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未成功的阿尔卑斯式攀登—雪宝顶登山报告

2005-08-16 中国户外资料网
这里的阿而卑斯并是不是指欧洲那座著名的山脉,而是指在公平,自主,快速的原则下,不依赖于向导,背夫,靠个人的能力来完成一次登山的过程。他的困难要远远大于传统兵站式的登山方法,但他却能真正体现登山的精神,并越来越多的被登山爱好者所采纳。
  
  4月的时候,楚楚和我已经在商量能够合作登一次雪山的想法,5月份基本将目标确定为四川省,黄龙地区的雪宝顶,并且是以阿尔卑斯的方式尝试登顶。雪宝顶海拔5588米,座落在南北延伸的岷山南段,为岷江重要源头之一。
  
  我们将时间定在6月初,到了5月下旬后,准备物资方面已基本就绪,于是我们决定两个人前往。火车,长途汽车,面包车,6月5日下午,我们终于到达了离进山最近的一个村子--上纳米。我们当晚住在四川登协在村子里的定点接待站—克伯牙家。他是村子里有能力到达顶峰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不是说当地其他藏民的能力有限,有没有技术装备也占据了很重要的因素。晚上,我们围着炉火,喝着酥油茶,讨论起了这次登山
  
  “现在是雨季,山上的雪很大,上不到c1,登顶更不可能”:克伯牙倒是直话直说。
  
  虽然来之前,已经预计到了可能会出现比较困难的形势,可是他的话还是让我们失望了不少,以至于晚上钻进睡袋还在为明天的行程担心。好在心态还算平和,根据推算,能赶上个3天的好天气周期就够了,抱着走到哪是哪,根据情况而定的心情沉沉睡去。上纳米海拔3100米,这个高度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6月6日:上纳米---BC
  
  早晨8点醒来,居然是个很好的天气,吃过早饭,我们让克伯牙找出一匹马,把我们的装备运送到登山的起点大本营BC。不过,为了能够适应一下高原的负重徒步,我们依然背上了各自的背包,平均大概在十五斤左右。
  
  过了村子的木桥,一路绿树清流,美景真是目不暇接,远处的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热情的敞开着她的怀抱。上纳米到BC的路程大概有3个多小时,但是我们并不急着赶路,慢速的上升才能更好的适应高原,更何况一路还有着那么好的风景呢。看看景致,拍拍照片,深深的呼吸一下自然的气息,这对于我们这些久居城市的人们是多么的重要啊。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有两户藏民居住的山坡处,他们在这里养了有两窝猪,看家狗看见了陌生人汪汪的直叫,而牦牛则跑得满山坡都是,这里的海拔大概在3700米左右,同样的高度,秦岭的太白山已经只有光秃秃的石头了。
  
  从这里再向上,林木渐渐的稀疏,由于含氧量的减少,再加上上山的坡度突然的增大,我们每走一段,都需要停下来好好的喘一喘气了。下午3点,我们历时5个小时,终于到了BC。BC建在一片石头的河床之上,旁边有涓涓的细流流过,这里还有个木屋,不过已经报废好久了,原先房前面扯满经幡的玛尼堆也已经是破败不堪了。由于时间尚早,我们就把BC的位置又往前提前了二百米,这里有一片很平的草地,旁边就有溪流,很适合扎营。
  
  这时候,从我们的营地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雪宝顶的登山路线,对照着功略和地图,乌龟背,黑色走廊,骆驼背,冰雪山脊,SUMMIT都历历在目,虽然这几个难点都覆满了冰雪,但是我们依然要尝试一下我们的阿尔卑斯式攀登。让克伯牙牵马返回,我们很快就把桔红的高山帐篷给扎了起来。在空旷的山谷中只有我们这么一顶小小的帐篷,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安顿好住处,我们穿戴整齐,带上冰镐,来到旁边的雪坡上练习了一下基本的行走,滑坠,结组保护技术。天空慢慢暗了下来,小雪粒也被风刮了起来,在感觉到稍微有些疲劳后,返回营地休息,晚餐。这时候,天气却又突然开朗,蓝天撕开了乌云,太阳又重新四射光芒,山里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晚餐的时候出现了一次不应有的事故,我在操作油炉的时候,引燃了溢出的汽油,火焰一下就烧了一起来,包围了整个炉子和油罐,望着熊熊的大火,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任由他烧下去,有可能还会爆炸,最后,硬着头皮,拿着雪套扑上去,包着扔进了旁边的小溪中,这才浇灭了火焰,不过油炉的泵头却烧坏了,无法使用,我们在以后的几天里只能使用一个气炉做饭了。
  
