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它最早的建设开始于14个世纪以前的松赞干布迁都拉萨的时代。在那以前,拉萨是一个平静的、没有人类雕琢痕迹的天然牧场,一南、一北两条河流任着自己的性子,在这舒展的、又显得几乎很粗野的大平原上随意流淌。在南面的,就是现在的拉萨河。
远道而来的牧民随着牦牛那慢腾腾的脚步走了多少天,从高高的雪峰上走下来,这里的安闲爽阔使他们忘掉了长途跋涉的疲劳,平原北面的山脚下出现了他们搭起来的、用牦牛毛织做的黑色呢布帐篷。在这些牧民的眼里,拉萨四周那连延不绝的、灰蒙蒙的、戴着银顶的山脉变小了；平原中心那波光粼粼的小湖,却充满了他们的眼界。牧民们称他们安身的这个地方是“涡汤”。“涡”是藏语“涡玛”即“牛奶”的音译；“汤”是藏语“平原、平坝”的音译。啊,“涡汤”——“滴着牛奶的平原”！这是具有顽强生命力的人才能感受到、才能体味到的气息。
拉萨平原中心有三座峰峦,头尾衔接、依次排列,东边的一座最高,名叫“红山”,后来的布达拉宫就坐落在这里,中间的叫“药王山”,西面的一座最矮,名叫“帮瓦日”,翻译成汉语就是“磨盘山”。它们在一起像一条沉睡着的巨龙,又像是一场极其浩大的泥石流驱走了群山之后遗留在旷野上的一串顽石。
人类对拉萨的雕琢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药王山的脚下,有一座面向着东方的晨曦发着白灿灿亮光的小庙,它叫巴日卢古(亦译作“查拉鲁普”)。它紧紧地、小心翼翼地贴在悬崖上。这庙宇很小,爬上去首先看到的是只能挤下十几个人的殿堂。跨进殿堂的人立刻又会看到深进悬崖里边的一个黑漆漆的小山洞。一缕微光顽强地穿过殿堂的窗户射进山洞,照在洞中心一个被人们精心打扮起来的石刻佛像的脸上。“文革”中,殿堂全部拆毁了,这座石刻孤零零地坐在这山洞的黑幕之中,鼻子也不见了。一些不惧怕风险的固执的人仍然悄不做声地来看这个雕像。上山的道路没有了,可以做佛事的殿堂也坍塌了,他们偷偷地、艰难地爬上山崖。他们后背紧紧地贴在崖壁上,双臂伸开倒背着抠住石缝、拽着枯黄的草根,脚下拔掉松动的岩土,在光滑的巨石上横着、一步一步地走,去给这石刻的佛像做些供奉和祈祷的事情。
他们在心底眷念着一个故事。那故事的主角是松赞干布,它洋溢着那个时代人们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
松赞干布时代,吐蕃正待机一举统一整个西藏高原,这个强烈愿望撞击着松赞干布的胸膛。可是,旧都山南一带是吐蕃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必须远离这些故旧仇人,减少他们对自己的宏图大略的钳制力。
显而易见,现在首要的大事,就是立即迁移都城。
在这以前,松赞干布查访属地的时候到过拉萨。那一次,他一眼就看上了拉萨开旷平坦、振奋人心的原野。这里可以屯兵数万,四周的山岭峡谷地势险要,出可攻,退可守,既可以作四通八达的要塞,又可以农牧业为生做可靠的战略后方。这片被阳光和雪山环抱着、又漫着几分寒意的大平原,正是一个开创吐蕃基业的好地方。
松赞干布此时定下了决心,筹措迁都大业。这一年,据有些史学家分析是在公元583年,松赞干布15岁的时候,他带着吐蕃王室贵族和臣僚及成千上万的兵将战骑,浩浩荡荡来到了拉萨。
当时,拉萨不要说没有城市,就是连一间石头盖的房子也没有。松赞干布统帅的千军万马就都住在牙帐之中,王室贵族也和军队一样住行。松赞干布想象着要尽快建造一座最宏伟的王宫的计划。于是又率领着大臣们把整个拉萨平原巡察了一遍。
