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商埠”多伦诺尔》章节(1):“争换红盐向市场”

2006-07-01 蓑笠翁
  
  “争换红盐向市场”
   --运粮实边、换取红盐使“旅蒙商”得到长足发展
  
   经过元末大动乱的明太祖朱元璋,对“君舟民水,覆载不常”(吴晗:《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的道理感受颇深。他深知与民休养生息的重要性,采纳翰林学士宋濂提出的基于防御的对蒙政策,逐步修筑了东起鸭绿江,西抵嘉峪关,绵亘万里的长城,同时沿长城各险要地带,相继建立起辽东、宣府、蓟州、大同、太原、延绥、宁夏、固原、甘肃九个边防重镇,称为“九边”。在长城以北、今内蒙古南部和东部,还设立过东胜、开平、全宁、大宁、泰宁、福余、朵颜等许多卫所,由降附明朝的蒙古封建主率本部属众驻守。每边均驻守数以万计的兵马,九边共驻扎约八十万军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军事消费区域。
   明朝政府在边境上实行军事屯田制,来解决驻边军队的粮食供应问题。但是,由于那里土地贫瘠,气候寒冷,无霜期短,粮食产量很低,难以供应几十万兵马所需要的大量粮饷、草料及布匹等军用物资,每年还需要从内地拨运大批粮饷供应边防。当时,调运粮饷主要采取民运方式,而且主要是由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省的农民缴纳和输送。这对于农民来说,无疑是一项沉重的负担,无数贫苦农民因此而倾家荡产。这种让农民输纳粮饷的做法,激起了广大农民的不满,甚至引起农民的敌对情绪。
   为了安抚广大农民,节省民力和运费,而从根本上保证筹备边储,朱元璋于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仿照宋朝的“折中法”,始创“开中法”,利用国家所控制的食盐专卖权,出榜召集商人运输米、麦、豆、粟充实边塞和边远缺粮地区,政府登记缴粮种类和数量,以及应支付的食盐数量,发给作为领盐凭证和经销专利执照的“盐引”,商人持“盐引”赴指定的产地换取食盐,政府准其在指定地区贩销,获取利润。这是明朝政府继承元朝政府的传统做法,继续鼓励商人输送米粮等至边塞而给予食盐运销权的一项制度。它利用丰厚的食盐利润诱使商人来承担运粮任务和高昂的费用,利国利商,实在是一个高招。“开中法”初行于山西大同,后普及全国。起初是纳粮,以后又令纳马、铁等物换取“盐引”。
   由于商人要获得“盐引”是以在北方边镇交纳粮食为条件的,因此在北部边镇出现了规模较大的粮食市场,纳米换取“盐引”成为商人换取厚利的主要途径。
   墩夹边墙内外长,
   纷纷庐落绕牛羊。
   白貂绿马边头贵,
   争换红盐向市场。
   清代一位诗人的这首诗,生动地描述了“开中法”实施后各地商人赶赴蒙古地区运粮实边换取“盐引”的情景。
   在“开中法”实施过程中,地处边境的山西商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借助明朝政府“开中法”政策的颁布实施,踊跃介入,大显身手,有的组成庞大的运输车队,昼夜兼程,往边镇贩运粮草、茶叶、铁器等等,有的在边境设置商屯,开垦荒地,生产粮食,从而换取各边镇手中淮、浙二省的“盐引”,然后前往江南盐运使司,领盐发售,大赚一把。“旅蒙商”队伍迅速扩大。山西商人由此而迅速兴起,形成为“晋帮”。此是后话。
   “争换红盐向市场”。在山西商人的带动下,全国各地商人也都不断加入“旅蒙商”队伍,使得这支在草原上进行贸易活动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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