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晚春——别样的情愫

2005-03-12 朵朵
  许是春日出生的缘故,我一直对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怀有别样的情愫。
  又逢四月。数小时的长途颠簸,让原本活蹦乱跳的我们在车上打起了盹儿,一阵紧急的刹车抖落了大家的倦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雪白的大鹅突然从路边窜到马路中央,任司机喇叭摁得酸了手,它依然我行我素地踱着方步,我们只好耐心地等它离开,此时方才发现,我们已经置身在了婺源的腹地。
   山里的清晨凉意阵阵,近的树、远的山,错落有致地笼罩在薄薄的雾中,让人如临仙境一般,如果没有亲眼看见,你不会想到就连这清澈的小溪上会流淌着一层白雾!新鲜的空气和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我的鼻前、我的唇边,单单只是呼吸,你都会觉得是种美妙绝伦的享受。随处可见的参天古树似乎已经等不及夏天的到来,早早地撑起了绿色的伞冠,而且愈是依水而生的愈是出落得挺拔、秀美,人们都说水边长大的女子大多漂亮,难道这植物也是一样?!
   渐渐地,我们的眼睛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房子,一色的白墙灰瓦隐约在翠山绿水之中,这便是名扬中外的徽派建筑。婺源的民居大多都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有的甚至更长,据说这其中有许多是当时官家的府邸,所以还未进入屋内,我们就已经感受到了屋主当年显赫的家世和背景。房屋的主材料是名贵的樟木,这成为它至今仍保存完好的主要原因,屋子的门眉上、支柱上、横梁上,雕满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动物和植物,大气而不张扬、花哨却不俗气,精致得让你叹为观止。你可千万别不信,那些飞腾在屋檐上龙的胡须都是用青石人工磨制成的,当时工匠们精湛的技艺可见一斑吧!古人用“铁杵磨成针”来形容人的执着毅力,倘若他们看到这石头磨成的弯曲的胡须又会作何感慨呢?
  农村的气候昼夜温差非常大,晌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挽袖解衣,这时你大可在村民家小憩片刻,古老的房子虽然没有空调,可屋里的阴凉绝对能够让你马上神清气爽起来。民村们不善言辞,但待往来的游客却极为友好,我们几个小姑娘在屋子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家什,兴奋得手舞足蹈,非左右摆弄地和它们合影不可,屋主却没有丝毫介意,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们,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在星罗棋布的村巷中穿梭,仿佛在走诸葛亮的八卦阵,要不是导游领路,恐怕我们已经将自己迷失在这里。
  小巷的尽头有一条青石凳,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悠闲地坐着休息,顽皮的同伴一定要将老奶奶、自己和青石凳定格在照片中。听说我们要拍她,老人羞涩地把头偏到一边,央求了半天她才算正过头,配合我们完成这次颇有创意的拍摄,但她的眼睛却始终还是不敢直视镜头。
  乡间的小路边满是怒放的不知名的小花,浅草丛中不时传来几声虫吟、几句蛙唱,徐志摩先生笔下《翡冷翠山居闲话》中的景致大抵也不过如此吧。远处,隐隐有水流的声音,寻声赶去,“小桥、流水、人家”的画卷即刻展现在了眼前。可以见底的小溪乐此不疲地哗哗流淌,遇到一个陡坡便倾泻而下,虽比不得庐山三叠泉的壮观,却也蕴含着另外一种美丽。几个胆大的男同伴干脆脱去鞋袜在溪水里嬉闹起来,欢快、惬意的样子几乎让我顾不得淑女的矜持,欲效而仿之。有经验的人说,水流急处鱼多,我们果然在小瀑布底(姑且把它称作瀑布吧)看到一群群红色的鲤鱼,和淳朴的村民一样,婺源的鱼也没有我们以往所见的鱼那般警觉,同伴一把下去,居然就能将其捕获!引得我们在岸边拍手尖叫,陌生的游人们也纷纷驻足观望。
  小溪的两旁是一栋紧挨着一栋的民居,山里还没有自来水,溪水就成为人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只需下几步台阶,便可以洗衣涮碗,我们去时,刚好见到一位妇人在溪边的青石板上用木棒拍打衣物,见我们停下看她,妇人不好意思地调整了姿势,我们几个相视而笑,然后心照不喧地继续迈开脚步。三、四米宽的溪水上,隔不远就会有一座小桥,说是小桥,其实也就是一块石板或几根木材搭建而成,不过,你不要轻看这些简陋的小桥,它们至少也比我们的年龄大上十倍哩!
   不觉之中已近黄昏,柳丝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妩媚,若不是导游摇着小旗招呼大家归去,或许我们还不知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婺源――中国最后的香格里拉,随着汽车扬起的点点尘土,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野,想必这老树、这古屋、这溪水,又会是某夜梦中的主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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