这天,松赞干布来到平原中心三座峰峦的脚下,沿着峭壁间的一条时隐时现的小路向中间这座山上攀登,不久便见到了一个不深的山洞。走到洞口,他突然发现,山洞的石壁上画着一幅佛像。他一眼便认出画的是释迦牟尼。释迦牟尼一只手放在右膝上,另一只手的手心朝上摆在腹中,神态安然表情玄妙地注视着前方。这样一种画法似乎在哪儿见过？松赞干布站在洞口想来想去,噢,这和他在旧都昌珠寺(吐蕃第一所佛教寺院)匠人、和尚画的一样。可这人迹罕至的崖壁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幅画像呢？松赞干布感到很奇怪,心里升出了一种玄妙的想法。后来的人们说,从那以后,每天早晨松赞干布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爬上这崖壁,在山洞里打坐。他当时还指令大臣们立即找人在这儿修一座房子,把这幅画像好好地保护起来。
松赞干布为了争取时间、为了赢得老百姓的帮助和欢心,他出重金,在布达拉宫的建设还在筹备规划的时候,还不曾有人类修饰痕迹的拉萨平原上,派人首先修凿了这个小小的洞穴,挖通了环绕着那尊佛像的通道,并建起来一座紧贴在崖壁上的小房子。这个小房子就是巴日卢古。
不知在什么时候,人们赋予巴日卢古许多有趣的故事和宗教传说,并把传说和真实的历史夹杂在一起,描绘得非常生动。那故事说：
还在释迦牟尼圆寂之前,几个聚守在他身边的大弟子难过地说：“请您允许我们造成佛祖之像,让它做佛祖的化身永远指导众生。”听到这话,释迦牟尼气力不支地开启了眼皮。他望望弟子们,然后说：“好吧,你们可以造三个像,先造一个我8岁时的像,再各造一个我12岁和30岁时的像吧。我8岁和12岁时还在皇宫里过着王子的生活,并不是出家人。我的奶妈和保姆她们知道我那时的身材和模样,你们可以去请她们帮忙。”那几个大弟子听了这些话,迅速地找到了佛祖过去的奶妈,请他们回忆释迦牟尼早年的生活,以后天上地下的神怪工匠动手铸造,很快就塑造了和佛8岁、12岁、及30岁时身材相等、相貌酷似的三尊塑像。
这天,人们把这三尊塑像抬到释迦牟尼的面前。佛祖亲自为它们加持开光以后就圆寂了。
后来,那尊12岁的塑像被南天竺的大法师带到了长安,那尊8岁像就留在泥婆逻(今尼泊尔)——佛祖的故乡。松赞干布在巴日卢古发现的那幅佛像画就是不知名的什么人按照12岁佛祖像的样子画下来的。过了许多年,文成公主从长安把那12岁塑像带到了西藏,以后这佛像在内乱中几经辗转又被安置到大昭寺。而巴日卢古这个佛像则一点点地自己从崖壁上凸出来,“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身子已经完全凸出了崖壁,甚至有人说“这座塑像还在长哩！”
这正是这座小庙为什么叫“巴日卢古”的原因。“巴日”是指药王山是个石头山；“卢”就是“龙”的意思；而“古”则是“等待”。藏族百姓们纷纷到这不大的小房子里来朝拜。
拉萨平原中心的那个美丽的小湖名叫涡汤错。“错”是藏语“湖”的意思。过去,这小湖夹在拉萨平原上一南一北两条河流的中间,宁静、安祥地躺在那里,犹如两根湛蓝无暇的缎带中间嵌挂着的一颗硕大的珍珠。湖岸的沼泽中长满了蒿草,各种季鸟、野鸭在里面栖息嘻戏。平原上那轻柔的微风,在湖心泛起漪澜,那水波缓缓的、平静的,没有一丝污染、没有半点焦躁。它一直保持着自己纯美、自然的面貌,等待着松赞干布的创造。
松赞干布迁都拉萨以后,强有力地统一了主要集中于拉萨河流域的吐蕃军事力量。他亲自率领强悍的吐蕃军将东平白兰诸羌,北讨党项、吐鲁浑,西伐南征,战火烧至唐朝和天竺境内。吐蕃疆土日益扩大,统一西藏高原的大业正在完成。然而,连年的战争使松赞干布愈来愈清醒地看到与邻国和睦相处的重要。当时,与吐蕃最近的两个强国,一是唐朝、一是泥婆逻(即今尼泊尔),松赞干布在他一生中的又一件大事就是对唐朝和泥婆逻进行联姻外交。
