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起点:(北疆)新疆昭苏乡夏特温泉——终点:(南疆)拜城县老虎台乡
对于新疆的感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境、表述与向往;荒凉的沙漠上遗弃的城堡;茫茫戈壁遗弃的累累白骨;还有绵绵千万里的皑皑雪山。每次从新疆的版图上走过,心中就会有隐隐的痛。因为只有自己明白,我的前世就在这里。再次选择行走新疆,只为穿越心中那百年的宿命。
此行起点:(北疆)新疆昭苏乡夏特温泉——终点:(南疆)拜城县老虎台乡
夏特第一天:泡在夏特
夏特第一站——夏特温泉。此地海拔2340m,无手机信号,右手几排错落有致的小木屋是我们今晚的宿舍。左边靠近山脚有几间简陋的小石屋(屋内既是温泉),屋顶上长满了枯草,偶有零星的野花点缀,充满浓浓的乡野气息。因谷内即将封山,整个温泉只有我们和即将撤走的主人等几个当地牧民。
扔下行囊,驴子们连驴皮也没脱就像煮饺子似的将自己扔进了传说中可以永驻容颜的温泉中。我们石屋内水温好像不是很高,约在40℃左右,上暖下凉,没有南方温泉里刺鼻的硫化氢气味,如果再大些,游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嘻笑声中,个个都把皮子给泡得个褶子四起,才恨恨的将自己甩到岸上。
月上柳稍,透过天际仰望银河,牛郎是否已见到了他心爱的织女?有颗流星匆匆而过,划破天空,划破我失去方向的心。原来赖在寮天野地的水里感觉竟是如此惬意与浪漫。
这是个美丽的夜,大家在连绵不断的呼噜声中甜蜜地入睡。明天,会是怎么一个艰险的旅程与考验在等着我们呢?
夏特第二天:上路——从现在开始
十点钟大家再次清点完各自的装备后,一切就绪,我们一行十人,从海拔2340米的夏特谷道温泉的小径入口处出发,开始走进未知的夏特世界。
今天徒步级别难度不高,但高山负重使我们一时难以适应,队伍少了平时的嬉戏与潇洒,更多了一份清静与沉默;队伍的节奏不是太快,平均一个半小时休息十分钟。我们变成了一群虔诚的转山人。庆幸自己刚才在出发点顶着料峭晨寒穿了件快干衣,上山的路,越走越热,背上的包经过了一些时间的磨合,没有了当初很重的感觉。
沿夏特河谷边金黄色的草甸循溪而上,太阳透过密密的松林,将烈烈的光斑斑驳驳撒在小径上,空地上零星的开着不知名的野花,时不时还能见到早已腐朽的老树横倒在路边,裸露的根像在诉说着那千年的蹉跎与沧桑。天籁深处传来不知名的鸟鸣,伴随我们一路。
午三时左右,我和驴友毛丫、旋风和战狼由于落后,就地在泛黄的高山草甸上吃午餐,遥望远方的雪山巍然沐浴在阳光中,想着一生也许就这一次在夏特的谷里,自是别有一番情趣。
继续前行,走过N次松林与高山草甸,远处的雪山好像离我们更近了一些。走过了一座木桥后,顺着山边攀岩而下,来到了一片碎石滩,领队北狼说再走两小时间左右就到了。于是大家像打了强心针,一时间,驴尘四起… …
下午七时,我们到达营地,海拔2780m。收拾停当,拿着相机从帐篷中抬头的一霎间,远处直泻下来的一处冰川霸道的横在我的眼前,我拧了自己一把:太痛了!简直所有语言都不能去形容它的壮观。北狼和野驴说是夏特冰川。面对这这眼前令人神往的冰川,我一路上的艰辛与劳累算得了什么呢?只能靠在寂寞的树下默默的感受它深沉的安宁。
在孱孱的河流声中,在群山的怀抱里,驴儿们进入梦乡。
夏特第三天 天堂打入地狱
清晨,湿气很重,半山有雾。偶然会有零星的小雨或者说是雪花轻轻擦过脸颊。山里的天真是孩儿脸。老天保佑,今天别下雪。徒步计划:翻越哈达木孜达坂,到达木扎尔特冰川谷边。领队说今天的行程很耗体力。大家都猛的往肚里填 ,一是要增强体力,二是不知午饭会在什么时候吃。
10:30左右, 告别夏特冰川,开始上路。上天像有意在考验我们,首先要渡过正面的一条河,看看河流好像不太急,不以为然,但当脚探进宽不足2m,深刚过膝盖的河水中的瞬间,我体会了什么叫刺骨这个词的含义。此时天空开始飘雪,惨的是,前面的旋风趟过时滚落的石块砸中了我的左脚,结果,一个指甲盖当场就此牺牲了。
