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张双慧
站在回忆的起点
那秋千孤独的摇啊
曾经是谁的快乐在上面摆荡
草原上摇曳着的花啊
阳光蒸发了无人的喧哗
那孩子离开而且长大
发现旅途上并不盛开繁花
一路上追逐白色飞马
来到了陌生的霓虹生涯
如果说不回头
不必害怕
我的幸福总有解答
为何我还追逐着
追逐那梦中童话
……
—— 刘若英?《年华》
在这个拥挤的现代都市中,每天面对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你和我很多时候都会感觉沉重,于是我们就会选择某种方式来释放自我,我选择了旅行,你也选择了旅行,于是我们便相遇,在路上。
离开,回来。相遇,分离。倔强的要求自己每次旅行后要写点什么,游记如同回忆的源头,怕自己会忘记,就好像旅途中那些信手捕捉的瞬间,定格在镜框里,为的是等老得走不动的时后,坐在夕阳里回味这些似水年华。
当回忆我的旅途时,我竟不知从何说起,我多希望自己有同样敏感的心灵写出同样动人的文字,然而,我只能用我笨拙的手指让过去的时光顺序的在屏幕上漫延,作为一种祭奠……
掇拾记忆的碎片一
暗暗天空淡淡雨幕
静静抬起的脚步
轻轻踏上慢慢长的道路
我心归处太多迷雾
总是不能看清楚
让自己在梦里进进出出
……
—— 杨坤?《慢慢走吧》
雨终于停了,但城市依旧浸在潮湿的空气中,这样的天气听杨坤的音乐会让人变得容易伤感,那种淡然却充满沧桑的声音会触痛内心的脆弱,使你陷入悲观的自怜中。
都说风景在路上,那些瞬间掠过的景色与须臾而逝的感动,如同烟花般绚丽而短暂,常常令我迷失。如果曾经发生的一切注定要随日历翻过,就象夏天的花儿秋天注定要枯萎,就让我们慢慢走吧,慢慢找到归途。
我相信生命所有的相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最终会淡然逝去。整理出记忆中的这些片断,希望有一天,即使生命的列车呼啸而过,我们依旧可以在彼此的回忆里进进出出,依旧可以在遗忘的瞬间彼此想念。
D1： 8月10日 哈尔滨—伊图里河—根河—莫尔道嘎
从哈尔滨出发, 我和一群驴友：留流、晏、菲子等。8：40火车到达伊图里河站,算起来一路几乎坐了50几个小时的火车,从南到北,横跨了大半个中国。下车前在车上咨询了当地人的意见,听说下午去莫尔道嘎的火车取消了,决定先到根河,再从根河包车去莫尔道嘎。
外面下着雨,去根河的路上已经显露出林区的痕迹,树木虽然不粗,却还是很茂盛。到根河后时间还早,包了两辆车去小木屋度假村看了一下,这里真够奢侈,房子和林间小路都是白桦木筑成的。那种“林区的原始粗犷浑厚的风格”让人看了心痛。
刚刚出根河市不远,就看见新建的敖鲁古雅鄂温克民俗村,敖鲁古雅鄂温克族是中国最后一个狩猎部落,也是中国唯一饲养驯鹿的少数民族。据说五十年代以前,猎民们仍然保持着吃兽肉、穿兽皮,住‘撮罗子’,养驯鹿的原始的生活方式。如今,鄂温克猎民被政府请进了红砖绿瓦的砖房,而那些淳朴的民俗民风,也成为地方旅游的卖点。
我们没有进民俗村,只在路口拍了些照片。大家都很兴奋,像在家里憋久了的孩子,连路边田地的土豆花也成为我们眼中美丽的风景。
天气时阴时晴,开始是一段平坦的柏油路,两边是整齐的松树林,还有草地和湖水,衬着天空大朵大朵的云彩特别好看,远山林海茫茫,路边山花烂漫,其实不过是林区乡下的平常景色,却又如此养眼,令大家争相下来舞动手中的相机,相必是城市的生活太匮乏了,让我们的眼睛缺少滋润。
傍晚时到了莫尔道嘎镇,镇子不大,但街道宽阔,镇容整洁。镇上很多旅店都住满了,我们住在新开张的交通旅店,还算干净,晚饭吃的很好吃的涮羊肉,人多了最大的问题就是建议太多,我果断的决定以后吃饭问题由小雨、林侠决定,于是辛苦了他们轻松了我。我真得很幸运,每次出行都会遇到好伙伴。
吃过饭就去采购第二天的干粮,森林公园离莫尔道嘎镇还有百多公里,我决定明天五点钟出发,司机很不愿意,说是不知道公园还有那么远。于是每辆车加了50元,价钱由原来讲好的350元涨到400元。
晚上在龙岩山庄洗了澡,回到旅店,把衣服洗了和服务员说好明天回来收,留流叫我一起看晏在埃及拍的照片,我实在太累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tips：
1、8月份小兴安岭以北天气渐凉,要带些防寒衣物。
2、内蒙的饭菜量很大,十个人六个菜就差不多了。莫尔道嘎的羊肉很好吃。
3、内蒙和东北一样,很多公共浴池,这些浴池晚上是可以住宿的。大概每人15元。
掇拾记忆的碎片二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的哭泣
我忧郁的你有谁会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
——水木年华?《中学时代》
从出发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去莫尔道嘎,当水木年华悠扬的歌声在耳边再次想起,我想也许我找到了答案。
