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浙江频道5月28日电 3年前的一次旅行,让尼古拉斯和娜塔莉“发现了中国”。现在,这对年轻的法国夫妇在杭州过着幸福的生活,住在西湖边,让他们有一种住在法国安锡湖边的亲切感。
第一印象并不好
据《都市快报》报道,尼古拉斯是液化空气(杭州)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见到他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工作与液化气有关,与我们的厨房息息相关。“厨房？烧菜？不是的不是
的。”尼古拉斯笑着直摇头,“是液化空气,就是从空气中把氧气分离出来液化,就像你在医院看到的那种,还有潜水员用的那种。”
尼古拉斯说,这种液化空气用途很广,石油工业、化学工业,都要用到。他们公司在全球大约有100万个客户。于是话题自然转到他是如何来杭州工作的。
3年前,尼古拉斯的公司组织中国游,尼古拉斯带着妻子娜塔莉参加了。北京、西安、上海、桂林、云南……没有杭州。但就是这一次旅行,让他们爱上了中国,用娜塔莉的话说：“我们发现了中国。”
他们萌发了来中国的想法。正好,公司问尼古拉斯愿不愿意来杭州工作。之前,他根本没听说过杭州,但这不是来中国的好机会吗？
娜塔莉对杭州的第一印象是“干净”,比她之前去过的中国别的地方都要干净。那尼古拉斯的第一印象呢？他摇头：“与她的不一样,其实不是很好。”
初到杭州,尼古拉斯直接去了办公室。公司在城北,都是工业区,“空气不是很好,给人的感觉也比较脏。所以,当我下班回到市中心的海华宾馆时,真是太开心了,这里与城北完全不一样。”
那时天已经黑了,尼古拉斯没有看到近到咫尺的西湖。所幸马上到了周末,从同事那里得知旁边就有个湖,他决定去看看。对于这个湖到底是什么样子,尼古拉斯此时毫无概念,以为那可能是一个比较大的池塘。
第一眼惊艳
正好是十月,杭州最美的季节之一,天气晴朗,湖光山色,水波粼粼,尼古拉斯惊艳了。
娜塔莉说：“我还记得他当时给我打电话：‘娜塔莉,这个湖非常大,非常美,让我想起了安锡湖。’”安锡湖是法国著名的风景区,它所在的安锡被称为法国阿尔卑斯山区最美的小城。
于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他们有了一种似乎住在安锡湖边的亲切感。
说起来,他们与杭州真的很有缘。在回法国打包东西、准备搬家的短暂日子里,很少有中国消息的电视台居然放了一部杭州的介绍片。娜塔莉的父母把片子录了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杭州,西湖、灵隐、河坊街……一个美丽的城市,他们对孩子们要去的地方非常满意。
尼古拉斯说,其实,他希望家人没看到这部片子。这样,把他们接过来时,那就是一种极大的惊喜。
两年时间过去了,杭州仍然时时给他们一种新鲜感。尼古拉斯经常在西湖边遇到上海游客,他说,等将来沪杭磁悬浮列车通车后,肯定会有许多人选择在上海工作,但居住在杭州,因为杭州太漂亮了。至于他自己,虽然北京和上海都不错,但他宁愿工作居住都在杭州。
铁器也过节
尼古拉斯和娜塔莉都酷爱旅游,基本上有假期就会出发。他们的安排一般是中国游和东南亚游交错进行,这回去一个中国的地方,那下回就去一个东南亚的地方。
五一黄金周,尼古拉斯和娜塔莉去了印尼的巴厘岛。让他们印象最深的是,巴厘岛似乎天天有节日,他们去的时候正赶上当地一个重要的印度教节日,有点像中国的春节或西方的圣诞节,也是全家团聚的日子。
那几天,家家户户都要砍来一棵很高大的竹子,用各种植物的叶子把竹子装饰得漂漂亮亮,然后竖在屋子前面。
尼古拉斯问我：“你要不要看看那些竹子是什么样子？我可以画给你看。”
他刷刷几下,画了根弯成半个拱形的竹子,然后绕着竹子画曲线：“这些都是装饰的东西……这里有一本书,上面写着给神的颂词。”竹子顶部还吊了个篮子,“这里面放着花。”
最后,他画了个小小的人,以表示竹子的高大。我和娜塔莉都笑赞：“画家画家。”
尼古拉斯说,巴厘岛的节日,多到可能当地人都不太清楚。短短10天,他们还遇上了一个“铁节”。在那天,凡是含铁的东西都可以过节,比如街上的汽车被装饰得花枝招展。尼古拉斯举起手机：“包括这个,那天也算它的节日。”