风雪兼程,我们终于在下午四时翻过碎石坡上到了雪山脚下,此时我们已上升了1000M左右了。四面全是座座终年积雪的雪山,从雪的痕迹处来看,此处根本没有动物来过,更别说人了。我们一不小心踏入了不知名的处女地。也许是高山负重和高原反映的原因,我开始不停的和旋风争吵,埋怨和拒绝再向前行走。直到听野驴大G说,要从左边横断雪山翻过去,我麻木的心才突然激动了起来,翻越雪山一直是我的梦想,体力当即充沛了起来,行进速度也提高了很多。想着竟然可以在终年积雪的雪地上扎营,那可是多么难得的体会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乐极生悲再次将我从天堂打入地狱。前方传来消息,领队走错路了,我们要原路撤回谷中昨天的扎营之处。大家垂着头灰灰的再次返回,我也快崩溃了,一急之下,支气管炎又开始犯了;在无奈的咳、咳声中,只有对自己说:“不论如何,我们见到了别人从未见过的风景,就当是拉练来开发处女地了。下撤!”
夏特第四天:海子——仙女眼角的一滴泪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晴空万里。老天开始照顾我们,徒步计划:翻越哈达木孜达坂,到达木扎尔特冰川谷边 。
十点半左右,开始上路。过了两条河,刺骨的寒气将大家着实又刺激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马道,沿途风光开始变得秀色宜人,可遍山的骆驼刺扎得我们实在是不太舒服。顺坡而上,两天食品的消耗并没有让我觉得减轻了什么,好在,我们走在松软的草甸上和一片难得见到的雨后山谷,很是自在。
步行穿过一大片草甸,接着就是“四脚”并用的登山。越往上坡越陡,脚下坚实的泥土开始被最让我害怕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山”所蔓延开来,一直到翻过山后都是如此,好在昨天的经历给我狠狠的上了一课,今天根本不敢大意,一路狂奔下来,还能拍拍停停,倒也安然无恙。直到翻过一段几近垂直的坡,眼前豁然开朗,我见到了一片乳白色的高原海子。
顺着海子边前行,就到了哈达木孜达坂的垭口,01年夏特古道上殉难的董务新前辈就长眠于此。添上一块石头,我就代表深圳的驴子们向董前辈致敬吧。
站在垭口向前望去,便是木扎尔特冰川了,雪山下冰川的隆起犬牙交错,点点冰河闪烁其间。冰川横卧在两山之间,由东而来,依山而行,向西连绵穿过,再一个急转奔南绝尘而去。垭口的东西两侧耸立着不少海拔在5000m以上的雪山。
下此坡后在冰川谷中一小瀑布旁的草地上扎营,此时海拔在3400m左右。瀑布水呈乳白色,水质明显欠佳,但能有水喝已是不错,将就吧。一顿奶茶和馕的猛灌过后。在我苦苦的请求下(据说这里晚上会有很多野兽出没),才得到领队的允许。拿上相机再度爬上垭口,面对着冰川群,笑了,又哭了;因为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挥霍一生中这难得的冰川时光。
夏特第五天:勇闯冰川
第一次在冰川上面看日出,等呀,盼呀!当太阳从远处雪山顶跳出的霎间,我把自己感动了。冰川气势雄伟,其上遍布的岩石掩盖住了它本来的清纯。由于冰块之间的相互挤压形成了无数的褶皱,仿佛一条浊浪滔天的巨流被时光定格。木扎尔特冰川发源于雪莲峰下的巴什克里米斯冰川和来自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山的冰川,在大达坂附近汇聚成了一条30多公里长、2公里宽的木扎尔特冰川。由于数万年的冰川运动,冰谷两侧的山峰脱落,将冰川上覆盖了一层石块,登高望去,冰川像是一条褐色的长龙。一生中只能见一次的奇异美好的景色全在这艰难的古道中领略,真是死也值呀。我突然明白了董前辈的朋友为何将他葬于垭口。如果此行不幸我也倒在了路上,我也想葬身于此地;守望着这里的幸福,直到一生一世。
10:30左右,上路。与冰川做零距离接触。
按照1:20万军用地图的标定,古道沿西南方向斜插木扎尔特冰川, 跨越冰川直线距离有6公里距离,而这短短的6公里,据前人说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可北狼说在山中多耗一天,我们的危险就多一分,所以我们路上的行程要加速,不能在冰川上过夜,在十点天黑之前无论如何都要跨越危机四伏的冰川。