  BC海拔4300米,今天我们的感觉依然没有太大的异常,晚上除了吃饭有点掉胃口,睡觉一切正常,这说明两个人的高山适应性还是不错的。
  
  6月7日:BC—BC.5
  
  早晨吃过早饭,收拾完行装开始上路。今天的天气依然不错,天空晴朗,视野开阔。这次,所有的露营装备和技术装备都压在了我们俩的肩头,由于预料到个人负重会比较的利害,昨天我们已经又把东西精简了一下,把多余的东西都交由克伯牙带回。由于包内的容积有限,我甚至把羽绒服也掏了出来。不过,即使这样,我的背包大概也有50多斤,楚楚的也应该在30多斤。我们俩的体重都在110斤左右,普通山地徒步的负重不建议超过体重的1/3,更何况这是高原呢,可谁让我们选择了阿尔卑斯的方式呢!想起去年登四姑娘山三峰的时候,行李基本上托运到C1,剩下的就是轻装冲顶,而这次,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了。
  
  沿着河滩路走到巨大的冰川终碛堤跟前,这些终碛堤都是由碎石构成,直接翻过去是比较累和危险的,只有从左侧的石谷绕行。这个石谷是由旁边绝壁上风化的石头崩落堆积造成的,在我们行进的同时,仍然能听到零星的碎石崩塌下来的巨响。快速的穿过这里,很快就走到了雪宝顶巨大山体的下边,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原来登山队匆忙下撤时遗留下来的垃圾袋。
  
  向右手走,穿过两段雪坡,再爬上一段很滑的碎石坡就来到了乌龟背的下边。看看时间,从BC到这里我们居然用了3个小时才走完,而这还不到我们今天所要翻越的难点,真是让人丧气。负重和轻装的区别看来真的是很大。时间已近中午,我们在这里稍微吃了点午餐就开始翻越乌龟背。
  
  乌龟背指的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坡度大概有60度左右,表面是一道道嶙峋的石纹,跟龟壳却有几分的相像。由于坡度太大,背包不太容易上,所以我取出100米的路绳,轻装先往上走。脱下了背包,顿感轻松,几步翻了上去,不过后边依然有几十米的岩石路,所以,我就尽可能的把路绳用完,这一段大概用了有80米的路绳,除了上方的保护点外,中间我也找了石缝,用岩锥多加了一个保护点,并用双套结连接,增加了双向的拉伸保护。下来后,背上包,再用上升器挂上路绳辅助上升,这样就节省了不少的力气,安全也得到了保证。不过,即使这样,在这种高海拔的剧烈运动,依然让人呼吸急促,几步一歇。
  
  从乌龟背再向上,基本上就全是六七十度的冰雪路面,于是我们就换上冰爪,拿出冰镐,开始冰雪作业。雪很厚,大概有六七十公分的样子,一脚下去直到膝盖,这样走起来非常的困难,有时候脚都拔不出来。为了能够减少点难度,特别也为了保证安全,我们依然采取先轻装上去作保护,打好路绳后再背包利用上升器辅助上升,这样的方法确实比较的省力,但是也很耗费时间,同时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在来来回回中迅速的下降。由于乌龟背向上都是大面积的雪坡,为了避免引发雪崩,我们没有按照原先的路线横切到悬崖边,而是垂直的向上走。
  
  不知道何时,天色已经慢慢变暗,看看表,时间已经到了6点多,而此时,我们我们离C1下边的黑色走廊还有很远的距离,今天能不能走到C1?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好多遍,答案只有一个,必须走到C1,否则中间是没有营地可扎的。带着这个希望,我们一直努力的向上走,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外边的温度下降的很快,冲锋衣已经起不到御寒的效果了,于是我赶紧脱下来加了一件抓绒衣,不过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换衣服让我差点得了感冒。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迅速的带走了体温,身上顿时开始打起了哆嗦,在作完了最后一个向上的一段绳子后,一停下来,身上的哆嗦就忍也忍不住了,真的跟筛糠一样,冷的感觉特别的明显。饥饿,疲劳,寒冷一起向我涌来,同时,轻微的咳嗽也开始了,咳嗽所带动的心脏,头部疼痛也开始加剧。
  
