五块钱；因为今今急着去爸爸公司，所以我要求打包带走，居然又要了我五毛钱，自抬身价是我对双皮奶的第二印象；外表上看，双皮奶除了颜色是白的，和我平时炖的鸡蛋膏差不多，尝了一口，甜、腻是它给我的又一感受。后来，先生专门带我和今今去吃过几次顺德大良正宗的双皮奶，在甜腻之外我又吃出了浓腥的味道，真的不是我喜欢的感觉，所以最后一次去我就点了别的饮品。我一向不大吃甜味的东西，对奶制品中的大家闺秀双皮奶我也无法尝试着喜欢，我不会因为它的营养、它的名气而改变自己的口味。
　　 不知道先生听谁说的，双皮奶是鲜奶和鸡蛋清在一起炖成的，为了更多地了解顺德的这一特产，我特意到网上查了一下：甜炖水牛奶，碗面覆盖一层鲜奶煮制时形成的薄膜，食味清甜嫩滑，乳香浓郁。我觉得先生的说法还是有点可信的，我所品出来的腥味是有点象鸡蛋里特有的，哪天自己用牛奶和蛋清掺在一起炖炖看，说不定能做出双皮奶来呢。“桔生淮南则为桔，桔生淮北则为枳。” 不管在哪里生长，桔子总还是酸酸甜甜的吧，只不过是酸甜比例的不同和水分多少的区别罢了。
　　 姜撞奶也是顺德名奶的一种，以我看，就是双皮奶里加点姜汤。嘿嘿，在我把双皮奶假冒成后，再来伪劣一下姜撞奶。也许是先生偏爱这两种奶的缘故，他只字没提过“金榜牛乳”，我是在查双皮奶资料时才知道它的，这应该是我喜欢的那种：雪白圆状薄片的咸乳酪，以水牛奶制成，味略咸而甘香，佐粥下饭有坠火功效。金榜牛乳比双皮奶的历史还要悠久，它创始于明代，而后者是到了清朝才出现的，多了几百年的发展史，它没有理由味道不更醇厚。豆浆我喜欢喝咸的，粥我喜欢吃有肉有菜有盐有油的，只可惜到现在还没喝过咸牛奶，金榜牛乳正是我所期盼的奶制品。再去顺德，我一定要找到它，哪怕踏破牛皮做的鞋。
　　 （四）杂记
　　 2月1日因为火车的晚点，从广州转到顺德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28个小时的跋涉使我和今今都很疲惫，只想尽快睡到床上，所以对另一位去吃晚饭的提议两个人是两口回绝。虽然出租车上今今一再声明不想吃东西了，但当她爸爸坚持己见把我们带到一家西餐厅时，本去陪吃的今今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因为那里有她最喜欢吃的牛排啊。那是今今在顺德吃的第一块，后来又吃过几次，除了有一次因为点的是黑椒牛排有点辣就吃了一口，其余的都消灭得精光。先生看女儿如此喜欢吃牛排，后来还特意带我们到位于顺德市中心的绿岛西餐厅正儿八经地撮了一顿，给今今要了一份儿童套餐，对牛排情有独衷的今今对汤呀水果呀是视而不见，只是专心地埋头切肉叉肉。半个月下来，今今舞刀弄叉的技艺是突飞猛进，当然也过足了牛排瘾。
　　 其实让今今觉得过瘾的不仅仅是牛排，因为有了两张麦当劳的特惠学生卡，每次到街上去玩，她都要求去麦当劳，哪怕是刚在别的地方吃过喝过，也要借口热了渴了进去买一支冰淇淋。只要是进去那个门，就不纯粹是两块钱的圆筒了，咱不是有买东西可以省钱的卡吗？咱的卡不是回江苏就不能用了吗？虽说在广东实际没少花钱，可回来后她一直没再提去吃麦当劳的事，也还真的给我省钱了。今天带今今去江阴买复读机，路过麦当劳叔叔身旁时，今今向我提出了疑问：“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吃麦当劳？他们怎么不怕得癌症？”前几天先生在视频里告诉我们说肯德基和麦当劳的调料里含有致癌物质，我借机添油加醋地教育今今：即使调料里没有那些东西，油炸的食物吃多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我们以后不去吃了。今天我给她的回答是：“他们不怕得癌症，可我们怕啊！”呵呵！当走到麦当劳在华联设的专卖可乐和冰淇淋的小店时，今今又“渴”了，因为她没要吃套餐的进步，我买了一大杯的麦乐酷，两人边走边喝。