中学时有个男孩曾给我描述过大兴安岭长满野果的森林和草地,那是个一不小心就会遇见松鼠、野兔和驯鹿的世界。于是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他的忧郁还是爱上了他身后的那片森林,那个年纪,谁又分得清呢？这么多年后男孩连同我的中学时代早已模糊得看不清了,只有百合日记中那个关于森林的想象一直那么清晰,让自己渴望去印证,最终在这个八月把我带到那里……
D2： 8月11日 莫尔道嘎森林公园
都说“南有西双版纳,北有莫尔道嘎”。这里的太阳起来得特别早,五点钟出发时天已经亮了,晨雾中城镇显得特别安静,偶尔会看见晨练的老人经过。天气特别冷,致使我们把睡袋拿出来御寒。司机不是很清楚去森林公园的路,只是昨晚我们打听到应该从龙岩山庄门前的路一直前行。分岔的路口不是很多,但足以使我们迷失方向。路上遇见的人本就不多,又都说我们走的方向对,直到沿着去“动物园”的路开进采石场,才在工人的指点下驶上了莫奇干线。
莫尔道嘎,蒙语意为“上马出征”。据说当年成吉思汗就是从这里挥师西进,征西辽、攻西夏、灭畏兀,终成旷世大业。行进在晨雾中的密林间,恍惚中我仿佛看见战旗猎猎、金戈灿灿,仿佛听见战马嘶鸣,将士威吼……
“红豆坡到了！”一声惊醒梦中人,向车窗外看去,只见天然落叶松林疏密均匀,树干笔直,却不见红豆。王维传世一赋,此物唱尽相思。我们问司机是不是穿成链子的那种,司机说不是,这红豆生长在地面,是可以吃的野果。清晨露水太大,我们决定回来时再去采,谁知回来时走错了路,没有再路过红豆坡,而我们也只能在“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的无奈里,去想象北国红豆,想象相思。
一样的原因,我们错过了“鹿道”。车子沿着窄窄的山路向密林深处驶去,两面是密匝匝的树木和半人高的杂草,零星点缀着黄的蓝的白的野花,树叶已有些泛黄,立秋刚过,处暑未至,大兴安岭已经略见秋意了。同伴们都睡着了,我却没有一丝睡意,被林间露水打湿的鞋子让我感到极不舒服,手脚冰冷,心里盼着雾快些散去。渐渐的雾气越来越薄,车行至山脊,远望薄雾缭绕在茫茫青山之间,如轻纱,如碧萝,似同仙境。抬头看看前方的路,尽头隐没在雾皑皑的群山间,仿佛通向遥远的彼岸。
我们在樟子松林和白桦林稍做了停留。雾散开了,阳光特别好,天更是蓝得通透,笔直的树干在蓝天白云下特别有精神。好天气,好心情,就有好风景,相机留下了我们灿烂的笑脸,也留下了关于快乐的回忆。当然那些快乐少不了路上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氛围下经典语言衍生出的经典笑话,内容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很多次的开怀大笑。
车子转了几个弯,忽然眼前一亮,一湾湛蓝湛蓝的河水跃入眼帘。美丽的安格林河在森林环拥下显得如此安静,纯净得让人不忍惊扰。女孩们兴高采烈,男士们却仍旧睡意朦胧,但始终还是经不得美女的软磨硬泡,被撵下了车,这十天的行程都是这样早出晚归,在森林在草原马不停蹄的赶路,到最后留流说他都麻木了。
路慢慢偏离了河道,大多数人上车了,我和晏、留流继续向前走,这样好的天气在森林里散步对于我来说是种难得的享受,念书时喜欢早起到树林里背书,现在看来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林间的树木不是很粗,这有点令人失望,自从去过双峰林场后,我已经不对林场抱有过多的幻想,这些上天赋予人类的宝藏,已经被我们挥霍得差不多了。看到很多白桦的树干折断了,树冠都秃了,这令人很难过,感觉那些树干上的斑纹像是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带着泪水。
上了车没走多久遇到一个岔路口,右行就是白鹿道度假村。这里好多小木屋,住在里面一定很不错,可是太贵,吃的也贵,到美人湖去还要收费,让人感觉特别市侩。湖边的松树比较粗壮,草地上开满了野花,忍不住采了一大把。木头房子在原始森林的陪衬下特别可爱,这又成了我和晏相片里的背景。留流更是淘气,居然沿着梯子翻过窗子爬了进去！
走近湖边,我忍不住要触摸这汪碧蓝的澄净,湖水很冷,很寂静。这让我想起泸沽湖,不知道尼塞的小扎西如何了,格姆山的溶洞恐怕已经开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听到摩索人的歌声……“啪啪！”一连串的水花打断了我的思绪,是留流在打水漂。我也拾起一颗石子抛出去,但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留流又抛出一颗,石子在水面掠过,激起一朵朵的水花,每一个间隔都很远。看着那些瞬间荡开的涟漪,我想起多年前渤海湾畔的那个黄昏,男孩把仔细挑选过的石子放在女孩手里,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让石子划出最美丽的涟漪。那的确是最美丽的,就如同那些藏在百合日记里的少女情怀。如今男孩早已东渡扶桑,女孩依旧不善于这种游戏,那些感动就如同这瞬间荡开的波纹,美好却太短暂。