  再向上走确实已经是有心无力,而在这里又无法扎营,真是进退维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的头灯来回的附近搜索,希望能找到一块平地,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最后,我们还是看中了作为我们保护点的这块大石,决定今晚就此扎营。非常幸运的是,这块石头比较的大,而且下边是垂直的,于是,我们就利用冰镐顺着石头清除雪,并把最下边的雪踩实,这样就清理出了一个能够一人平躺的雪窝。帐篷是不能完全扎起来,只有穿了一根杆,然后用路绳跟保护点连起来,这样帐篷才勉强立了起来。由于这是个雪坡,为了防止晚上有流雪,或者雪崩冲垮保护点,我又先后在这个岩石上打了三个岩锥作保护。作完了这些,力气也用到了尽头,一头钻了帐篷,胡乱的扒出睡袋裹着,恢复体温。没有明显的好转,发冷,咳嗽,恶心依然。楚楚进来后,发现这种情况,脱掉我的外衣,把我搂在她的怀中,靠体温的传递来恢复,慢慢的,终于,一种温暖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吃了两片感冒药,重新钻回睡袋,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是我知道已经没有了危险。
  
  这一晚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横着睡得,上半截身子还能平着,下半截就基本上在雪坡上斜着了,睡着睡着还会往下掉,由于担心帐篷谁是可能会被冲垮,所以,我们今晚都没有脱安全带,直接用绳子连着保护点,这样,即使帐篷被雪冲走了,只要保护站没问题,人就能够保证安全。晚饭是没人做了,估计做了也吃不下去,胃里恶心的有什么都会吐出来。今天还有一个很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及时的补充水,由于我们为了减少重量,只带了一个保温壶和两瓶饮料,所以饮水少。脱水也可能是造成这些反应的重要原因。
  
  今天100米的路绳反复使用了三次,做保护点的岩锥都是片状岩锥。营地恐怕是雪包顶登山从来也没有过的营地,我们暂且称之为BC.5吧,具体位置在黑色走廊和乌龟背之间一块大石下,海拔大概在4900米左右。
  
  6月8日 BC.5—C1
  
  由于昨晚体力透支的原因,今天起的很晚,虽然晚上睡觉并不踏实,但是直到上午9点多,我们才从帐篷里钻出来。由于昨晚的晚饭没有吃,再加上失水严重,所以先化雪取水烧了两大锅狠狠地补了一下。早餐吃了一些面包,和小包的牛肉,说实在的,真空包装的东西在高山上真是让人能大倒胃口,不过为了能够有好的体力,强迫自己也要吃下去。收拾完东西已经到了中午12点左右,由于今天的计划我们还是只准备走到c1,所以并没有对今天的行程产生足够的重视。
  
  天气足够的好,我们继续重复着昨天的前进步骤。第一段绳距的尽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墙,这个地方让我费尽了周折,由于不想从两边绕过去就必须翻过去,而我脚上穿的冰爪在光滑的石头上很不好立足,幸好来之前集中练习了一下攀岩的技巧,最后连蹭带爬的终于翻了上去,并做好保护,等待楚楚再上来。第二段绳距一直延伸到了黑色走廊靠下的一条突出的岩石带上,这个岩石带向上延伸了有30米左右,虽然,比雪中要好走了许多,但是由于风化严重,脚下的碎石块非常的松散和光滑,楚楚好像不太擅长走这种路,连着滑了几跤,叫苦不迭。过了岩石带再向上的路,雪就非常的深,直到了腰部,这种情况即使轻装也不是太好上。观察了地形后,我们决定横切过雪坡到达黑色走廊的左侧悬崖处,那里岩石比较多,雪层应该比较薄。
  
  用路绳做好保护,提心吊胆的开始横切雪坡,好在这个流雪通道的雪坡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对面的岩石带。这里确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雪层只到达膝盖部。由于旁边的岩石带上布满了冰,所以我们沿着岩石带旁边的雪沟向上攀登。
  