村里的幸运客人
尼古拉斯和娜塔莉从来都是自助游,说这样才能体会当地人真正的生活。那他们有没有因为语言问题而感觉不方便呢？娜塔莉想了想：“基本不会有,我们会带会话小册子,而且可以多用肢体语言。说起来,在新疆时遇到的语言问题,比去越南还要大一些。”
春节时,他们去了越南北部,惊奇地发现那边很多人会讲中文。而当初他们去新疆时,出了喀什城,许多人就只会讲维吾尔语,不会讲普通话。
越南也过春节,习俗与中国很像。他们住在北部的一个小村里,受到村民们的热情招待。村民相信,新年第一天来的第一个客人,会带来好运或者坏运。而这对小夫妻,是能带来好运的人。
尼古拉斯给一个小男孩看数码相机,并教他如何拍照。兴奋的小男孩拿着相机跑了出去,等他回来后,尼古拉斯他们被照相机里的“作品”乐坏了。小男孩拍的是自己的小伙伴,什么都拍,各种古怪的姿势,各种鬼脸,甚至连撒尿都被拍了下来。尼古拉斯说：“那才是真正的生活,真实到了极点。我们自己去拍,绝对拍不到这些画面。”
而老人们对拍照是另一种态度,非常严肃郑重。一看他们拿起相机,马上示意等一下,然后消失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家之主穿着平日不会穿的好衣服,戴着帽子,打扮得整整齐齐,然后在椅子上正襟危坐,要求拍一张从头到脚的全身照。娜塔莉提出让女主人一起拍,老人一再推脱,表示自己的妻子很害羞,不过最后终于被说服了。于是女主人也消失在房间里,再出现时一身盛装,头发也盘成一种特别的样式。她站在丈夫的椅子旁边,两人一脸严肃地合影。
民以食为天
兴致勃勃聊着旅行故事,那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法国。
他们每年会趁着夏季假期回国,一年也就这一个机会回去看家人。回家的一个重要内容是吃,因为实在太想念家乡的饭菜了。
在杭州的家,娜塔莉都是做法国菜,为了买菜,她经常跑遍全城：麦德龙、杭州大厦、家乐福、欧尚……但原材料总是有限,而且味道也不一样。娜塔莉说：“奶酪就不用说了,酸奶也不一样啊。”
尼古拉斯点头补充,有些奶酪是冬天吃的,但他们夏天回去时也照吃,管不了那么多,实在太想念了。
尼古拉斯说：“回去之前,我会给家人开菜单,想吃这个这个这个……”而回杭州时,他们都会大包小包地带着家乡特产。
娜塔莉说,她还算好的,他们有些朋友经常要法国的家人寄大包裹过来,装满各种吃的,她不太提这种要求。但是有朋友来中国时,总是会给他们带点东西来。
各学各的中文
两年前刚到杭州时,两人都不会说中文,现在已经会讲不少中文了,生活中的小困难也越来越少,不过有时还是会有些麻烦,比如理发。尼古拉斯一边说一边比划：“想要什么发型挺难解释,只能这里比一下,到这里,”他比了比左边,然后又比了比右边,“这边,这个样。我妻子的方法很好,就直接拿一张照片给他们看：要这样。”
尼古拉斯现在跟着一个老师学中文,娜塔莉没有和他一起学。她笑着说：“我们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比如说,来这里后,我最想学会的是各种菜的名字,买菜时方便一点。但他,对菜名一点也不感兴趣。”到了现在,有些菜的中国名字,尼古拉斯仍不知道。
娜塔莉原来是个软件工程师,但来中国前,她辞职了。于是尼古拉斯每天下班回家,就可以吃上可口的饭菜。
我不由得插嘴：“尼古拉斯,你到杭州来,绝对是过上了幸福生活。”
娜塔莉说：“那当然了。以前在法国,我们两个都要工作,下班后只能做点简单的东西吃,两人一起动手。现在,他一般晚上7点半到家,我会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他不用做饭,不用搞卫生……”她转向尼古拉斯,“你就希望这样。每当我说怀念工作的时候,你其实不是很想我去工作,是吧？”
尼古拉斯笑：“哈哈,我一点也不怀念我原来那份清洁工和厨师的工作。我现在退休了,是个退休大厨。”两人的恩爱,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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