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城已经很新了,我逛了一个傍晚,只找到二座古屋。从围墙的规模和建造质量来看,应该属于豪宅。但城里人固有的冷漠和对陌生人的戒备心,成功地阻止了我进大门。吃饭时间,这里也有饭馆一条街。突然,我眼睛大睁,我看见……,看见了在宁德市吃过的觉得鲜甜无敌的二都珠蚶,急忙点一盘。厨师倒是干得很卖力,拼老命洗啊洗,装在钢丝网捞瓢里,哗!淋下一锅滚开水,倒进菜盘,浇好蒜酱。就可惜它空有二都珠蚶的外表,缺那种美味。老板又推荐了一个海肠子啊还是什么的,不仅滋味平淡,我现在连它的形状都忘了。
晨起,乘车前往溪潭镇廉村村。村口菜地里就有一座中型的古建筑,我入内看了一下,可能是家庙。出来,在不远处找块岩石坐下,慢慢看。围墙用石头垒了一人高,上面再砌砖块。围墙密布带墨绿色叶子的爬藤,有沧桑感。
村子用城墙团团围住,有消息说,这是宋朝修的墙,姑且信之。又有文字称,这廉村是反腐倡廉的意思,说是村里宋代出了个非常廉洁的高官,因此他的故里定名廉村。唉……
被新砖楼挡住的老屋,大门上方照例用白灰刷出一块长方形,写了四个大字,我照例读不懂。长方形的上头有雨披,是古代的啦,用了很多雕得很漂亮的木件当架子,架子上覆盖瓦片。木架照例缠满电线电缆。进门,大厅里面各窗户的窗扇是精美的木雕。木雕内容场面宏大,人只有我的手指大(我不是巨人喔)。搬把凳子,坐下细看。嘿嘿!俺看不懂,这恐怕得请师大教古典文学的老师,或是戏剧票友来才行。住民陆陆续续起床了,今天才正月初四嘛。他们笑笑,也不懂,他们的爷爷没告诉他们。
出得门去,看新砖楼,楼墙的下半截是老石墙。看来,他们祖上把这基础建得可牢了。搞不好,村子的寨墙还真是八百年前的遗物。
沿着微微下坡的村路,穿过村墙侧门,到小河边。绿竹林中,清亮的小河水平静流淌。我流连忘返,踩着河边青草地,踏青。竹林过完是树林,此处村墙亦开后门,我进,村路微微上坡。
这里有一座大祠堂,里面墙上贴满相片。我正看呢,有个老汉热情地对我说话。我听不懂。那边有几名在搞卫生的年轻妇女,她们当翻译。这祠堂同时是村史馆,相片里都是村里的文物,分散在各家或野地里,但是有许多被卖掉,看不到原物了。为何大门里搭阁楼?弄得人走侧门进出。嘻嘻!不叫阁楼,是给正厅上祖宗看戏的戏台。非发生特殊大事,祠堂大门不开。我们族人大学生可多,在外面工作,过年回来团聚。请了戏班子,明天在这里唱戏。人坐在两翼走廊里,摆桌子,置酒菜,叙轶闻,换名片。
后来又看到一座大祠堂。正好有人进去搬椅子,我得以入内。在戏台与祖宗牌位殿之间的天井里,摆两排石兽,精致可爱,且慢行研究。结果人家要锁门了,请我出去。祠堂外空地,与祠堂大门相对应的一堵墙,装饰华丽,修成大门的形状(没有实际的门),也有对联,“大门”上方用白灰刷出一块长方形,写“世德作求”。
街道路面是石板铺的,街边牌子上说:古官道。
再到一处豪华古民宅,它的大门不直接对着街道,而要通过外围墙与屋墙间形成的夹道。夹道里筑花坛,花坛上方的墙上修了一块精致的“白板”,板上塑四个繁体字:“天章汉×”,最后面那个字我实在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