同伴的笑声再次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们都回到山坡上的森林开始“沐浴”了。彻底的清洗了我们被城市汽车尾气污染的肺后,我们回到度假村的门前开始了野餐。有人告诉我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快乐只是偶尔的点缀。那么就让我用旅途中物质上的贫乏,换取更多精神上的富足。而那棋盘广场上热情飞扬的笑容和身影,不正是最好的证明？
离开度假村,我们又向北走了一段,与激流河不期而遇。站在桥上放眼望去,河中两个修长的小岛相偎而卧,河水呈“ S”形回环于两岛之间,蓝天白云,山光水色,美不胜收。这应该就是有着许多传说的苍狼岛和白鹿岛了,“相传远古时,蒙古部落与突厥部落发生战争,仅两男两女幸存者逃到额尔古纳山中。其中一对男女,丈夫叫勃儿贴赤那(意为苍狼),妻子叫豁埃马阑勒(意为白鹿)来到激流河边繁衍子孙,渔猎为生,死后便化作两个小岛,交颈而卧,相依为伴。”相比那些封疆拓土、金戈铁马的故事,美丽忠贞的爱情永远更能打动我们脆弱的心。
本来想让车子一直开到公园尽头,可是司机说油不够了,我们只好步行了一段。开满黄色野花的山坡上是疏密均匀的落叶松林,那景色诱惑了我和晏,我们率先爬了上去。人在花丛中真得很美,可是太多的牛虻山蚊也让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没忍受多久就不得不下来了。结果发现只要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留有蚊虫光顾过的痕迹,当时并没什么感觉,接下去的日子里却奇痒难忍,直到我们离开内蒙这症状才消失。
返回镇上时我们走错了路,一直在密林小径里穿梭,甚至车子陷在水坑里差点走不了,但是我们也体会了采野果的乐趣,那一刻我才感觉到真正走近了森林,印证了我对森林的想象。
车子驶出莫尔道嘎森林时,终于看到了公园富丽堂皇的大门,我们没有停留,或许没有从那红松木牌坊下面通过,是我们的又一种幸运。趁着暮色回到根河,依旧是涮羊肉,依旧是十元的旅店,依旧在外面的公共浴室冲凉,这在东北、内蒙都是最好的食宿方式。
tips：白鹿岛度假村(门票10元/人),树木不粗,但很挺拔,白鹿岛、苍狼岛郁郁葱葱,天气特别好,但早上很冷。返回途中我们走错了路,进了采石场,路极难走,车陷在水里,当晚返回根河,宿根河(10元/床)。
掇拾记忆的碎片三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
——朴树?《白桦林》
第一次听朴树的歌,就是这首《白桦林》,在悠扬而忧伤的歌声里,我仿佛看到了他和她的爱情,坚贞,执着,永恒。或者,打动我的不是爱情本身,而是那白桦林里长长的等待。又或者我们都渴望被等待,渴望能有一个人,一份感情一直守在那里,在生命艰难的时刻,可以依赖,可以倾诉。不一定朝朝暮暮却一定天长地久,这已无关爱情。只是在错过了那么多次之后,我们是否还能相信,在这个城市里能有这样的朋友？
D3： 8月12日根河—拉布大林—黑山头古城
遭遇那片白桦林是在去拉布大林的路上,在我的想象中白桦应该颀长、挺拔、高耸入云且充满野性。然而这些或许只会出现在老知青们关于北大荒那些泛黄的记忆里。我开始羡慕我的上一辈和下一辈,他们有幸出生在白桦林生长得清丽夺目的年代,无论五十年前还是五十年后,他们都能够切实体会那种诗意,并有理由感动。
然而,当今天的我看到这片白桦时,我依旧会激动,会大叫“停车！”会一头扑了进去。或许它们看起来还有些年轻,树干有些细,树冠有些松散,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它们密密的叶子依旧会融化阳光,在油绿中泛着点点金黄；它们雪白的树干依旧挺拔耸立,在绿色的对比中显得高挑、秀气且气质从容；它们婀娜的身段虽然少了那种铺展的野性却依旧带着苗条秀气的劲头。当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它们中间时,我可以感觉到阳光那种温暖的味道,在它们幽静的怀抱中,我会静静地想起那首歌：
天空依然阴霾
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祥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
歌声背后的爱情让我久久感动,故事是否同样在这片白桦林里发生？究竟是因为爱情等待才执著,还是因为等待爱情才永恒？可是又有多少感情能经得起漫长的等待？那些曾经遇到又终究错过的人,只会留在记忆一个没风没雨的角落里,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在某片美丽而多情的白桦林里,被偶尔想起。