旋风和野驴在前方探路,战狼和四个女子走中间,北狼和我要拍DV收尾。从巨大的冰舌上下来,一路都在冰缝和悬崖边徘徊,我怯怯的心中开始变得坦然。由于贪恋这魅力十足的冰川而不停的用相机去记录,换来的的却是领队北狼一路恨恨的骂声。冰川虽然很险,但它的诱惑却让我在冰塔林中甘愿迷失自己。
黑洞洞的石缝间有时会有震耳欲聋的流水声传来,让人震慑于地下冰河那巨大的能量,不难想象掉下去后的结局。但冰川偶尔他也会展露出它温柔的一面。裸露的冰墙在阳光的深吻下终究不敌软化成水又难脱其冰的本质,就这样在爱恨纠缠间形成一个个晶莹的冰挂。不时你还能看见玲珑的冰湖放肆地展露她湛蓝的美丽,湖水清冽,口感极佳。
命悬悬崖边
说是古道,其实在冰川上是根本无道可寻的。转风一直在前面探路,我们其他人在狼领队的反复强调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队形。路是极难走的,一路上磕磕碰碰体力消耗倒并不大,但由于冰川的消融,很多看上去坚固的冰盖可能脆弱地不堪一击,所以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我由于大病初愈体力还未完全恢复,走冰川显得有些吃力。用北狼的话来说就是两腿拧麻花。终于过了比较危险的地方,我已是举步艰难,领队北狼实在是担心我走不出去,于是命令我将部份食粮扔掉再走。我哪肯呀,那些可是我的救命东西呀,没了吃的,剩下的三天内我怎么活呀!爱面子的我拒绝了北狼,又走了一段后,北狼说:“你一人死也就算了,难道你要害得大家和你一起死吗?”委屈但又实在有些体力不支的我一边哭着一边扔掉了我可爱的粮食们和一个跟了我N年的军用水壶。一步三摇晃的小心的跟着队伍。其他众驴也皆夹紧驴腿轻甩驴蹄,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甚,就要和这冰川共千秋了。靠着山坡上行,我因体力不支在一悬崖处小小休息,刚弯下腰时随身的机相竟然从手中滑落,我本能的想去抢回,可一看离悬崖边只有三四十公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只听得心爱的相机连蹦带跳的从断崖上落入了水中。正好战狼在崖下,他飞快的跑过去帮我打捞了出来,才算是让我好过一些。上得山顶,北狼拍拍我,后怕的说:“当时真怕你去抢,如果你抢了,那掉下去的就不止是相机了......”。我嘿嘿了几下,继续前行,可暗暗却摸摸心:如果我掉下去了会......
冰川上的零距离接触
在接近垭口时,我们顺着驴印登上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山坡。坡顶有一座前人遗弃的只余四面墙壁的古堡。
越过古堡后才发现前面已经无路可走,脚下不过是一处深不不见底的绝壁。战狼试着扔了块石头下去以测试打保护绳速降的可能,结果N秒后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于是大家都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从这里回望冰川,其消融的痕迹清晰可辨,据悉我们在的这处绝壁当年肯定是和冰川相连的,如今冰川退去快有近百米了。虽然前面无法通行,不过此地倒是拍摄冰川全景的绝佳地点,于是大家和冰川来了个全家福。
既然无路可走,我们不得不折向右边的冰川。在下了一个七八十度满是碎石的陡坡以后,路又被挡住了。这回是一座高约十几米的陡峭冰山,侧边几乎呈垂直状的悬崖,可能攀爬的地方散布着一层碎冰,滑是显而易见的,而且没有可以手抓借力的地方。底部是一处处斜斜的冰缝,我刚低头向内张望,就被北狼狠狠的警告了一番。既便是使出吃奶的劲爬上了冰坡,那边的地形如何是否可走也还全属未知。战狼和野驴大哥叫我们原地休息,他俩前去探路。换好冰抓后战狼打头阵野驴作后援俩人开始冲顶,几近垂直的冰壁和其上的碎冰使两人上一步退两步随时都有滑坠的危险。大家全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此时的空气都在半空凝滞,有人则在后边悄悄自语道真是玩命呀。我也暗暗替两人担心,虽说真要滑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轻微的伤害都会演变成大麻烦。好在战狼和野驴身手了得,手脚并用安全登顶,大家才又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众驴纷纷套上冰抓,卸下背包,在相互协作下牵着两人放下的绳索一个个爬上冰坡,连大家的背包最后也是用登山绳拉上来的。