泥婆逻当时是天竺北面一个非常强盛的国家、佛教的发祥地。松赞干布在天竺地方打仗,总是把泥婆逻当成通路。这联姻外交首先指向泥婆逻！
泥婆逻国王女儿尺尊公主名叫热达那迪瓦,这时年方16岁,是个很有主见、很有学问、同时又娇生惯养的公主。她望着顾忌吐蕃军事压力的父王很不高兴地说：“吐蕃离我们千山万水,我这一去就再也不能和父母见面了。再说,他们是猴子的后代,又不懂佛法,我怎能和他们共命同生呢？”
一个民族,它能够被另外一个民族切实地了解和信任是困难的,而在1400年前缺少信息传递的吐蕃,他们的民族感情、民族精神和民族心理要想得到别人的理解就更加困难。哪怕就是同泥婆逻这样邻近的国家,民族间的隔膜也还是这样深啊。泥婆逻公主当时看到的吐蕃人,只是些打仗、骑马、好斗的兵将,她对吐蕃人的了解除此以外就只知道,吐蕃人传说自己的祖先是山南贡布日山上崖洞里住着的猴子。而她自己呢？她总感到骄傲,因为她一向认为泥婆逻人的祖先就是释迦牟尼。因为释迦牟尼创立了佛教,泥婆逻成为世人景仰的地方。她从心眼儿里不愿离开自己的故土,不愿去做吐蕃的王后。
但是在吐蕃使臣嘎日东赞和泥婆逻国王的劝说之下公主终于答应了,她含泪向父王要了许多的珠宝嫁妆,要了足够她穿用几十年的衣物。公主启程了。她骑着一匹白骡子,父王送给她的大量的金银和许多的佛像、法器分别驮在7只大象的身上,还有一个释迦牟尼8岁身像是用一只最大的象驮着。嘎日东赞保护着公主,一行人马跋山涉水、越过艰险,从泥婆逻的山谷一步步登上了吐蕃雪域,一路上留下了许多动人的故事和传说。有的说,每当一行人走到险崖绝路的时候,那些佛像就自动地从大象的身上走下来步行,引导人们前进。
不久,公主来到了西藏吉隆地方,松赞干布派来的迎亲队伍早就迎候在吉隆了,他们又热情地带着公主来到了拉萨。联姻大业完成以后,松赞干布深感欣慰。他先安排尺尊公主住在布达拉宫里面,两人始终恩爱相处。以后为了让泥婆逻国王对吐蕃更加信任放心,他又决定特地为尺尊公主修建一座庙宇。
可是,这座庙宇修在什么地方呢？
松赞干布和大臣们商议,又问询尺尊公主自己的设想,但一直都没有最后定夺。这天,尺尊公主站在布达拉宫顶,极目远眺,又在涡汤的平原上寻找着最为满意的修庙地址。可是,平原上两条河流通过,一遇雨季,河水漫延,中心的平坝上到处是水洼、沼泽。有人提出干脆把庙盖到拉萨河南岸的山坡上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设想,那一片山坡平缓宽绰、非常优美寂静。夏天,那里满坡绿茵茵的长满了嫩草；冬天,它三面环山面向平原,又是一个躲避风寒的绝好凹谷。这可真是一个进行大规模建设的好地方。可是,在那里建造寺庙的设想一直没有实施。后人们猜想,当时,松赞干布住在布达拉宫,可要让公主住到平原南端的这片山坡上,往来议事实在太不方便了,何况还要渡过拉萨河,河上的交通工具只有牛皮船啊！
许多年过去了。这“许多年”到底是多少年？有的说几十年,有的说几年。总之,就在大家踌躇着,想不出新的方案的时候,文成公主出嫁到了吐蕃。看,多么凑巧、多么突然,她到了,像天仙下凡。可这不是天仙下凡,这是松赞干布联姻外交的又一个重要步骤。
文成公主一到拉萨就听说了松赞干布要为尺尊公主修建庙宇的事。她运用阴阳五行说,把西藏和拉萨的地形山水测算了一遍,然后对松赞干布说：“西藏雪域是罗刹女魔仰卧的形状,而拉萨中心涡汤错正好是女魔的心脏,应当建寺庙镇之！尺尊公主的庙宇不如就建在涡汤错上。”
天！在一片湖水上建庙宇,人们连想也没想过啊。松赞干布可是个襟怀阔大、充溢着无比气量的人,他内心深藏着的火种总是一遇机会就要燃烧起来。他非常赞赏文成公主的魄力,当即决定马上动工,并很快下达命令、布置大臣们分担具体任务,召集了百姓和工匠,在涡汤错上动工修建圣殿。