和白桦林前那匹健硕的骏马做了最后的告别,我们上了车,因为路况不好放弃了室韦一路驶向拉布大林。那些齐整的森林、低矮的房屋和明媚的向日葵都被抛在了身后,大片大片的草原铺展开来,由绿而黄,由黄而黑,从远山延伸而至近前,那种辽阔的美足以令你干涩的双眼得到满足。
而那片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油菜花田,更令我们惊喜。很多次想过去阳朔、婺源、罗平甚至青海看油菜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弃了。而此刻,它们竟然就这样扑进你怀中,我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可遇而不可求”。或许它没有高原山坡上震撼夺人的气势,也少了烟雨江南中的温婉秀丽,但它依旧开的那么旺盛,没有故作的娇羞,没有刻意的装扮,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开着,带着内蒙人的豪爽展示着自己的美。那一片金黄一片翠绿,从远山脚下就开始铺展,那是一种热气腾腾的颜色,你会忍不住被它勃勃的生机所感动。
可惜我们终究还是要离开,那些卧在油菜花田里红屋顶的白房子和翱翔在油菜花田上空的鹰鹞,定格在我们的相机中,成了记忆中永恒的风景。接下来一路都是美丽的草原风光,成群的牛羊,大批的马群,在蓝天和草原的背景下成为一副副美丽的画卷。那些大朵大朵的云彩在天空中飘浮,让我充满幻想,不知道里面藏着一个怎样的“天空之城”。
到拉布大林已是中午,吃过午饭包了两辆车去额尔古纳界河和黑山头古城。一路上天气变幻不定,远远的看到西方乌云密布,深蓝色的天空如同一块帷幕,突然间闪电如利剑划破天空,象是惊怵剧的序幕让人不寒而栗。大自然的神奇与壮美就是如此不可捉摸。车子在草原上疾驰,头上乌云压顶,我感觉我们象是科幻片中被外星人巨大的宇宙飞船追赶着的主角们,疲于逃命。
进黑山头口岸不用边防证,但要收门票。里面正在修口岸大桥,我忘了办介绍信就没去成岛上看界碑。去额尔古纳界河外河要乘游艇,每人30元。售票的人看起来既憨厚又耿直,我、小雨和晏三个围着他讲了半天也不肯便宜,还劝我们外河也没什么好看。我们想想也不便宜就放弃了。筱涵和留流趁这个时间抓拍到了闪电,那惊鸿一瞥时瞬间的震撼就成为我们随时可以回味的精彩。
离开口岸,冒着大雨我们一路颠簸驶进了黑山头古城。所谓古城,就是那片被铁丝网圈着的草地,站在古城内的土丘上环顾四周,天苍苍野茫茫,那些曾经宽阔的棱角分明的城墙和高大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只剩下垒土残基。700多年前,这里是一座辉煌的城堡,是成吉思汗二弟的领地。如今这个被人遗忘的神秘而坦荡的城池里只剩下几户牧民,他们看守着这块还没有被发掘的土地,等待有一天重现这里的豪华与繁荣。
天色渐暗,草原上的牛群已经开始回家了,我们也踏上回程。夕阳映红了天边的彩霞,象是一簇簇跃动的火焰诱惑着我们拿起相机打开车窗,在草原初秋雨后的瑟瑟冷风中强忍颤抖来捕捉这绚丽的美。或者是城市的高楼阻碍了我们的视线,儿时站在家门前就可以看到的情景,如今却变成难得一见的美色。是城市越来越进步,还是我们的心越来越闭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有在路上,我的眼睛才会变得澄净。
暮色中的草原看起来宁静而安详,只有那些不断被我们抛在身后,写着“边防地区,严防越界”的牌子提醒我们,看上去美丽平和的额尔古纳,却是两个国家的界线,这里曾经有过百万大军的枕戈待旦和长久的兵戈峥嵘。
回到拉布大林又是夜幕低垂,当我可以把自己疲惫的身躯扔在床上时已是深夜,闭上眼又似乎看见那些美丽的白桦,烂漫的油菜花和大朵大朵的云彩……
tips：
1、在黑山头口岸要看界碑,要在拉布大西山宾馆边检站开介绍信。
2、游界河￥30,进边境￥10。
3、根河包面的(150元/辆),租面的(130元/辆)前往黑山头口岸,游界河(船费30元/人),宿拉布大林(260元/10人,有热水冲凉)。
掇拾记忆的碎片四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眼前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
——朴树?《生如夏花》
我猜想朴树一定活得很痛苦,因为他的音乐总是充满伤痛的味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痛苦呢？在拥有与失去的轮回中不断被遗憾伤害,在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中苦苦寻找出口,在此岸与彼岸的距离间无法停止徘徊,或许痛苦就是生活的本质。
忘了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在彼岸慢慢行走,在此岸好好生活。能这样想的人一定是快乐的,因为他懂得满足,他知道那些旅途中的偶然不过就如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惊鸿一般短暂,夏花一样绚烂,然而在这个美丽而又遗憾的世界里生活仍要继续。
