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四姑娘的时候,有种怪怪的感觉,印象中雪山的名字应该如同“珠穆郎玛”“贡嘎”或“冈次波钦”,这种有着浓厚的异域色彩,让人产生暇想与神往的。“四姑娘”实在太普通了,就象邻家小妹,怎么也难以与雄伟的雪山联系起来。
当兄弟连的压抑作了一个二峰的攀登的计划时,我心中还无一丝要去拥抱她的欲望。只是每天论坛上七嘴八舌热烈的讨论,渐渐地让我对她的关注多起来。
四姑娘山,在藏语中叫“斯各拉”,即为“掌管生日的主神”。尤为特别的是她由四座山峰紧紧相连,大峰,二峰,三峰,幺峰如同四个亲密的姐妹,海拔也从5355米,5454米,5664米到6250米依次升高。在四川境内仅次于贡嘎山,享有“蜀山皇后”的美誉,被称为东方的阿尔卑斯。四峰中的幺峰最为清秀峻拔,其攀登难度也是最大的,甚至超过珠峰,直到1996年才有中外联合登山队初次登顶。
随着行程的日益临近,心中也蠢蠢欲动起来,终于下定决心要去了,也许登上雪山之颠是许多人心中的一个梦吧！
到达成都时天阴沉沉的,心里掠过一阵不安。去日隆的班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看的出司机是个老手,车开的生猛。小白在旁边不时给大家报着海拔,2641米 3000米了。不知何时,窗外的小雨已经变成了小雪。说话间,车已到了四千二百多米的山顶,想象中的高山反应,竟然没有来。车开始加速向山下驶去。窃喜劲还没过,胃里就翻江倒海,头也痛起来,“高反”,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晚上六点多钟,日隆终于到了。算来二百二十多公里的路竟走六了个多小时。天已经朦朦黑了,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的高原反应,头痛,胸闷,快走几步就喘不过气来,赶紧住下,好在明天还有一天的休整时间。
晚上相约去冰石酒吧,这是陕西人老唐和他的云南女友开的。三年了,二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午时起床,午夜而息,让人好生羡慕。二人养了三条狗,极温顺,如同明星般与每个人合着影。酒吧布置的很有味道,看得出主人的品位,只是饮品的价格也与北京接轨了,让人感到些许遗憾。
次日起来,头还有些晕沉,不过已经好多了,四处走走,小小的日隆镇竟有二万多居民,有藏、汉、回、羌族等多个民族,这一点在向导马二哥家体现的尤为鲜明。
中午,最后一个队员蚊子到了。蚊子是个众人中年龄最大的,天津人,但话却不多,为人厚道,做事极有分寸。
在马二哥家试试装备,骑上马匹熟悉一下,爬爬周围的山坡。一天就这样很快过去了,晚上住在马二哥家,大家祈祷着明天能是个好天气。
五点钟起床,马夫已经牵着马匹在路边等着了。期待的好天气没有出现,收拾完毕,一行人开始出发。到锅庄山坪这一段是走过去的,到达锅庄坪时,天上飘起了雪花。骑上马匹向大本营出发,阴沉的天,飘舞的雪花,四周茫茫一片灰白,远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前面马和人的背影。雪越下越大,密密实实,象要把我们包裹起来。
到达石板林,路比较险,须下马而行,雪有些小了,天也完全亮了。穿行在青钢树林中,树叶已经干了,但还是绿的,上面挂满了白白的雪,煞是好看。不时有山泉的哗哗的流水声。压抑身高体壮,他的马儿是最辛苦的一个,见到山泉总是不停地饮,不顾马夫的喝斥。
一路上雪大大小小,下下停停,一上午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到了大本营。这里有一个石头垒的小屋,是其中一个马夫夏季放牧时的居所,火很快燃了起来,烤的人暖暖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如果雪还不停的话,明天的登顶就要泡汤了。
山上的夜晚总是分外的难熬,前半夜迷糊一觉后,再也睡不着了。帐篷里几个人都冻醒了,怕影响别人都躺着不动。雪已经停了,外帐不上厚厚的一层雪,内帐四周结满了冰霜,出奇的冷。看看时间还不到4点,却再也躺不住了。起来生火,马夫在石屋子里睡着正香,人家早已经习惯了。
几个人在外面说着话,云忽然散去,月亮露了出来。赶快拿起相机拍几张。天渐亮了,远处的雪山在云雾中忽隐忽现,偶尔露出峥嵘,阳光不经意间从云雾的空隙中洒在山顶上,金灿灿的。风将雪吹起,迎着阳光飘舞,如梦如幻。山中的天气真是多变,眨眼的功夫群山又被笼罩在厚厚的云雾中,好在我们已抓住机会狂拍了一气。
听向导说这雪一天半夜的下法,山上的雪厚的估计没腰了,冲顶已经无望,好在能欣赏到如此雪景也不虚此行了。
耗子是众人中最有活力的一个,憋了一身劲无处使,遂决定下山不骑马,徒步回去。
天公好象偏偏要与我们作对,往回走了半个小时后,天竟晴了。阳光忽然间就无遮无拦地洒下来。没想到高山的雪也化的这样快,才片刻,阳坡上的雪就不见了痕迹,让我怀疑昨晚的那场大雪好象是在梦里下的。窄窄的山路上全是泥泞,马也累了,步伐也蹒跚起来。一匹驮包袱的马想加快脚步,谁想一个咧咀跪到在地,引起马群一片惊慌。蚊子骑的白马有些胆小,急于避让,路实在太滑了,白马一个侧滑,竟把蚊子摔了下来,好在山上的地也是松软的,蚊子并无大碍。
初雪后的群山更是妖姚,雾气随风起舞,如紫气东来,仙镜一般。如此美景众人皆不愿骑马,边走边拍,水清云淡与无所谓二位女士皆是脚力了得,巾帼不让须眉。去时多半骑马,耗时六个多小时,返回时多半徒步,只用了4个多小时。
回到朝山坪,登上坡顶,只见四峰在不处巍然耸立,让人心头一震。赶紧拿起相机留驻这美景,四姑娘峰离我们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
也许上天是公平的,她让我们欣赏了雪后四姑娘峰的美景,就不许我们再拥抱她。也许追梦之旅终究是要有遗憾的,也许遗憾的梦就是最圆满的。
四姑娘峰,期待与你的再次相拥！
青峰驴影于2005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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