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慢慢地沿着山势爬升着,先前还在江边表演急转弯时的惊险,现在显得平缓了许多。后座的眼镜说是到了巴郎山脚下。看不见此山的全貌,却见着前方大山的巍峨,顶上几朵白云就是告知群山的高度,太阳射在大山上,深绿浅绿层次分明,流水的痕迹也呈现出土色来。我拿出相机啪哒啪哒抓住这瞬间即过的美景。
车开得渐渐高了起来,转过几个山头,可以看见高山草原,白花,黄花,紫花都穿插其间,我竟不住张大嘴巴感叹起来,半山腰间可以看见几头牦牛在吃草,头顶上还飞过一只苍鹰。艾达耷拉着眼皮,向窗外看了几眼,说不要这样象蹲在牢里好几年似的,没身临其境过嘛,电视总看过吧。
车开到山顶时,后座眼镜给他的同胞说,巴郎山4500多米,不过我们到不了山顶,估计会从矮个二三十米的地方开到山那边。我将头伸出车窗,贪婪地想看完所有的奇景异趣,几个职业摄影家正穿着羽绒服,等着天边那几朵白云淡淡地散去,大概想拍下阳光瞬间照下山头的奇观。不远处还有几个衣衫褴缕的人蹲在路边卖烧烤,真怀疑这么高的海拔几块牛肉或羊肉能否烤熟?
一辆警车突然超过了我们,司机停了下来,原来前面的大巴与返程的大卡车堵在了山顶上,谁也不过去!司机说我们可先下来看看,很难得我们有机会停在海拔4500以上的地方。我套上外衣下了车,细看山间石块时才发现,我们达到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花草,偶尔一朵紫色小花正在绽放,却也围了五六个游客争相拍照。旁边一位藏乡帅哥说要不上得再高点儿的地方看看,抬头看看他黑得发亮的肤色,有点儿害怕,他却跟着我走了好几步。艾达也跳下车来,她坐了大半天的汽车觉得出来透透气会轻爽许多。再想回头上车加衣服时,司机站在一旁说呆会儿下了山会把人热死!
半个小时左右,交通事故已经解决,大卡车缓缓地开了过来,两位司机都展示出了高超的技艺,后视镜与后视镜的相隔距离也许竟有几毫米,大卡车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向下望望,绿色的草地上只有几只牦牛正抬头望着大伙儿,倘若葬身此处也算件快意的事儿,古书上记载古人以战死为荣,病死为耻,今人就选择死在探寻大自然的路上也挺自豪的吧,忽然想起葬身罗布泊的彭加木和余纯顺来。
翻过山顶便跟着大渡河一路狂奔,仍然在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山上行驶,没有人有高山反应。艾达拿出牛肉干和牛奶,她说快饿了一天还是吃点儿东西吧。于是一车的人都可以欣赏我们的吃相了,饼干袋因为内外气压的原因鼓得象个气球,看看就知道我们处在空气稀薄的地方,植物也长得不高,先前看见峡谷里树林茂密的景象全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头。艾达愣头地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到了卧龙?她盼着与熊猫们亲密接触呢!后座眼镜说早过了,路上看见种着莲花白的地方还间插着竹子的地方就是,再说想在大马路上碰到一只熊猫难度也太大了。咱们回来时还可以看看,我说。回来时碰到下大雨,一路地泥石流以及载着莲花白的翻车,还有就是随处可见的大熊猫故乡的广告牌。
翻下巴郎山的第一个小镇就是小金县,当年乾隆攻打大小金川之战的地方,还应该残留着几座防御使用的碉楼,据说当地的土司很难驯服,打了N多年头才将川西平定。因为只是路过此地,什么碉楼也没看见,连传说中的四姑娘山也没瞥见,修车铺倒看到了不少,家家都刻着藏乡的装饰,据说就是汉人的店铺为招徕客人也这么修着。
估计已到了山谷中,再翻一些丘林地带就是终极目的地,大巴开到一家卖烧烤店门口,人们全都冲下车来,直奔店后的厕所,厕所是建在大渡河边上的,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这样一个解决方便的地方其实很惬意的。等我们一行人上来时,出口处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吆喝着大伙儿交上五毛钱。而早上来的人们正在等着烤来土豆片或牛羊肉,这样拉了肚子倒是挺方便的,我悄悄给艾达说。
最后座上的女老外,拿着高档相机对店边周围一阵猛拍,想着她连巴郎山顶上大妈洗车的镜头都观察了好久,才觉得配一个高档相机多么重要!她只身一人来到这样的地方,就没考虑到个人安全吗?记得刚出门时,多少人告诉我们这个地方的危险性,才让我对藏乡帅哥多的是好几分的警惕。而女老外却一路和藏乡帅哥聊着巴郎山上的趣闻,现在又让藏乡帅哥带着采摘路边的野果,他那黑黑的皮肤套着白底小花的衬衣在阳光下显得这样朝气蓬勃。
约摸半个小时,我们上路了,等赶到丹巴县城时已是晚上七点钟,天还没有黑,选了车站的旅馆住下,站员兰卡叫我和艾达美女,也就只好叫他帅哥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