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之火的诱惑—阿其克库勒火山探险记

2005-12-28 户外探险网站
我的一个朋友十几年前参加了日本NHK广播公司克里雅河考察队,他随队沿着克里雅峡谷到达过新藏高原的火山口。从那以后,每逢谈起新疆聊起探险他都会不厌其烦地讲述他那段永生难忘的故事。久而久之,普鲁、克里雅峡谷、火山、高原湖泊、高原秘道这些能充分唤起人们想象力的名词已深深进入了我的脑海。十几年的探险生涯,我登雪山,穿沙漠,去过新疆许许多多人迹罕至的地方,但从普鲁到火山口的这条高原秘道始终是令我魂系梦绕的地方。

  被黄沙掩埋的公路

  出发前的几个月就开始招募自愿者,进行高海拔适应性训练,又从乌鲁木齐市登山探险协会越野车发烧友中选了两部国产越野车,一部是由车手海狼驾驶的四缸切诺基,另一部是由四野驾驶的2020吉普,每部车都配备了两名副驾驶。2005年春节的大年初二,两部越野车载着9名探险队员在黎明中离开了乌鲁木齐。

  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到达于田县已是大年的初三晚上,县旅游局朱局长和阿羌乡的麦乡长热情接待我们,麦乡长还特意给我带来了一个名叫苏来曼的维吾尔青年,他是阿羌乡普鲁村人,由他作为我们进村的向导,当时我还不以为然,心想凭我多年从事野外探险的经验,沿着公路进入普鲁村还会有什么问题。

  大年初四我们离开了于田县城向西南方向行了十来公里到达了兰干乡,再沿着乡村公路向南行进40多公里就到达了克里雅河的渠首,乡村道路也在此终止了。在向导苏来曼的指引下我们顺着一个车辙向昆仑山前山的冲击扇地带驾去。

  昆仑山前山地带气候极其干燥,受塔克拉玛干沙漠气候的影响,干燥的粉尘漂浮在天空覆盖着贫瘠的大地,即使是无风的天气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也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从渠首进入普鲁村的路是1950年解放军进藏时间铺设的一条简易公路,长度约40公里,海拔相对升高1000米。由于半个多世纪以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南扩,大部分路面都被风沙掩埋,在这种极端恶劣的道路上,2020吉普凭着高底盘和大扭力的优势,压着黄沙中深深的车辙低速地向前行驶,跟在后面的切诺基在这种路面上不得不甘拜下风,它较低的地盘,使得它不能压着车辙走,骑在两个车辙之间行使,不说松软的沙土对车轮的阻力,车的方向也很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滑入深深的车辙之中,车的地盘就会被托起来,为此,一路上也不知道挖了多少次车。

  我们一直沿着克里雅河的西岸南行,进入前山的丘陵地带时坡度居然加大,顺着山势修建的盘山道多处地段都被山上的流沙掩埋,形成了一个倾斜的路面,路下方十几外就是被河水冲刷形成的近百米深的沟涧,像是大地裂开了一个口子,向下探望令人头晕目眩。在这种路况下,四缸越野车显然感到力不从心。当头车2020吉普行驶到盘山路的一个急转弯处时发现路面被风沙掩埋,形成了一个很大沙梁。为了安全起见,队员都下了车,老甄加大油门试图用二档冲过去,但快到沙梁顶部时发动机开始突突起来,老甄试图换档,但一踏下离合器,汽车就像紧急制动似的停了下来,第二次用一档冲击也失败了。几次冲击后都没有过去,大家都有点沮丧,我开始怀疑这个路是不是错了,每当问苏来曼时,他给予我的回答只是一个肯定的手势,他指着2020吉普说:村子里的人进出山都是坐这种的车,这是惟一的一条进入普鲁村的路。不是他这样肯定的回答,我们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进入普鲁村的路,如果没有向导我们肯定会打道回府的。正当郁闷的老甄从车上往下卸行李时,从普鲁村下来了两辆破旧不堪2020吉普,停车后从车里下来了至少20个人,其中一辆车的后工具箱里还装了一只大绵羊,看到此景我们都瞪大了眼睛:“这车怎么这么牛呀!”。老甄半天不语,过去细细打量了一番普鲁村的2020,回来神秘地说:“那两个车都增加了钢板,而且都是原厂制造的车”。此后四野再也不敢叨咕“拉的太多”话题了。