  而这时候,天气却突然变坏了,风力加大,天空变暗,雪由小到大,扑簌簌的下个不停。时间已经是5点多了,我们顾不上休息和吃东西,抓紧时间继续向上走。由于山上的岩石风化严重,而且多数的岩石都被冰雪覆盖,所以有时候寻找一个合适的保护点就非常的困难,经常是用冰镐刨了半天依然是一堆碎石头,个别的保护点只能用扁带缠绕在石头上做保护。打路绳,返身背包,往复的来回迅速消耗着体力,身上的背包感觉越来越重,一点点地在压榨着残有的能量,走几步就想在雪地里坐一会,歇一歇。楚楚走的也越来越艰难,我有时候需要再下去接接她,减少一点时间的损失。风大,雪深,装备重,无疑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进度,并把我们推进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晚上8点,我们终于支撑着走到了黑色走廊的上边,包扔在地上,看也不想看,虽然明知道横切过去就是c1营地,但是就是再没力气背动它。昨晚的情况好象又要重演了,我心里很明白,没有营地,两个人的处境就会非常的危险。休息了一阵,精神恢复了一些,但是重新背起背包后,没走几步,又一屁股坐到了雪地当中。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从早饭开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没有食品供应的机体,就像缺了油的汽车。勉强从背包上解下帐篷,踉跄着来到了c1营地。所谓的c1营地就是在山脊上能扎一两顶帐篷的平地。到了c1我才发现,帐篷杆还在背包里,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拿了,把帐篷掏出来,裹在身上,躺在雪地中,任由雪花打在脸上。楚楚的耐力还不错,居然背着包坚持到了c1,她给我剥了个巧克力让我吃下去,东西到了嘴里,竟然连牙齿的摩擦都懒得动,最后强硬的咽了下去。不知道是巧克力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还是求生的信念鼓舞着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蹒跚着回到放背包的地方,背是背不起来了,一只手拖着,一只手撑着地,一步一步的将背包拽回到了营地。
  
  两个人将帐篷的内帐撑成起来后,外帐也被力气再管了,东西往里边一扔,掏出睡袋,倒头大睡。一夜无话,依稀记得中间一段恶心的难受,头伸在外边,把吃的巧克力都吐了出来。
  
  今天路绳大概用了5次,保护点依然是片状岩锥和扁带。高原反应依然不是太明显,稍微有些头疼,最大的问题进食没有定时,造成了体力透支。C1海拔5100米。
  
  6月9日 C1—骆驼背
  
  今天的天气不好,漫山都是大雾,能见度很低,加上昨天的劳累,我们决定就地休整,并往上修一段路,等待明天天气转好后再冲顶。
  
  吃过了早饭,我们又平整出了一片更好得营地,把帐篷挪了过来,并加固,打好防风绳。楚楚在营地整理装备,我则返回到昨天上来的位置,收拾好遗留的路绳等技术装备,开始向上修路。
  
  爬到了c1上边的山坡顶,大概上升有30多米,就到了骆驼背,这是通往顶峰的必经之路,由于雪太大,骆驼背上边变成了一条冰雪刃脊。两侧就是万丈深渊,路只有一条,就是穿过刃脊。在起始端打好岩锥,用双八字结连接路绳固定,我背起绳子,拿着冰镐开始修路。这段路虽然看着很危险,但是走起来却很舒服,雪不是太深,比纯岩石路面还要把滑,大概30米左右加一个岩锥增加保护。麻烦有两个,一个还是保护点不好找,有一些岩缝需要用到v型岩锥,另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盘绳方法有问题,缠绕和钩挂老是出现,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100米的路绳打完后,依然没有到达骆驼背的最高点,目测来看至少还需要100米的路绳。看来明天路绳还是要交替使用了。返回到营地,吃过晚饭8点多,今天真是比较轻松的一天,遗憾的就是天气一直不好,没有看到什么壮丽的风景,更为明天多了一份忧虑。
  
  6月10日 C1—BC
  
  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雪,而且由于季节特征,雪的湿度特别大,帐篷的有些边角已经开始有些渗水了。虽然前一天晚上睡的够早,虽然C1营地够舒适,今天早晨我们依然没有能够按时起床,脖子睡得酸酸的,懒懒的不想动。预计的5点起来,可到了7点才爬了起来。看看外边的天气,依然是雾气很大,看来我们的好运气已经用完了。吃完饭是8点多,外边的天气依然没有好转,雾大,能见度低,下撤都是个问题。由于C1这里的手机信号很不稳定,我们跟外面不能取得联系,所以无论是否登顶,我们今天必须要下撤回去,否则将会让不少人担心并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考虑到天气不好情况下下撤的难度,我们最终放弃了登顶,毕竟安全是第一位的,更不能让他人无辜的为自己操心。
  