D4： 8月13日拉布大林—海拉尔(金帐汗)—扎赉诺尔(呼伦湖)—满洲里
不知道是不是草原的太阳升起来得特别早,我总是很早就会醒来,然后辗转反复不能睡去,于是起来洗漱,整理行囊,躺着发呆,然后等到闹钟响起去唤醒其他同伴,白天在车上也毫无睡意。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天一场雨后,拉布大林的天气就转凉了,当地人甚至穿上了毛衣。吃过早饭我们租了三台轿车去海拉尔,司机都是汉人,很年轻。我们那辆车的司机更是口若悬河说个不停,讲他如何带几个北京人在草原上玩,讲他们的车在草原上没油了蒙古牧民如何招待他们,讲政府的民族政策对汉人是如何不公,讲为什么说牧民“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他们也很精明,为了逃掉过路费选择走土路——赫然的车辙与公路平行,地面上已寸草不生。草原上本没有路,车走多了也就成了路。姑且把这种无奈的心痛放在一边,我不得不承认能如此贴近草原在上面疾驰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看无边无际的草原在你身旁急速退去,视野如此开阔,心胸也骤然豁达起来。
而那一片紫色的花海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扑入我们眼帘,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把自己投入到这紫色的海洋中,草原的风拂面而过,花丛摇动像是海面上跌宕的波浪,在路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偶然,让你不断的惊喜不断的期待。
车子转上大路,金帐汗就在拉布大林到海拉尔的公路旁,草原上有路通向那里,恐怕也是先有车再有路。颠簸了一段,远远的看见锦旗飘扬,毡包簇簇,硕大的敖包上经幡猎猎飞舞,华丽的蒙古包前停满了大小车辆。这就是著名的“金帐汗旅游部落”了。司机沿着草原上的车辙,一直把我们带到金帐汗后山的脚下,虽然有路通向山顶,但司机不肯上去,我也不想坐车上去,坐了几天的车,很想能在草原上走走。
山坡上风很大,阳光很强烈,云彩把巨大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是雄鹰硕大的鹏羽。初秋时分,草却大部分都黄了,看得出今年的草长得不错,成熟的草籽粘在袜子上会有些刺痛的感觉。我却兴奋得顾不得这些,像被闷坏的孩子一样跑向草原。留流说比赛看谁先跑到山顶,我说要先让我一段,于是我一直跑却一直不说开始。他很快就追了上来,两个人边跑边笑一会就累的躺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能这样躺着仰望蓝天白云也是件很悠闲的事,只不过枯草太扎人,我享受不了这份惬意。晏拍下了留流形如“大”字的姿态,把他叫起来,三个人来到山顶,这里也有一个敖包,但比金帐汗的就小多了,从山上看莫日格勒河,犹似羊肠纤细蜿蜒,怪不得被称为“天下第一曲”。环顾四周,视野所至是成片的草原、连绵的远山,没有边际的蓝天和大朵的白云,大自然毫无修饰的辽阔和壮美感染了我征服了我,让我的心也变得纯净毫无旁鹜。三个人手牵手从山坡上奔下来,感觉如飞一般畅快,有那么一刹那,竟以为自己就是草原上蓝天下的一只苍鹰,可以任意翱翔……那种久违的孩提时的纯真与率性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被尽情挥洒,生命也变得透明变得简单。
可是我们终究要面对生活的本来面目,就如同面对司机不情愿的面孔。他们很会做生意,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呼伦湖和满洲里,要每辆车加三百把我们送过去,我差一点动心,还是晏聪明,决定坐火车到扎赉诺尔再包车去呼伦湖和满洲里,我们一下子节约了好几百大元。
在金帐汗正赶上祭祀敖包的仪式,感觉有点惺惺作态,就好像那些华丽的蒙古包和泛着漆光的勒勒车,不过是招揽游客的卖点。再加上司机们拉长的面孔,让我们也无心过多停留。车子进入海拉尔,为了赶上十二点半开往扎赉诺尔的火车,我们放弃了北山侵华日军遗址直奔火车站。到了车站旁的巷子,让小雨以最快速度结了车费,就向车站里面飞奔。而与众不同的打扮也让我们成为当地人指点评论的目标,因为在内蒙古自助游还很少见。
