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与我不陌生

2006-03-31 南方网
我常和朋友们开玩笑说我长的象少数民族是因为成长中有一半的胃嚼的是“西藏的饭菜”,这个饭菜甚至在60年代初期的饥荒年恩惠到了我的外公,牙齿都掉完的他几年前还跟我说那年头嚼到了西藏的牦牛肉是沾了西藏的光。西藏——这个如今被吵作得时尚的词藻其实从我还未落地就紧密地包围着我和我的亲人以及朋友们的左右。不要以为我生活在西藏,我切切实实地应该说我成长的地方是成都的武候祠横街附近——西藏自治区驻成都办事处。

  同龄的孩子上学一般直接就到学校报到,而我们院里的孩子却要先上两年的“抗小”,再转到社会里的学校,从“抗小”去的学生在小学里几乎是让多数同学崇拜的孩子王。这“抗小”有些象当年的贵族学校,两层高的红色尖角灰楼,窗户全油漆成红褚色,栏杆用带钢筋的水泥作成镂空,嬉戏的孩子绝不会从镂空的柱子掉下去。顺着齐我头顶的绿油漆墙面下是红褚色的踢脚线和木地板,学校二楼是图书室、舞蹈室、校长办公室以及个别的住校学生和老师的宿舍。顺着弯曲的实木扶梯和木楼板下去,有三间教室和办公室,走过齐颈的廊柱就是台阶了,直接通向一大遍绿草铺成的园子,对面楼里驾驶班的师傅老是趁打铃休息时来认识这群孩子里的谁是谁的。

  我们这群孩子中的父母有一些在西藏的军队或机关里担任要职,每逢假期往往会直奔我们的“抗小”,挎包里、行李中塞得满满的是成都见不到的上海糖果、巧克力和军用罐头,甚至还有压缩饼干。亲情燃烧的时刻他们自然也会把爱分给其它的孩子一部分,于是乎便也在内地的“抗小”见识了不少自治区政府要员、军队干部、文艺骨干。当然除了“抗小”,我们的大院里也甚至会见到颇为谦逊的活佛。那个时期大家都很避讳涉及敏感的东西,小孩子自然也受到局限。活佛在成都非常低调,时常穿着普通的汉装到某某家里做客。要早知道受他的摩顶如此荣耀吉祥,估计活佛会被大院里这帮淘气鬼缠得个东躲西藏、不得清净!

  大院里的孩子玩耍时除了和一般孩子一样打仗、过家家以外,比较有趣的事是从拉萨回来的孩子嘴里听来的藏族“贵族”的事。拉萨的贵族女人穿着电影里绫罗绸缎,佩带着珍珠玛瑙黄金的首饰,身边围绕着呼来唤去的奴隶。最让女孩子心动的是她们可以穿上从印度带过来的美丽高跟鞋和五彩的纱巾,脸蛋却不是我们经常看到的黑红的皮肤,而是用牛奶洗成的精雕细啄的美丽容颜,另外身材和气质却是少有的高雅。最牛逼的她们谁家都有英国的亲戚、印度的血统,而我们多大的军官和多大的干部跟她们说话都得必恭必敬,谁谁和她们见面都要互赠贵重的礼品,当然其中少不了用真丝作成的哈达用玉石镶成的藏刀。“贵族”在没去过拉萨的大院女孩子心里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梦,一个虚幻而似乎可以感受得到的场景。

  传说中的拉萨梦幻就这么伴随了我这么多年,在即将成行的西藏旅途中,我会见到我心中美丽的藏族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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