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价在埃及
自公元前五世纪亚里斯多德(HERODOTUS)时代起,埃及就变成了西方的旅游胜地。两千多年来无数游人已让埃及人熟谙外国人不斩白不斩的真缔。明明标价两埃磅一公斤的香蕉,他一只就敢卖你两埃镑,谁让你不识数(在中东,阿拉伯人不用阿拉伯数字)。就是五,六岁的小孩卖家制面包也要加价100%.在埃及每一天的砍价就象一场永无止境且注定要输的战争,哪一次如果不被斩的血淋答滴的就已是谢天谢地谢神明了。
但有过一次胜利。坐帆船(FELUCCA)从阿斯旺沿尼罗河而下,中间会停靠鳄鱼神和何露斯(HHORUS)神的共祭庙-廓姆欧博(KOM OMBO)。庙前集市出售长绒棉织成的大披肩,埃及男子几乎每人一条挂在脖子上,白天用来遮挡烈日,夜晚用来抵御沙漠的寒冷。看中一条是棕色有双面图案。胖胖的摊主开价200埃镑。想也不想就还价50埃镑。摊主的眼睛立刻变得和他身后的骆驼差不多大。
“180镑怎么样?”
“50镑”
“150镑,最后的价钱。要不100镑给你这条灰色的”
“不,50镑,我只喜欢棕色的而且那条灰色质量不好。这是你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吧?作成了会带给你好运的”
“OK,100镑,不能再降了。你是日本人吗?”
“不是,我是中国人,来自上海。想想看你一生中恐怕没有多少次机会遇见一个上海女子吧。50镑卖了算了”
“天呀,来自上海,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中国人。OK,80镑!不能再降了。”
“看,你今天多幸运。我可是飞过了半个地球才来到这里。我们中国人相信每天的第一笔生意会带来好运。50镑!”
“真的,我很幸运。好吧,50镑,但有个条件,让我吻你一下”
“不”
“那么,让我拥抱你一下”
“不”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中国人,我们的传统不允许。对不起,我要走了,船在等我。”
“好吧,50镑拿走吧。我相信你会给我带来好运。也许有一天我会去中国,也许有一天我会娶一个上海女子,也许她就是你。”
三天后在红海边上,当我的埃及潜水老师听到这个故事时,他的眼睛又让我想起骆驼。他说:“如果我是他,你的还价会让我尖叫。”
以色列士兵
不知道一年中会有多少中国人从埃及的西奈半岛穿过边界去以色列,只知道那天我是第一个过境的外国人,尽管已是下午1:30(当时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巴以冲突吓跑了大多数游客。甚至殃及了其它中东国家的旅游业。)。令人终身难忘的是被一个高大的国家安全人员(从其他工作人员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我猜他是摩萨德的一份子)足足审了半个小时,从去以色列的目的到如何能支付机票,从是否认识任何穆斯林到所服务公司的工作性质,从是否被别人要求带胶卷文件入境到是否随身携带枪支毒品,一一问个遍,其间还不得不掏出机票,现金和信用卡以资证明。等到护照上终于被敲上入境章时,才惊觉一身透汗早湿了衣服。自然2:30去耶路撒冷的汽车是赶不上了。一直耿耿于怀,本小姐何德何能享受这审间谍的待遇。直到遇见其他游客方知每个外国人都被这样审过。想想也是,一个四周全是敌人的国家能在历次战争中打败强敌生存下来。小心谨慎是需要放在首位的。
位于新耶路撒冷以色列国会,其大门的右侧有一块屏幕,日日夜夜不停地放着以色列士兵的照片和简介,他们都是历次中东战争和巴以冲突的殉难者。我看不懂希伯莱文,但看得懂标识着生卒年月的阿拉伯数字,看得懂那些满是稚气的笑脸。以色列实行全民兵役制,不管男孩,女孩,年满18岁就必须服三年兵役,然后转为义务兵每年定期训练。和其它国家士兵不同的是,他们随时可能面对死亡,或死于冲突或死于恐怖事件。但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不到恐惧。是什么让他们甘愿为这个1946年才建立的国家甘愿献出生命?他们为什么不移居其它国家享受永久的和平?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以色列人,他们只是笑而不答。
在耶路撒冷的最后一天正是星期五,老城里的石板小巷间到处布满路障和警察士兵,问路边的防暴警察,说是防穆斯林暴*乱。细听旁边清真寺里阿訇的演讲,虽然不懂,到也听出很煽动的语调。摸摸防暴警察挂着的M-16枪和防暴头盔,怎么也想象不出它们微笑安静的主人随时都可能杀人或被杀。而这条叫维。多罗拉萨(VIA DOLOROSA)的街正是耶稣近两千年前背着十字架走向舍身之地的街,一头连着穆斯林的圣地圣殿山(DOME OF ROCK),另一头就是耶稣被钉死后复活的圣塞普尔切瑞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