　　 临放假前的一箱沙糖桔让我和今今尝到了甜头，知道了竟然还有不酸的桔子，还知道了这样的桔子产在广东，于是到了广东后，尽管那里的沙糖桔也要四五块钱一斤，我们还是每见必买，每买必一次吃完。怎么可以有象糖一样甜的桔子呢？既然糖分这么足，甜菜、甘蔗可以提炼做成糖，这小不点做出来的糖肯定也不会比它们差，而且人家还富含维生素C，营养价值要比那两位高得多。连孤陋寡闻的我都能想到的问题，说不定早就有人已经将其付诸实践了呢。
　　 今天的杂记确切地说应该是解馋记，因为除上面三样之外，我们还经常买椰子、柚子吃，到了亚热带离热带就不远了，一些热带水果的价格相对要比江苏低一些，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只是因为今今对一些以前没见过的水果似乎不敢吃，我才没真正解了水果的馋。
　　 （五）餐馆和煮妇
　　 昨天先生的一位好友在南海渔村为女儿办满月酒，我应邀带今今前去祝贺，看着服务台上顾客也可以随意去拿的餐巾纸，不禁想起我那没续完的《吃在顺德》。接下来，我打算写自己在顺德当煮妇的前后了，也让知道我好吃的人看看我并不懒做的另一面。
　　 在家做饭首先是为了方便，其次是为了省钱，再有就是看不惯广东餐馆老板的小气。一般情况下，在进入一家饭店后，门口迎宾的靓仔或靓女（广东学来的对年轻男女的称呼）总会在问候你之后说上一句：“请问，您几位？”以往我只知道这是为安排座位而问的，可到顺德的第一顿就改变了我的可能很陈旧的就餐观。只要上点档次的饭店，都会有一项在我看来极为斤斤计较的收入---小费，其实就是座位费，也可以说是人头费。不管有几个人吃饭，哪怕是几岁的小孩子，都要付座位费，大概是每人一两块钱。就是因为钱不多，和我印象中的小费差距很大，才会让我觉得这几块钱收得太小气。另外，还有一点使我无法接受，餐巾纸竟然也问顾客算钱，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连筷子、刀叉也收租金？总认为出去吃饭，饭店为“上帝”提供免费的餐巾纸是天经地义的，而且好多地方的饭店为了宣传自己，还会送些比如打火机之类的小礼物，这样的小恩小惠往往会拉到不少回头客。在去广东之前，我还从没有过这样一笔开支呢，当然，到了广东之后也没支付过，因为我们都是自己带着餐巾纸去的。还是肯德基和麦当劳大方，两项费用都没有，因此我们到珠海唯一的一顿中饭就定在了肯德基，虽然全家筒外加儿童套餐也没少花钱，但最起码钱都花在了吃上，自己不觉得冤枉。
　　 其实，把我从饭店拉回厨房的不仅仅是座位和餐巾纸费，主要还是在外面吃不方便。先生的公司离他租住的地方很近，有时我就在公司上上网，或是在家里看着今今做寒假作业，虽然没有出去玩的意向，可为了填饱肚皮还必须出去。最让我觉得烦心的是早饭，因为起来得晚，又吃不了多少东西，也得到外面去吃。所以有一天，我强烈要求买一只电饭煲，我要在家里做饭。于是，先生就有了他到广东之后的第一件家用电器。
　　 家里只有公司发的调和油、酱油、香菇木耳以及香肠，为了真正象个居家过日子的样，我们到超市买了东北大米，买了碗碟，后来我又自做主张地买了黄酒、白糖、味精、八角还有总觉缺了它菜就不香的醋。其实，我并没在家做过几次饭，因为别人请客，因为出去旅游。正是由于真正演奏锅碗瓢盆进行曲的次数不多，我才会对做顺德煮妇的经历记得那么牢，在一个多月后的今天，我还可以坐在这里详细地为自己歌功颂德。
　　 买了电饭煲之后的第二天，我们的早饭就是在家吃的。为了保证一起床就有的吃，头天晚上我把米掏好了放到锅子里泡着，把电饭煲放在床头柜，早晨起来把电插上，粥煮好后三个人才起床。虽然另外的只有蛋黄派、咸鸭蛋和榨菜，但在宽敞的客厅里，三个人围坐在别人的餐桌旁，还是找到了家的感觉。