这座圣殿就是现在的大昭寺。
当时建造的大昭寺,面积没有现在这样大。参观大昭寺的人们穿过正门的门廊向里走,会看到一个很大的的回廊天井,四周回廊的墙壁上全部画满了壁画,这天井在过去是一个露天讲经场。这些建筑都是后来在公元15世纪初的一次大规模扩建的时候才建起来的。穿过天井,来到正对大门的又一道门栏,这才到了松赞干布时代建筑的大昭寺。走进这座公元7世纪中叶留下的古老寺庙里,总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在镀金铜碗里燃烧着的酥油灯,若明若暗地为人们指引着道路。
当年,智慧的工匠和百姓们首先想到了要寻找涡汤错湖水来源这个关键问题。尺尊公主、文成公主分别从泥婆逻和长安请来许多石匠、木匠和其它工种的手艺人。他们和吐蕃人一起探察出,是涡汤错北滩的那条河水不断地补充着涡汤错,湖底还有泉眼使湖水亘古不绝。
人们把这个情况报告给松赞干布以后,松赞干布和大臣们立即磋商出这样一个庞大而艰巨的规划：当时,涡汤错一南一北的两条河流都没有很规整的河道,河床离涡汤错也都很近。为了排干涡汤错的湖水,先斩断涡汤北滩的河水、修起长堤,把这股水并入南面的拉萨河,使终年湿滚滚的涡汤北滩和涡汤错北岸一带变成干燥的陆地,然后再把南面的拉萨河再向南挤,让它顺着比较窄、比较规整的河道流淌。
拦河竭湖的第一道工程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获得了成功,臣民们、百姓们都兴奋地跳起歌舞来。那些工匠们精力更加旺盛了,他们接着又把湖底的泉眼堵住,这样到了雨季就不怕地底下再有水涌到湖心来。慢慢地,金波满澜的涡汤错变成了一片人造平原展现在阳光之下。
最初,文成公主提议把建给尺尊公主的庙宇修在涡汤错湖水上的时候,尺尊公主曾经很不高兴哩,她对松赞干布说：“湖水上怎么能修寺庙？这怕是文成公主想要捉弄我呢。”松赞干布劝慰地答道：“不要紧,我一定帮你把这古庙建成。”后来,寺庙终于修成了,而且那样宏伟富丽而又坚实,善良的尺尊公主满意地笑了,她不再记恨文成公主了。很快,她把从家乡带来的那尊释迎牟尼8岁身像放进了大昭寺主殿中央,她时刻不忘自己是佛祖故乡的使者,在大昭寺虔心诚意地向吐蕃人传扬释迦牟尼的佛法。以后,过了许多年,松赞干布去逝,吐蕃发生动乱,拉萨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这尊释迦牟尼8岁身像也在混乱之中遗失了。
小昭寺,它又叫“惹木欣祖拉康”。人们都熟悉它,它是松赞干布特地为文成公主修建的庙宇。有人以为,“小昭寺”,顾名思义,它一定是相对大昭寺的“大”而言的,准不如大昭寺那样辉煌豪华,一定是个小寺庙。其实不然,小昭寺和大昭寺,完全是7世纪拉萨建筑史上的一对“双胞胎”。它们同时开工、同时建成,同样富有珍贵的文物宝藏,同样展示过技法高超的壁画艺术。两个寺庙的规模也是相当的。只是后来,两个寺庙作为历史事件的遗迹这个意义慢慢淡薄了；而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迎牟尼12岁像移到大昭寺后,使大昭寺变为佛教圣地,从这个意义出发人们突出地保护和重建了大昭寺。
明代以后,小昭寺还作为上密院的院址兴旺过。直到文革开始以后,小昭寺便真的冷清下来了。现在,又开始有一些从遥远的牧区来拉萨朝圣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小昭寺。他们时时俯下身子用双手抚摸着门前的石坎,时时面对着木柱上的雕花合掌祷祝。
小昭寺正门面向东方,正是文成公主一心想往长安的象征。