  我们探险队曾驾车去过阿尔金山,穿越准葛儿盆地,大都是在没有路的高原戈壁上越野,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糟糕的公路。通往普鲁村的这区区40公里路程,整整折腾了我们6个半小时,可以说这条路是新疆最难走的公路。

  小毛驴取代了越野车

  普鲁村深藏于塔克拉玛干沙漠南沿昆仑山前山之中,源于昆仑山的克里雅河谷蕴藏沙黄金,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维吾尔人主要以淘金和放牧为生,因而得名于普鲁—维吾尔语意为“钱”。正是由于进出普鲁村的交通极为不便,这里的人们几乎很少与外界联系,我们的突然闯入成了村里家喻户晓的头号新闻,我们9个人也成了焦点人物。虽说普鲁村是昆仑山前山中最大的一个村落,但全村1000多口人几乎都不懂汉语,我们想了解的事情怎么也说不清楚。正当我们急得团团转时,向导苏来曼带来了一个在乌鲁木齐上汉语学校小孩。

  普鲁村在历史上也是进入西藏的门户,从这里到西藏有一条高原秘道,几个世纪以来这条秘道曾在军事、商务和民间交往等方面发挥过独特的作用,在离普鲁村8公里处至今还保留着一处20世纪40年代的军事要塞。1950年5月为了进军西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独立骑兵师和于田的数万民工开始在这条高原秘道上筑路,到1951年11月铺设了伸向新藏高原野马滩的169公里路基。西藏和平解放后筑路也就停止了,当年在阿拉叫依要塞附近架设的惟一的一座木桥也已坍塌,据普鲁村的老人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汽车从这里通过。

  普鲁的村民得知我们这伙人是从乌鲁木齐专程来看火山的,都不可思议地摇头,甚至有人问我们:“公家每天给你们多少钱”?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季节我们不可能到达火山。晚上我们通过翻译好不容易说通了依塔洪和阿曼两位向导,他俩在90年代初曾给日本NHK探险队带过路。在向导的帮助下,我们又出高价租用了三头毛驴,以驮运探险队的帐篷、食品和燃料。

  第一天的行军

  昆仑山严冬的气候极其寒冷,初五我们离开普鲁村时正赶上昆仑山一带普降大雪,气温居然下降到零下20多度。出发前我们根据地图拟定了详细的行程,计划第一天行军赶到苏巴什,地图显示从普鲁村到苏巴什直线距离不足30多公里,根据以往的山间徒步速度是没有问题的。

  离开普鲁村南行6公里,到达了地图上标有阿拉叫依的山口,这里河谷纵深,地势险要,是通往青藏高原的必经之路。在山口的高台处有一个干打垒残墙围成的大院,院内一有十几间土房,是南疆边陲的一处军事要塞,自清代起这里就有驻军,一直延续到民国时期。

  离开阿拉叫依要塞,由于木桥坍塌,不得不在陡峭的山坡上绕行,海拔也开始急剧攀升,走在狭窄的小道上。望着脚下几百米深的河谷让人心惊胆战。下午7点多,天气开始飘起了雪花,队伍翻过几个海拔3000多米的山梁后又下到了2800多米的普鲁河谷。再往前就是3600米的小达坂和3700米的琼达坂。站在谷底仰望前方,达坂上隐约可辩的之字形状小径一直延伸到云雾之中。给人一种“天路”的感觉。向导告诉我们,翻过前面两个达坂至少要用一天的时间,我们只能在谷底扎营。当我用GPS测量时发现今天我们用了10个小时才走了不足8公里,看到这一数据队员们都非常沮丧,和我们预期的目标相差太原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3天才能到达苏巴什,按我们准备的食品根本不可能支持到目的地。出师不利,大家都闷闷不乐,我也开始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向导依塔洪看出了我的心思,和阿曼商量后,决定连夜赶回去带两只羊回来。望着两位向导消失暮色中的背景,我深深地被他们的淳朴和善良感动了,队员马玉山感慨地说:“在山里很难遇到这样淳朴的人了”。
[1] [2]
延伸阅读:
昵称: ( 评论不超过2000字 )
网站联系邮箱: ICP备案证书(号)浙ICP备06035441号
网站简介 - 联系我们 - 广告服务 - 服务条款 - 隐私保护 - 法律声明
CopyRight © 2006-2008 Hztt Organiz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