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夏天里的冬天

2006-07-05 iceheart
  半夜里只听得雨打窗棂。第二天一早起来,天色铅灰,风冷剌骨,分明是寒冬腊月。匆匆忙忙煮了方便面吃下肚,同伴到车行取了车,一辆洁白的丰田,稳健而不失轻灵,挺讨人喜欢,当下驾车直奔中心广场。
   基督城的单行线很多,初来者颇不适应。一路上弯来绕去,总算找到闻名遐迩的回忆桥,一座孤独的高拱门之后,一架普通的小石桥,禁不住有点失望,因为把它想象成了康桥的风情。灰色的拱门上镌刻着这个偏安一隅的岛国历经的数次海外战争。在这片未曾燃过炮火的净土上,当年在桥边嬉戏的年轻人,怎会料想到有一天从这门洞下列队走过,为万里之外的宗主国浴血奋战?桥下雅芬河边青苔漫生,水浅得不能想象可以撑船,在阴沉的天色下,似乎也不是一溪碧水。
   广场边的大教堂更是被严重高估,本以为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实则通身青瓦灰砖,好象清教徒的风格,朴素凝重。进得门来,里面正在作弥撒,主教身着白色圣袍,百支蜡烛点的通亮,侧壁一座小台半悬,乐师端坐其上,弹起了管风琴。这宏大的乐器发出的声音如此神圣,穿透了教堂的穹拱,飘向宇宙神秘的所在,又折返凡尘,在心中回荡。
   众生垂首而立,在神坛下默默地诉说心愿。此时不论地位、种族,都沐浴在圣乐中,洗涤灵魂沾惹的尘埃,最有野心的人也会生出几分敬服。
  
   从教堂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游荡。一座钢架构造的现代雕塑直指天空,广场四周是红白相间的古典建筑。成群结队的尽是日本游客,对着他们好奇的东西指指点点。广场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关门闭户。和澳洲城市街道两旁明丽简约、错落有致的小楼不同,基督城临街的楼房看上去有些晦暗破旧。没有闪亮的彩球和金色星星,也没有缠着红缎带的冬青花环。
   基督城的圣诞节,如此冷清。
  
   到唯一还开门的小店采购,售货员是个中国MM。东西不便宜,这时候也犯不着心疼钱了。买了果汁、牛奶、面包、火腿、香肠,再加一大块巧克力。我问售货员,基督城的天气向来都是这样么?她说这几天比较冷,“平时也就27—28度,出个大太阳,我都乐死了。”说的我心都凉了。
   拎了一堆干粮出来,看到KFN的牌子,想想还是先吃饭,也许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要了个热气腾腾的鸡肉卷,驱散了一身寒气,又盘算起下一步的行动。根据原定计划,接下来是游览雅芬河边的植物园。
  
   澳洲大城市的中心都有一个植物园,布置得精巧而不失大气,第一次去阿德雷德的植物园时,绕过缀满杂花的树蓠,阳光下漫无边际的草地猛然间绿茵茵的充溢了眼帘,当下一阵眩晕,只觉此身在梦中。
   珠玉在前,新西兰的植物园虽然没能再让我惊喜一回,漫步其中,也觉惬意。园子正门有一池,几条大鲇鱼拱着身子捧着绿荷点缀的喷水圆盘。看到满池碧水,不觉有些口渴,就着池边的饮水器喝了几口,嗓子一片清凉,放眼四望,大树参天,随意选了一条小径向河边走去。云隙里投下几丝阳光,园中景物顿时平添了几分明媚。路边的花圃里,铃兰在微风中摇着串串粉色的钟形花,娇嫩可人。
   河畔绿草萋萋,杨柳垂岸,几只野鸭看见我们,摇摇摆摆过来求哺,可惜我们两手空空,鸭子们探头张望了一阵,怏怏地去了。走到小桥上,向远处看去,雅芬河曲曲折折地绕过树丛消失了,没有人声,但闻鸟语。
  
   从桥上下来,返身向植物园中心走去。玫瑰园里的花快调谢了,只有花架一角仍然垂着如火的红花。穿花拂柳来到水园,这个名字让人觉得有些意思,其实是一个浅浅的大池,供小朋友夏天戏水,现在成了野鸭的乐园。远处草地上有一小池,中间竖着雕花铁架,挂着几张面具,游客动手操纵池边的机关,面具就从嘴里喷出水来,相互推动,转个不停。同伴跑过去,凑在几个小朋友旁边试着摆弄。我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直伸云霄的苍松翠柏和兴致勃勃的同伴,按动相机的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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