上得坡来,看看时间已是下午4点左右了,来不及喘息就又开始赶路了。后面的路几乎没碰到什么凶险,只是路上全是大小不等的岩石依然难走。冰川末端的落差极大,明明可以看见不远处平坦的南木扎尔特河谷了你却总也下不到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旋风他们提高了行军速度和我们渐渐拉开了距离,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河谷。我们几个女孩子和照顾大家的北狼、小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走到太阳下山仍在冰川中徘徊。等大家都安全的走出冰川到达扎营地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以后了。
驴子们累得连包都不想卸下了,个个脸上都显示着透支二字。我也把自己像死鱼一样甩到了细白如银的白沙上滩上。没有吃的了,我喝着北狼给我做的酸辣米粉,就差没把锅给吃进去。坐在河边,盖住脑袋默默的流泪,不巧的是例假又来了,明天怎么过河呀!支气管炎没好,又要添新愁,要命呀!终于想上厕所了,天!竟然还要爬到半山腰去。好在对爬山已经习惯了,三五两下,竟然速度飞快。
夏特第六天 四面埋伏
昨天体力透支严重,大家决定今天小小FB一下,睡到自然醒。
虽说如此,一大早我们的帐篷还是成了战狼练习投掷的靶子被他用石块敲得叮咚作响,再睡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极不情愿的起床。
今天按计划要穿越南木扎尔特冰河谷,根据地形情况需要横渡N次冰河,尽可能接近河道右岸的玉石矿。
经过昨天十几个小时的暴走,我们终于把冰川甩到了身后,算是踏上了天山南坡的土地。因昨天天黑才到营地,根本没看清周围的环境。现在才知道我们就是在木扎尔特河边扎的营。脚下是一片细腻如脂的沙滩,左边是高耸的岩壁,右边是遍布碎石的河床。河水淙淙地流着,水量明显比北坡的夏特河多。由于前几天的行程太过艰苦,个人内务基本上是能免则免,经过一夜的修整,今天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有心情好好梳洗一番。揽镜自顾,差点被自己的样子吓到,这几天高强度的徒步导致面部和四肢浮肿变形尽损美女形象,再看其他人也都好不到那里去,那三个mm也都双眼浮肿面目模糊。
在沿河床左岸走出不到几公里的地方,一座高逾百米的绝壁挡住了去路。河水到这一个转弯,并不理会我们,自顾而去。在无保护的情况下攀爬绝壁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们决定涉水过河。今年十月的木扎尔特冰河水量不大,此处河面宽约十几米,水深估计超过一米,虽说不上是波涛汹涌却也暗潮涌动。幸好领队早有准备,保险绳、安全扣、充气艇样样不缺统统拿将出来。在这样的危险面前,战狼和野驴大哥又成了当仁不让的先锋,二人褪去驴皮打好安全带系上绳子就准备下河了。将此经典情景用DV在镜中定格。战狼第一个跳到河中,野驴跟后,两人渡河时,北狼、旋风等在后保护,牢牢牵住绳子,生怕二人会有所闪失,好在他们了得,终于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过河了。在把各人的衣物装备用汽艇送过河去以后,就该轮到我们mm了。其实我们早已身着单衣在朔朔寒风中等候多时了,只是犹豫是坐充气船还是涉水过河。最后决定先用船试渡一人如果可靠性佳,那么我们就可免受冰河水针扎刺骨的折磨了。队友小戎以身相试,自认为是最佳人选。事实证明此方法是安全的,于是我们剩下的人或乘船或涉水也都安全抵达对岸。
晚上有风,夜凉如水,河边尤甚。放松下来的我想到明天是在夏特山中最后的一天了。徒步穿越即将结束,心中相反并没有开心到哪里,反而因怀念这里的一切而伤感。碾转中,悄然入睡.....