话说当年,文成公主一行风尘仆仆来到了拉萨。他们从东面的河谷走进了这一眼望不尽的、群山环抱之中的拉萨平原。公主那一路的疲乏劳累,现在全被这大平原的宽坦壮阔溶化了。她兴致勃勃地和大队人马一起趟过了平原南面的河水,投入了拉萨平原这博大、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
就是在这时,出了一件奇事。用木轮车运载的释迦牟尼像运到拉萨以后,在离涡汤错北岸不远的惹木欣地方,突然陷进泥泞的沼泽地里了。人们使尽浑身的力气也没能把车子拉出泥潭。于是,一个个相觑无言感到蹊跷。从长安到拉萨几千里,翻雪山、涉急流,什么样的路没有走过？怎么今天车却偏偏到这儿就不能走了？是呀,也说不清是车子不能走了还是人走得太疲惫,到这份儿上一步也懒得再动了。几个人你推我搡：“还是请文成公主来占一卦吧。”
文成公主来了,她见此情景笑了笑,看样子是有什么征兆。她围着载运佛像的木车走了几圈,细致观察,然后对人们说：“不要再往前走了,佛像就供在这儿吧。”
嗯,这倒是巴不得的,“可这里是一片荒草滩呀。”人们觉得不可理解,便说：“夏天,这地方泥泞难行；到了冬天,这里连个挡风的墙也没有,佛祖怎么好供在这儿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文成公主想了一会儿说：“嗯,我们谁也没办法让车子继续往前走了,是佛祖自己选定了这块地方作为他的栖身之处。让我们先搭起帐篷来供奉佛祖；以后的事情英明的赞普会安排周到的。”事情就这样圆圆满满地商定了。大家遵照公主说的,将佛像从木车上搬下来,供在一块平坦整洁的坝子上,用质地最好的绸缎做成又高又宽阔的帐幔围在佛像的四周。这尊12岁佛祖像最初就是这样供奉在拉萨平原上的。
那绸缎帐篷,就是小昭寺的前身。
人们就在这帐篷里燃起晃晃烁烁的油灯,虔诚的佛教徒文成公主,更使这里香雾缭绕不绝。以后,为了给泥婆逻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分别修建庙宇,松赞干布动员和组织人力,把佛像周围的帐幔拆掉,建起了惹木欣地方的宫殿——惹木欣祖拉康,这就是小昭寺。松赞干布一共5位后妃,她们各有庙宇。而他最为宠爱、在西藏历史上最有贡献的,还是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两个人。因此,她们俩人各自的庙宇——大昭寺和小昭寺也就占有最突出的地位。
当时,大昭寺殿室密集起伏跌宕,显出隽秀的建筑艺术；而小昭寺则是疏朗开阔、分布精巧,显出一种粗爽端庄而又高雅的风度。小昭寺当时的范围,以现在保存下来的有唐代顶楼的正殿为中心,向四处扩展,基本上是个方形的宫院。在这宫院之中,建造了展示着藏汉两种风格的建筑。
藏族人民是感情丰富、情意浓重的民族,他们总是想法在他们的每一个建筑中表现出他们的喻意。为了表达他们对文成公主思乡心情的理解,他们使小昭寺的主殿面向东方而立,正门面向东方敞开。另外,在小昭寺的宫院之中,正殿的东南方建筑了长寿殿,又完全运用了藏式的建筑风格,表达了全体藏族人民对文成公主的祝愿。这座长寿殿和主殿是同时在建成庆典上由松赞干布加持过的。
文成公主喜爱这座颇富家乡风格的、又倾注了藏族人民一片厚爱的宫殿。这里有她崇敬的佛祖塑像,有色彩斑斓的木雕和壁画,有宽敞的大殿、小巧的内室。在这里,她尽可以安宁舒适地享其所有、乐其所在。可是,文成公主并没有因此把自己闭锁在小昭寺这座宁宫之中。她经常深入民间,以自己善良的心胸,在古老的吐蕃播撒文明和友谊的种子。
来源：中国科学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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