　　 广东人吃饭似乎离不了汤，往往饭店里价格比较昂贵的不是菜而是煲了几个小时的各式浓汤，一些小吃店的两扇门上也会用醒目的汤名来吸引顾客。含有材料在其中的汤名很容易理解，可有一种汤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是用什么熬制的，它叫“靓汤”。上个星期刚给学生讲了be made of和be made from的区别，如果让我的学生翻译“我不知道‘靓汤’是用什么做成的”，他们一定会用be made from。呵呵！明天的课上去试试看。先生的一日三餐如果没有饭局总是在外面凑合，其实我买电饭煲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自己煲些营养汤喝。买点排骨之类的洗洗往电饭煲里一放，开了就设置成保温，回来就可以吃了。这是我一相情愿的想象，昨天他在网上说我买的糖和醋还躺在那里睡大觉，他自己还没做过一次饭呢。
　　 考虑到我们走后先生一个人使用也可能一次都不用，电饭煲就买得很小，它虽然不大，但利用率很高，除了煮粥做米饭，我还用它煲排骨和鸡。清楚地记得煮妇我买的荤菜：排骨两次，猪肉一次，咸鱼一串，其余都是鸡。也许是为了讨个吉利吧，鸡年大鸡（吉），我在今年的寒假特别喜欢买鸡。因为是为了熬汤，所以我买的都是老母鸡，没买过同样品种的，如果再多住几天，我可能会买全那个热情的清远女人的鸡种。广东清远鸡是鸡中的良品，我开始时不知道，在买了江西鸡和湖南鸡之后，听先生说到这事，第三次我就去买了一只那女人的家乡鸡。我和今今在家从不买喂饲料的菜鸡，一是太大，二是没鸡味，我一般情况下是买营养价值较高的乌骨鸡，所以到了顺德，看见那白白的翻毛黑黑的爪子，还是忍不住要买一只回去。由于已经喝了几次鸡汤，乌骨鸡买回去后，我改变了做法。印象中黑色食物是补血的，所以我又泡了黑木耳和香菇，把几种黑放到一起炒。在加了葱姜和八角后，从炒锅里飘出来的鸡味更诱人了，同住的邻居在出门前情不自禁地说：“真香！”估计那俩字也是在先咽了口水后再说的。此刻我竟然感觉嘴里的水一下子多起来了，刚才倒好的开水似乎也没必要喝了。哈哈哈。。。。。。
　　 因为生物钟的缘故，每天早上我都醒得很早，悄悄起来，洗脸刷牙，先把粥做上，然后洗晚上冲凉换下的衣服。广东的冬季不冷，甚至是炎热的，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洗澡，他们称为“冲凉”。在没有空调的、百叶窗开着的卫生间淋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舒服是舒服，但也给我带来了一个任务：每天早上都要洗衣服。把几件衣服洗好，粥也熬得差不多了，揿下保温键，我就下楼，走过两个路口一座彩虹桥，到一个规模不太大的小区菜场买中饭要吃的菜。回来后，催叫已经醒来但还在床上打闹的另外两位起床吃早饭，同时把粥盛好，然后洗好排骨或鸡，放到电饭煲里，一直煮上几个小时。。。。。。
　　 一家人几年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少，我和今今两个人的饭一向很简单，最多两菜一汤，多了一个饭量不大的先生后，好象变成了一个大家庭，只要是在家里吃，我总会弄几个花样出来。每次我在敞开的厨房内洗、切、炒时，他们俩不是在做作业看报纸，就是在吃买回来的水果，有几次今今把爸爸剥好的沙糖桔或柚子塞了我满满一嘴，到后来点了一下，反倒是做饭的我水果吃得最多。坐在餐桌旁，看到他们俩自然流露的津津有味的吃像，作为煮妇，我也不禁陶醉在自己看上去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