毒药和菲子她们没有收到我的短信,还不知道赶火车的决定,只是跟在后面狂奔。沿着长长的火车跑向最后面的硬座车厢,我感觉身上的背包越来越重,压得我每向前挪动一步都痛苦得想倒下,长长的站台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尽头。终于咬着牙坚持到最后,在火车启动前的一分钟,同伴全部上了车,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车子向满洲里方向疾驰,车窗外沙地已经开始肆无忌弹的吞噬着呼伦贝尔草原,不知道我们的后代还能不能像我们一样在无际的草原上奔跑。空调车厢里人不是很多,大多是蒙古人,小雨和一对蒙古族的恋人聊得很投机,他们约我们去女孩再陈旗东珠尔的家里做客,我们互留了电话,对方姓陈,说好明后天过去玩,可是后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去成,令我们十分遗憾。
火车到扎赉诺尔大约下午三点钟,其实应该在扎赉诺尔西下车,那里才是镇中心,火车上的人误导了我。走出冷冷清清的站台,外面只有一辆面包车到扎赉诺尔西,差不多坐满了,再挤进我们十个人和十个大包真的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没有一丝空隙。扎赉诺尔是个煤矿,灰尘很大,等到其他乘客都下了车,我们便包了这辆车去呼伦湖。去呼伦湖的路况很好,但草原基本都枯黄了,我们没去小河口吃鱼宴,据说贵得离谱。呼伦湖很大但水质不够清澈,傍晚时分太阳依旧没有下山的意思,阳光也很强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没有走太远,在湖边拍了几张照片吃了西瓜就离开了,回来的路上对着天上的白云遐想也是一种乐趣。
晚饭是在扎赉诺尔吃的,手抓肉一般,烤羊腿的味道还不错。司机把我们送到满洲里已经入夜了。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中这个边陲小镇尽显繁华。中苏街上很多俄式西餐厅,街上到处可以看到“老毛子”,可能因为周末的原因吧。看了很多家庭旅馆,不是住不下十个人就是环境太差,最后住在了铁路招待所,说好明早八点钟集合去国门,明后两天去陈旗的陈大哥家和东旗,小雨他们很想去甘珠尔庙,刚好在去东旗(新巴尔虎左旗)的路上,如果有可能就去阿尔山。
安顿好后大家自由活动,小雨、毒药夫妇去泡吧了,菲子、筱涵、林侠去逛街,剩下我、晏、留流三个人在大街上闲逛,跑到广场上和当地人跳十八拍,后来晏说饿了就去吃东西,可怜的晏已经好几天没吃到饭了。小雨发来短信叫我们一块泡吧,我们太累了,所以在洗浴中心冲完凉就回去了。打听了一下在这里住15元,包括洗浴的10元,算起来比我们住招待所便宜。
tips：
1、去呼伦湖要在扎赉诺尔西下车,那里才是镇中心。
2、最好不要在周末到满洲里,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旅馆都满员。
3、在内蒙,很少有米饭吃,南方人要有心理准备。
4、包捷达车(135/辆)前往海拉尔,为省过路费走草原土路,包中巴(120元)去呼伦湖,满洲里。宿满洲里铁路招待所(四人间,10元/床,在外面洗澡10元/人)。
掇拾记忆的碎片五
不是来的太快就是来的太迟
美丽的错误往往最接近真实
尽管昏迷有时梦醒有时不坚持
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
所谓醉生梦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天意就是这个意思
……
——王菲?《美错》
一直觉得王菲的歌很诡异,就如同她另类的装扮,很长时间让我不能接受。不知道是她老了还是我变得媚俗,当听到《美错》时,我居然有点清浅的感动。那是种清澈的诉说,不冷傲不孤艳,温婉中带点无奈,让我想起张爱玲笔下的女人——
在爱情里生出卑微之心,一直低,低到尘土里,然后,在尘土里开出花来。
这适合很多女人,或者说小女人。爱情永远是她们生命中最柔弱又最不可割舍的部分。那些来的太快或者来的太迟的缘分在生命里瞬间绽放又瞬间枯萎,想通了就是美丽的错误,想不通就是真实的痛苦。路上的风景也是如此,看过了经历过了,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还要在平凡琐碎的现实里生活。
其实,我不懂音乐,也不懂爱情。我只懂得看路上的风景。
D5： 8月14日满洲里(国门)—陈旗—东旗—海拉尔
一早我们包了两辆的士去国门,说好来回35元等我们40分钟,现在什么都在涨价。北方清晨的空气分外清爽,国门里游客还不多,我不断的催同伴们快走,像那些罗嗦的导游。边防站里环境很幽静,还新修了一个满洲里纪念广场,回廊上是描写满洲里历史的浮雕,和东北任何一个城市一样,这里的过去也充满了屈辱与反抗。国门、界碑和图片上看到的没什么区别,没看到火车通过,对面俄方哨所里也没看见老毛子大兵,倒是"CCCP"四个硕大的缩写字母格外引人注目。边防站外面的广场两侧分别陈列着废弃的火车头和战斗机,不远处就是中俄互市贸易区,是一座粉色的拜占庭式建筑。满洲里的建筑很有特色,大部分都是欧式风格,华丽有余而气势不足,比哈尔滨的要逊色多了。
