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确实是一个尖锐、而又让人难以理喻的矛盾,近代科学精神和封建迂腐气味,怎么能够如此鲜明、浓郁地共存于一个人的身上?更让人可悲的是,自先生自沉于昆明湖已近八十年,那些后来者们都醉心揣度先生的死因,并无几人愿问津先生未尽的事业。
步入故居,却并没有见到售票员,更没有参观者的踪影。正左右顾盼之际,刚在故居外见到过的那位红衣女孩却走了进来。
“参观吗?”她问我,又对后厅喊了一声:“爸,有人来。”
我点点头,喉结像是被屋内的空气堵住般发不出声来。清了清嗓子,正欲细说,从大厅的回廊处,却转出一个中年男子来。他看了我胸前的采访证后说“景区管委会那边和我说过了,就你一个人吧。”我说是,他便扬扬手:“参观吧。”就带着红衣女孩回到后厅去了。大厅内又剩我一个人,刚才的一幕如一出无味的话剧般让人瞠目结舌。如此随意而又不设防,是故居本无什么重要的器物呢?还是对来访者向来如此?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没有人在一旁指指点点,没有人对你三步不离,一个人慢慢地看,不是更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