夏特第七天 女儿强
一早起来天就阴沉着,竟然起风了。今天是夏特穿越的最后一天,大家一早起身就匆匆上路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中午时分到达此次徒步的终点——玉石矿。妙妙和老闻等将会带着事先预定的车在此接应。
沿木扎尔特河北行,玉石矿在右岸,既然渡河是在所难免。早晚也是要挨这一刀,不妨就将什么支气管炎和例假抛弃到底。从没发现自己是如此坚强与悲壮过.还好北狼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剩下的路就会是光明大道—直通玉石矿了。
我们找到一处水浅河宽的地方开始做过河准备。说是河浅,其实水深也已齐腰,水面宽约二十多米。战狼和野驴已在对岸等着接应我们,看情形仅仅挽起裤腿是肯定不成了,要想一会还有干衣服穿就必须脱掉冲锋裤才行。面对如此严酷的现实,女孩子的矜持在这里只能成为奢侈品,好在我冲锋裤里还有一件速干健身短裤。河底铺满了形状不明大小不一的石块,水流急急滑过我的双腿用他那绝情的冷麻醉着我的神经。河水几乎将我们的下身完全浸湿,阴冷的感觉穿肤过肌直达生命的源头。老实说我们4个mm中有一半人不巧都赶上例假,但在这样严酷的现实面前也只能将生理期时的种种禁忌置若罔闻,不去想这刺骨的冷对将来意味着什么。因为这里是夏特,我们只想走近它(我很忌讳用“征服”二字)。
过河以后必须立即换掉湿透的衣裤,否则会有生病的危险,看看四周方圆几里内都是平坦的河滩,不可能找到理想的更衣场所。更主要的是刺骨的冷容不得你有丝毫的犹豫,我们只想立刻擦干身体找回体温。这种时候是小雨帮我利用冲锋衣遮挡才收拾停当。
栈道、栈道、栈道
在布满石块的河谷中穿行。天始终阴着,云雾在山谷间游荡,将远山晕染成黛。河道渐行渐宽,不时会有大的支流汇入主河道,宽处可达十几公里,无法想象在雨水充沛的季节里那会是怎样一种气势。走到近1点左右时,北狼说快到玉石矿了,我心中疑窦立生,早就知道古道有一截由木板铺就的悬空栈道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呢?难道是错过了?正疑惑间,转过一面山坡远远地就看见栈道悬立在绝壁之上,离开水面1m左右。远看栈道破败不堪,几十根似要朽烂的木头随意地搭在一起让人很怀疑它的牢固程度。战狼说打前站的旋风能过其他人就没问题了。旋风犹豫了一下就踏上栈道,我第二个跟上,当我通过时,才发现栈道被用打入峭壁的钢钎和铁丝牢牢吊在空中,估计过头小象也不成问题。当转过弯看到有一截栈道下的河水已经干涸时,刚刚还战战兢兢的驴们见此情形又开始搞怪了,不知谁提议大家一起站在栈道上作惊险状来张伪过河集体照,我们几个欣然同意。只有北狼觉得如此造假有损他领队形象、野驴大哥也是不屑于这种小儿科的举动,在我们的声声呼唤中扬长而去。。。
穿越百年宿命
在玉石矿稍做停留后,北狼说还有两小时就到了,我们决定不在此浪费时间了。顺着碎石路去与接应人员汇合。为了我心中的牛奶浴我一扫往日的颓势脚底开始了最后的狂奔。如装了风火轮般冲到前面去了;可走了三个小时了,为何还没有人烟呢,我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正当大家在一起商量晚上将要在哪里扎营和收集所有剩下的食物时,突然看见远处烟尘四起。天!是接应的车到了,大家那个狂喜呀,无法用语言描述。
对徒步者来说,夏特是地狱,夏特也是天堂。记得来之前有朋友问我为什么对新疆如此狂热,为何要走夏特?我说新疆就是我的前世,而夏特就是我的宿命之源,穿越了夏特。也就完成了我前世百年的宿命。
有人说我是广东第一个走完夏特的人,我很淡然,那又如何?回到现实生活当中,他或许会钦佩你两天,第三天也就把你忘记。但对我自己来说,走出夏特,我至少可以毫不含糊地说“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但没有队友的帮助,我根本走不出”。夏特不欢迎孤胆英雄,只有在大家互相帮助齐心协力才能成功穿越。
走完夏特,我重新认识了生命在心中的份量,更加善待自己身边的亲人与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
文/爱驴(孙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