离开国门司机把我们送到汽车站,我们打算包一台中巴车用两天时间去东旗和陈旗再回到海拉尔。和我们谈的司机不是很熟悉去东旗甘珠尔的路,一群司机围在周围七嘴八舌出谋划策,其他司机想接我们这单生意又不能说,结果讨价还价用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没谈妥。回到旅店后大家的意见无法统一,最后决定如果租到车就去东旗陈旗,否则就在满洲里逛一天。毒药和一个姓刘的司机联系,讲好两天一千元包括车费油费过路费,结果后来司机走错了路我们又出了五十块钱油费。
刘司机在扎赉诺尔,赶过来要半个小时,趁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去逛满洲里的街市,顺便买些去陈旗的陈大哥家做客的礼物。满洲里的物价偏贵,商品基本与内地批发市场的无异,主要是销售给俄罗斯人。这里的商贩基本都可以讲一口流利的俄语,对待中国人还有点傲慢。毒药花了五十元买了一件在广州可能二十元都用不了的红色套头衫,还把墨镜留给了人家,似乎丢三落四的毛病也会传染。大家共同的发现就是这里的“中俄商贸城”已经改成了菜市场。
我们仍是在扎赉诺尔吃的午饭,刘司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人看起来挺憨厚,他又找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司机当向导。车子驶出扎赉诺尔,我们都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有什么,只知道要去东旗,要去甘珠尔庙。我费了很大劲才弄明白呼伦贝尔盟的行政划分,又费了更大劲才弄明白“陈巴尔虎”“新巴尔虎”“东旗”“西旗”“左旗”“右旗”之间的关系。陈巴尔虎在满洲里与海拉尔之间,是呼伦贝尔草原的中心地带,其南面是新巴尔虎,东旗即新巴尔虎左旗,西旗即新巴尔虎右旗。其实从满洲里到东旗是有路的,当我们深夜到达甘珠尔的时候遇到一台夏利就是从那条路过来的,据说只要两三百里。而刘司机带着我们经陈旗海拉尔再到东旗的阿穆古朗镇,足足在草原上奔波了上千里。
而我们也就在这么不可预料的与呼和诺尔相遇了,起初是看见一大片蔚蓝色的湖泊,我们竟以为是贝尔湖,再想想地理位置都不对,走近了才看到“呼和诺尔欢迎您”几个大字。“呼和诺尔”,蒙古语意为"青色的湖"。莫尔格勒河从东北一路曲折注入此湖,湖水又南流注入海拉尔河。这里和金帐汗差不多,硕大的敖包、高耸的战旗、华丽的蒙古包、崭新的勒勒车,我们来时正赶上舞蹈表演,蓝天白云之下在美丽的湖边欣赏姑娘和小伙子们动人的舞姿,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可惜我们欣赏了一会就不得不赶路了。车子还没驶出景区就看见一队身穿蒙古盔甲的骑兵策马而来,那古铜色的盔甲下的古铜色的面孔在这草原湖泊蓝天的背景下分外俊朗,让我们激动不已,连连按下快门。可惜刚想同他们合影,他们就被指挥去迎接某军区的领导们了。
路过海拉尔已是日暮西山,我想我一定睡过去了,否则我一定会放弃甘柱尔庙,放弃东旗。然而我又庆幸我没做这样的决定,否则我会错过这一路盼望的风景。
甘珠尔庙距新巴尔虎左旗的阿穆古朗镇大约20公里,正在修路。据说是喇嘛教中仅次于布达拉宫的第二大寺庙,最多时有僧众两千人,曾经是蒙古人朝圣的地方。后来在那场文化浩劫中被视为四旧夷为平地。现在的寺院是今年刚刚在原址上重建的,七月份刚刚开坛。我们到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寺庙恢弘的殿宇和红墙绿瓦。今晚是不能进去参观了,刚好遇见两个孩子过来,小雨问他们这附近有没有旅店,孩子说他家里可以留宿,只是没有电。可是他家大人居然要收每个人20元,再加上寺院里很多工人,刘司机又不放心他的车,最后还是决定返回海拉尔住宿。
茫茫的夜色中车子在草原上疾驶,大家开始担心会不会有狼,副驾驶兼向导说草原不会有在山里才有。大家反倒有点失望。看看天空有点多云,这让我很遗憾。草原的天空如此广阔,没有城市中耀眼的灯光和污浊的空气,这里的星空一定异常美丽。我开始思念起读书时在校园的篮球场上看星星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平平常常的事情如今却成为奢望,也许是因为我在拥有时总不懂得珍惜,才会在事隔多年后带着深深的遗憾去怀念。
然而我始终是幸运的,车子没行多远司机要停下加油,我顺便下来活动活动,抬起头忽然间偌大的星空扑入眼帘,那么多星星与你那么的接近,那种感动那种美,我依然可以在心底浮现,但我没办法用文字形容。有人告诉过我游记不应该试图去复现风景。风景是什么？风景是你看风景时心灵的感动。这份感动,非身临其境不可。所以,你可以在心里温习当初的美好,但不可以奢望以此打动读者。游记只是告诉他们：某处很美,美在哪里。