  重上骆驼背取回路绳和岩锥,再下来收拾帐篷行李。望着顶峰的方向,说句“I’LL BE BACK”,开始下撤。新雪覆盖了来时的脚印,并且抹去了上来时的一切痕迹,我们刚开始出发,就有点迷失了方向,差点走到了悬崖的边缘。重新确定了正确的路线后,我们依然是垂直下降。湿雪由于比重较大,又是新雪,常会产生板块装的滑落,如果被他们撞上了可以说是致命的。避开他们大面积的滑落通道,减少横切,结组保护都是有效的办法。一开始我们两个人结组下降用的是100米的长度,但是中间绊着的石头太多,联系也不方便,最后缩短为30米。这样效率反倒提高了不少,不过在这种六七十度的雪坡上如果出现滑坠,相互保护的能力是很有限的,两个人的生死很可能都在一起。
  
  远处的山谷中不时传来雪崩和石崩轰轰的巨响,听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由于雾太大,能见度比较低,为了能够方便的找到下山的路线,避免进入到雪崩区,我们沿着悬崖边的路线下撤,这样虽然要多绕一些路,但却是最安全的走法。途中也能见到美景,突然的一会的云开日出,会把整个云端的美景展现给我们,一个个小山头浮现在浓重的白云之上,金色的阳光妄想把一切都镀成黄色,人在这时候仿佛置身于天国。这种罕见的风景,这种神奇的体验也许正是我们登山的另一个意义所在吧。旋即,乌云再次把这些美景遮挡住,让我们又重新严肃的面对当前的环境。
  
  过了黑色走廊后,下边已经开始出现成片的雪块滑落擦痕和粒雪区,这些地方是我们最应当小心的,小小的一个失误就可能让我永远的与这座雪山为伴。一半是经验技术,一半是运气,提高警惕,做好每个细节,下边的就只有祈求上苍。悬崖区的岩石上往往都覆盖了一层亮冰,我们的冰爪踢不进去,楚楚和我都发生了几次滑坠,不过还好都能够利用冰镐自己制动住。
  
  到了下午的6点多钟,我们穿破重重迷雾,终于到达了乌龟背的上方。
  
  这时的乌龟背已经被落雪和流水冲蚀的面目全非,混合着泥,水,石块的表面异常光滑,散发着石灰水的那种臭味,只有表面斑驳的条纹还能够让人分辨出这就是我们曾经爬上来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下了乌龟背后,我们知道已经安全了,心里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顿觉感慨万分,深深体会到生命是如此的可贵。
  
  夜幕已经降临,雾气却不散去。我们带着头灯,能看到的范围依然十分狭小,两天前的记忆已经非常的模糊了,走着,摸索着,突然被前面迅疾的河流声所阻挡,由于山谷里边的雪很深,听着哗哗的水声似乎很大,我们不敢贸然的跨越冰河,否则被水浸湿,造成失温就很麻烦了。加上一路的疲劳,我们打消了今天赶回上纳米的念头,在附近的石堆上找了个相对较平的地方后,扎营过夜。
  
  后记:
  
  第二天,山下的天气一片晴朗,我们用了三个小时下山赶回到上纳米村。克伯牙看到我们是又惊又喜,如果我们再晚一天下山,他说就该通知四川等协了,好险,幸好没有惹出大事。但是,此次登山还是有不少需要我们总结的地方。
  
  阿尔卑斯式的登山对个人的能力要求是非常高的,需要个人有非常好的负重能力,技术能力及高山适应性。选择这种方式你就要对自己负责,对自己负责的同时就是对他人负责,因为在高山上你不能希望于别人还能够照顾你,自己一定要解决好自己的一切问题,而且还要拿出力量做一些对整个登山团队有帮助的事情。登山也是一个同自己的惰性作斗争的过程,你不能睡懒觉,要会做饭,勤于整理,这样才不会耽误时间,保证登山的成功。
  
  这是一次未成功的阿尔卑斯式登山,但是他留给我们经验却是宝贵的,是我们在开拓进取的道路上永远值得回味和学习的!(作者: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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