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世界文化遗产基金会在纽约公布了2006年世界百大濒危文化遗址,中国有6处濒危遗址入选,分别为:我省怀来鸡鸣驿、浙江省东阳卢宅、山西省碛口镇村落、甘肃秦城天水的古楼群建筑、云南团山历史村以及分布在四川和西藏地区的石林。其中,鸡鸣驿是第二次进入世界百大濒危文化遗址名单(2004年世界百大濒危文化遗址中也有鸡鸣驿)。
鸡鸣驿始建于元代,是目前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代驿站。笔者探访鸡鸣驿时发现,令人担忧的不仅是它的现状,人为破坏使它的未来更加不容乐观……
城墙多处倒塌专家定为四级残损
西城门是鸡鸣驿的正门,城门上写着四个大字“鸡鸣山驿”,这里因拍摄电影《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大决战》等出名。西城门右侧的城墙几乎全部倒塌,只剩下滑落在一旁的黄土依稀透露出过去这座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驿站的原貌。
鸡鸣驿村的封大娘今年50岁,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爬上城墙,那时他们还能够从城墙上围着整个村子走一圈。如今的四面城墙早已不能连成一圈了,除了中间许多的断裂和倒塌之外,一些还残存的城墙上也出现了很深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塌。
笔者从2002年清华大学建筑历史与文物研究所为鸡鸣驿所做的《文物保护整体规划》中看到,这些受损的城墙被定为四级残损。规划中对“四级残损”作了以下定义:“濒临倒塌的建筑,建造基础存在破坏型沉陷,存在破坏型裂缝。”
遗址损坏严重主要是人为造成
“这些损坏全部都是人为造成的”,封大娘说。她告诉笔者,到了冬天村民们会在城墙下挖洞来储存萝卜。“好多洞都是在墙根下挖的,下面挖空了,上面的墙肯定要倒的。”在西城门的一侧,笔者便看到了两个很大的洞。封大娘还说,当地人过去还挖城墙根的土和着煤渣做成煤块,冬天取暖用。“以前好多人家填粪坑、砌猪圈用的土和砖都是从这些城墙上弄的。”笔者询问村民是否知道这些城墙都是重要文物遗址时,好几个村民都说他们现在知道,但过去却“不懂啥叫文物”。赵大爷说,1982年之前,鸡鸣驿没有相关单位管理,“城墙就在这里,没人管,村子里的人也不懂,当然就变成这样了。”1982年之后,怀来县政府接管了鸡鸣驿,怀来县文化局成为负责保护这个遗址的直接负责单位。
但几十年来村民对城墙的持续破坏早已使它禁不起岁月的风霜,城墙开始裂缝,开始倒塌。赵大爷说,除了1989年拍摄《大决战》时,对东边一段城墙进行过维修后,相关单位再也没有对其他段城墙进行过维修。
接受采访的怀来博物馆馆长李鼎元说,1989年的修缮不是为了拍摄《大决战》进行的,而是在拍摄完电影之后,剧组给了1万元作为环境补偿,然后这些钱就被用来加固和修补了东段城墙。他表示,此后虽然省里陆续有5万元、15万元的拨款,但这些资金有很大一部分都用来维修鸡鸣驿村里的几座庙宇。他说,因为这些资金都不够整体维修城墙遗址。
旅游开发威胁文物保护
“现在没人破坏了,政府规定不准破坏了。这里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我们希望赶快把它维修好,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游客来玩了”,赵大爷说。笔者一进村,赵大爷便告诉我们,他可以为我们讲解,但必须收取费用。
像赵大爷这样的鸡鸣驿村村民,世代居住在这里,对于这里的历史了如指掌。和赵大爷一样在村里做导游的人一共有四个。每当有人来参观时,他们会主动“推销自己”,为游客讲解遗址历史,收取10元或15元的讲解费。
有游客来玩,导游们照例会带他们爬上东西两侧城门参观。通向西城楼的路,是一旁已经倒塌的城墙土垣,土垣上已经被人踩出了一些小坑,游人很容易便能爬上城门。
赵大爷说县里有计划将鸡鸣村开发成一个旅游文化村,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具体实施。笔者告诉赵大爷,要想开发旅游,首先就得保护文物,不能随便带人参观文物,赵大爷很生气地表示,“我们知道!不过我们也要过日子!”
修复保护急需资金
在清华建筑历史与文物研究所做的《文物整体保护规划》中,虽然也提到了可以适当开发旅游,但更多地是在强调文物的修复和保护。在《规划》中,整个鸡鸣驿的文物被规划成了三个修复期,其中第一期为期两年,共需要资金468.35万元,第二期为期四年,共需要资金918.08万元,第三期为期四年,共需要资金235.25万元,另外还有配套基础设施维修建设需要资金800万元,总计2421.68万元。李鼎元说,国家拨的50万保护资金马上就要到位了,但这50万元对于鸡鸣驿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对于修城墙来说完全不够”。他证实了政府有开发鸡鸣驿旅游的想法,但他同时也表示,保护文物是最首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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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驿始建于元代,1219年成吉思汗率兵西征,在通入西城的大道上开辟驿路,设置“站赤”,即驿站。到明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鸡鸣驿扩建为定货府进京师的第一大站。清康熙年间,设驿臣主管驿站事务。鸡鸣驿在明成化八年(公元1472年)建土垣,隆庆四年(公元1570年)修城池,全城周长2330米,墙高12米,设东西两门,城门上方筑两层越楼。清乾隆三年(公元1738年)将城墙重新修理,并在城东筑护城坝一道。城内有清朝修建的庙宇17座,目前残存5座,其中泰山庙的壁画较为珍贵。(甘丹 刘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