我贫乏的文字不足以描绘出那晚星空带给我的感动,虽然我确确实实被深深打动。也许是渴求了太久的缘故,那些眨着眼睛的精灵在我记忆深处封存了这么多年,在这一晚归来,我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同伴们都睡着了,我却不忍合上双眼,今昔一别却又何年再见？我不敢期望,我只有把这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深深烙印在心里,永不忘却,永难忘却……
回到海拉尔,城市的灯光终究掩过了草原的星光,看看表已经过了午夜零点,大家从中午到现在只在车上吃了点干粮,此刻晚饭也只能各自解决了。安顿好住宿,十个人不同时间走进了同一家烧烤店,这就证明了什么是“英雄所见略同”。
终于能够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回想那满天星光,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也无济于事。毕竟生命中的每一页注定会被岁月无情的翻过,总会留下这样那样的感动让心徒留遗憾,而我们明明知道会遗憾却无力改变。所以说记忆才是人类痛苦的根源,越短暂的就越美好,越美好的就越想念。
tips:
1、包桑塔纳(35元/台)去国门(门票20元),看界碑,火车头。
2、包12坐面包车(1050元/两天)到东旗(新巴尔虎左旗),陈旗,路过呼和诺尔,草原很美。
3、夜宿海拉尔(四人间,10元/床)。
掇拾记忆的碎片七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
——庾澄庆?《春泥》
转眼九月过了一半,北方这个时候已是初秋时节,花叶凋零、草木枯萎,繁华散去的寂寞秋风里最适合追忆似水流年。这是个容易让人伤感让人思念的季节,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变得特别多愁善感,也许因为我出生在这个季节,九月的流逝意味着年华的老去。
一年一年,时光带走的不仅是青春,还有那些留不住的人和事。在我的中学留言册上,有人留下这样一段话,大意是我们每个人都如同一辆行进中的列车,路过人生的驿站,一些人上来,另一些人下去,大多数人只坐几站就会消失,只有少数人会坐到终点。年少时一站等于一个学生时代,随着我们经历得越多,我们生命的列车停靠得也愈加频繁。更多的站台更多的相遇更多的过客,反反复复中我们不再笃信天长地久,我们只能珍惜曾经拥有。
珍惜那些曾走过的路,曾遇到的人,曾经历的事,那是根植在记忆泥土里的种子,在思念里,依旧会开出另一个花季。
D6： 8月15日海拉尔—陈旗(呼和诺尔)—东旗—海拉尔
这是我在草原上的最后一天了,一早车子出了海拉尔就在在陈旗的草原上行驶。由副驾王大哥带我们到东穆珠尔的草原,去走访牧民。路上遇见一家牧民搬家,父子俩人各骑了一匹骠壮的枣红马,赶了一大群羊。浆糊和那孩子商量借他的马过了一下骑马的瘾,技术还挺娴熟。可惜他们着急赶路,不能让我们每个人都骑上马背做一回草原骑士了。
王大哥很热心,带我们到东穆珠尔的派出所,请民警带我们去走访牧民,可惜牧民们都忙着放牧打草,蒙古包的门都紧锁着。不过草原上牛群、马群,羊群随处可见,蓝天白云下大地广阔无边,真有种“天似穹庐笼罩四野”的景象。
在返回海拉尔的途中再次经过呼和诺尔,我们只有在这里满足骑马的愿望了。午饭时间没有其它游客,原来50元半小时的价钱讲到40元四十分钟。骑在上面摆了几个POSE,眼看小雨浆糊留流都策马飞奔了,我的马却怎么也不肯跑半步。筱涵也在马夫的帮助下在草原上驰骋起来,我心里好生羡慕,急的对着马不停喊“驾驾！”。王大哥看到说带我骑,于是他跃上我的马背,在背后拉住缰绳,轻轻一夹马腹,我们的马就飞似的冲了起来！我紧紧抓住马鞍,身体挺直,臀部尽量离开马鞍,随着马的步伐上下起伏,很怕自己会被摔下马背,下来后发现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离开呼和诺尔,沿着草原一路回到海拉尔,刚好经过北山日军侵华遗址。其实就是一条日满时期日本人修的地道,据说有几千米,只开发了三百米。回到市区,大家吃了最后一顿饭,仍旧是让人回味的羊肉系列。我、留流、小雨和浆糊晚上乘火车返回哈尔滨,而晏去阿尔山,菲子毒药她们去通辽。席间难免有种离别的伤感,同伴一再谢我,我确实受之有愧,很多时候都是我的同伴们在包容我这个“领队”。
和晏她们分手后我们四个人去了成吉思汗广场和西山公园,正好是傍晚,夕阳的余辉中公园显得特别幽静,里面古松参天,偶尔有男孩女孩踩着单车过去,看起来悠闲得很。从那些背影里我似乎看见自己年少时的身影,也是这样青春这样无忧无虑。我们坐车离开西山公园的一瞬间,从车窗里望着她的背影,那一刻我感到深深的不舍。
八点钟上了火车,四个人刚好面对面座,打了半宿的牌,终于熬到天亮,看着地平线渐渐泛红,就要到家了,却恋恋不舍起来,太美好的日子总是走得太快,走得越快就会越舍不得,我的恋恋草原,我何时能再回来？
tips：
从海拉尔火车站打车去桥西最好先过天桥,这样比较便宜,省了过桥费20元。
ICP备案证书(号)浙ICP备0603544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