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古镇
白鹿古镇位于成都北彭州境内。今年八月的成都,雨水特别的多。周六早上一直大雨,而接近中午,雨逐渐减弱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驱车向彭州进发。
半个多小时便到达了彭州市,在那里吃了当地有名的赵氏火锅,味道并不比成都的其它火锅好。顺便问了问餐厅服务员白鹿镇的走法,便向目的地出发。往北经过丹顶山镇进入龙门沟风景区,道路弯弯曲曲,沿着白水河进入了山区。夏季的白水河进入汛期,流着黄黄的洪水,但沿途仍有农家孩子光着腚子在河里戏水。过了通济大桥右拐进入山区公路,双向两车道,因长期缺乏维修,加上运煤的重车进出,有相当长一段路面坎坷不平,开着新车行驶在上面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但越往里走,沿途的风景便越发清秀恬静。而雨后的天空,云特别的白,天特别的兰,山林逾发青翠。
行驶约半个小时便进入白鹿镇地界,一条单行的水泥路穿过一条古街。路旁有烧烤摊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两旁的平房许多是一排的木板门。有三两辆汽车就停在路边,看牌照是成都的车,便以为这就是白鹿古镇。停车打听,当地人告诉我们白鹿镇还有十公里路。惊讶他们以公里计算距离,便多了一个心眼,记下了路程表的数据。前行了约五六公里,再问路人,答曰还有八里地。更是吃惊他们对距离的精确感。往前的路便在穿行在两旁的树荫中,路也很平整。时时有山上流下的溪水漫过路面,深的时候,汽车冲过时浅起的水花扑上了挡风玻璃,感觉汽车轮子也洗得很干净。从车窗外灌进的风清新异常,洗涤了城市里吸入过多废气的肺,使人格外的心旷神怡。
驶过一座路面极其坑洼的旧桥,往前行白水河转到了道路的左边,而右边便是山体。此时已是下午三时许,山风清爽,太阳高照。惊叹路上的风景,停车驻望,远处两山夹一水,豁口处兰天白云,黄色的河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烁一股股的金光。拍摄了几张照片后便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了白鹿镇。
白鹿镇也就仅仅三四百米的一条小街,整个小街是一条坡道,坡道的顶部是镇政府。最为醒目的就是街道中心处的一个教堂,雪白的墙体,正门有两三层楼高,典型的欧洲教堂。只可惜挤在两边的一两层的民房中显得不是很突出。小镇非常的清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路边有些服装店、水果摊、杂货铺什么的冷冷清清无人光顾。偶尔一两处有人围着在打麻将,与一般的村镇无异。感觉有些失望,想起途经镇口前面的路上曾有上书院的标识,想必是当地有名的地方,便向镇上的人打听。被告之乃上世纪初法国人在此传教时修的修道院,且无需付费便可参观,就在穿过小镇前面不远的一个小煤矿附近。既来之,则访之。稍事犹豫便继续前往。
出镇后道路逾发狭窄弯曲,只有一个车道,好在水泥路面行驶起来比较平稳。正担心如何错车,对面便驶来一辆车,经过互相错让,轻松经过。对面司机友善告诫不要前行,路上有塌方。犹豫再三,看看又无法倒车,便走走再说。走不远,果然一处塌方拦住了半边道路。另一边就是悬崖。好在我们的车小,小心翼翼的越了过去。吁了一口气,便到了小煤矿。看见路左小河上有一座小桥有看似城里的人过来,心想那里多半就是去上书院的路了。
往左拐下河边,停车在一个小坪坝。河边树下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聊天,以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从车上下来。没有打听,我们便径直过桥向山上走去,一老者蹒跚着尾随我们之后。走了一段路后,没有丝毫上书院的感觉。有些彷徨,便驻足等老者前来。问路,老者回答他也要去上书院,于是结伴同行。路上问东问西,路有些难走,加上雨后泥泞。路两旁种有一片不知名的植物,老者介绍那是黄莲,一年种,三年才收成。一路上说着话便不觉得山路难行,穿过一片玉米地,看见前方十几棵大树后的破旧围墙中的一道旧木门,老者说就是这里了。
门前有一块石碑上刻“彭州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领报修院”,但对此没有任何详细说明。对于“领报修院”,无法理解其准确意思,猜想大概是修道院一类的意思吧。至于为什么民间说的是上书院,也不得其解。老者说这建筑是法国人在一九零几年修的快一百年了。急于目睹其真面目,无暇研究当代的碑文,大步迈进了上世纪初的庭院。
可以用“震惊”这个词来形容我所看到的景象,紧接着一种欣慰的心情从心底涌出,费尽心力来到这里,真的不虚此行!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三层楼的经典西式洋楼,砖木结构,红粉白墙很明显地可以看出岁月的斑驳。一排整齐画一的拱形窗让我依稀有了点儿时所看电影《巴黎圣母院》的记忆。穿过院门下的一片玉米地,在修道院正门中央有左右呈八字形的入口坡道直通二楼正门,其实底楼也可称为地下室。也许这里古典的美某种程度上代表天长地久吧,居然有一对新人正在这里照婚纱照,打听了一下,说是从成都来的。
踏着岁月的阶梯,我们上到了一楼。从大门进去,眼前豁然一亮,好大一个庭院,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正对大门对面便是山,而在庭院对面靠山的中央有一座白色的教堂。背衬着大山,教堂的塔尖穿破青山直入蓝天,显得雄伟肃穆。而正门和两边的房屋已相当陈旧,可以看出自建成以来尤其是近几十年来没有修缮,但除楼板及门窗破旧不堪以外,整个建筑可以说是相当完整的。墙上也有很多的涂鸦及运动口号,我想正是因为在这深山里,才从历次运动中幸免于难。而今经历了近百年的沧桑,仍然伫立在这而鲜有人知,更显得一分难能可贵的沉寂与幽静。
离开上书院踏上归程已是接近傍晚,经过白鹿镇前面的小街时,没有忘了那路边的烧烤摊,停车买了一把烤排骨。也许是饿了的原故吧,那排骨异常的香美,如同刚刚体味的小镇,留下悠长而恬静的记忆。
2005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