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海德堡,我们搭上了开往Rothenburg的巴士。这段公路被称为是Castle Road的一部分,主要是在群山之间穿行,沿路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古城堡。 Rothenburg的全名是Rothenburg ob der Tauber,是 Castle Road和Romantic Road的交汇点,也是一个极具亲和力的中世纪古镇(据说是在德国保存最完好的)。小镇的四周由一圈中世纪的城墙和塔楼所环绕,城墙的上部都有带顶棚的木制回廊,是个很好的欣赏小镇全景的地方,即使在下雨天也可以沿着回廊绕小镇一圈而不需要任何雨具。德国传统的Timber House木支架房屋构成了小镇上的主要建筑,有些房屋的立面上由木制隔板所构成的几何图案复杂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 小镇的主城门由几座形状颇为有趣的塔楼组成,看上去总让我联想到孙悟空变的土地庙的样子。 <> 在Rothenburg我们住在一个Pensione里,房东老太非常爱干净,整个家庭旅馆让她布置得很舒服。吃早餐得时候还碰到一个从杭州来到这里开中医研讨会的同胞,问我们是不是来这里“耍子”,让我回想起了14年前第一次去杭州的情形。
在Rothenburg的长途巴士站碰到了一对韩国年轻夫妇,攀谈之下得知他们也是在等Deutsche
Touring的巴士去走Romantic Road的,而且当天的目的地也是Fuessen。他们问我们出来旅行多久,我们说计划3个月。猜他们俩怎么?1年!靠,没话可说…本来还以为3个月可以得意一下的。Romantic Road上小镇的风格跟Rothenburg都比较类似,我们的巴士从一个转到另一个,在Rathaus前停个30-45分钟,司机兼导游不时地会向我们作一些介绍。更吸引人的是小镇和小镇之间的沿途风光。窗外的蓝天下铺满了如绫绸的白云,向无限处延伸。白云之下缓缓起伏的山岭被金黄、红褐的农田和各种绿色植物被所包裹。间或还有一些小镇的红顶和白墙点缀其中。跨过多瑙河之后,阿尔卑斯山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我们视线的尽头。随着阿尔卑斯山渐渐向我们靠近,遍地的野花和远处山腰间一座如梦如幻的雪白色城堡告诉我们Fuessen就快要到了。在一路上伴随我们的,除了我的mp3音乐,就是那个韩国小伙子和我的照相机的快门声音了。
Fuessen的国际青年旅舍离城中心有点距离,不过毕竟是阿尔卑斯山脚,环境一流,绝对是个户外运动的好地方。让接待的小伙子帮忙煮了煮在超市买的辣香肠,味道不错。<> 到Fuessen最主要的当然是去看Neuschwanstein——浪漫得不可救药的国王Ludwig二世的童话般的新天鹅城堡。其实原来作旅游计划的时候没有想要来Fuessen,但是在查看有关Romantic Road信息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一张Neuschwanstein照片,传给琦看了一下以后,我们都着了迷,一致决定应该来观摩观摩。虽然天气阴沉沉的,站在Neuschwanstein前面的桥上望着它,还是觉得有点置身童话世界。朋友提起过城堡里面没有什么太多的好看,所以我们就继续延着桥向游客通常不去的后山继续前进。在山里徒步了一段时间后,我们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城堡在我们的脚下,稍远处是两个山间如镜的湖泊,再远处是高低起伏披着残雪的群山。美景当前,当然少不了摆摆造型,咔察几张。
2个小时的火车把我们从Fuessen带到了慕尼黑。早就听说慕尼黑是个非常laid back的城市,这跟它那些大名鼎鼎的啤酒馆当然是分不开的。下午在城中心逛了逛,那个哥特式的Rathaus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双塔教堂嘛,就那么回事,洋葱头还是要去圣彼得堡去看。天气阴冷,我们便决定早些去啤酒馆去暖和一下。 <> Hofbrauhaus(HB)可能是慕尼黑最知名的brewery house。这个16世纪末巴伐利亚公爵威廉五世由于不满慕尼黑啤酒质量而下令修建的啤酒馆是同类酒馆的老祖宗,也是慕尼黑的一大旅游景点。走进HB,人声鼎沸。巨大的啤酒馆里几乎坐无虚席,中间一支铜管乐队在演奏欢快的oompah。绝大多数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个硕大的1升装啤酒杯(Ma%26#223;),啤酒花般的笑容在人们脸上开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位子,还是一个留着马克思式样胡子的德国老头招呼我们坐过去的。老头满面红光,两眼眯起,笑容可掬,手里握着一个大酒杯,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想想老马还不如生前在啤酒馆里多花些时间,可以跟这个老头活得一样自在,何必搞点出什么共产主义来害人。老头是个好人,等我们点了啤酒后不断地跟我们Prost !(德语“干杯”)。看了一下周围,注意到有不少同胞旅游团,不过很多都进来坐了一会就走了,我们可是打算整晚都泡在这儿了。附近坐着一帮中国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人人面前的点了一杯可乐,搞不懂他们来啤酒馆干什么。不一会我们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妻走了(当然我们也跟他们prost过好几次了),来了一对年轻的加拿大夫妇。聊了几句后知道男的是药剂师,女的还在念书,也在作1个月的欧洲旅行。之后我们4个就越聊越投机,啤酒也越和越多。德国老头看见我们叽哩呱啦地讲英文,觉得不好玩,就找边上他的几个老朋友去了。那女孩以前从来不喝啤酒,在我们竭力怂恿下也来了一大杯。有一张照片是琦和这个女孩双双捧着杯子喝酒,酒杯大得把她们的脸都遮没了,特逗!不知不觉我喝了有2.5升多啤酒,琦也喝了近2升,我们的加拿大朋友更厉害,消灭了5升多,告别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摇来晃去,和挡不住的开心。强作清醒地回到了旅馆房间后,就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了。第二天当然可想而知,我们俩个人都不在状态,简单逛了一些地方就打道回府了。总之,慕尼黑之行是“hang-over style”。对于这个以Oktoberfest著称的城市,这是最适合不过了。
本来打算直接从慕尼黑到德累斯顿去的,但是因为总要在纽伦堡转车,就决定到纽伦堡转一转。虽然这个纳粹老巢在二战的时候被炸得不轻,纽伦堡的古镇还是非常的漂亮。尤其是各式各样的屋顶,令人印象深刻。那个Frauenkirche (Our Lady's Church)和门前的广场样子长得不错,德国每年最大的圣诞节市场就在这里举行。在古城最高处Kaiserburg (Imperial Castle)里的一些建筑也非常有特点,其中有一个古堡有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很有趣。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国际青年旅舍,早知道应该到这里来住一晚。 <> 在一个叫Bratwursthause的餐馆尝了一下Wei%26#223;bier (wheat beer),还有被我们评为本次德国之行中最好吃的咸蹄膀。
德累斯顿这个曾被称为“北方的佛罗伦萨”的古城,却是通过它的青年旅社给了我们难忘的第一印象。我们住的hostel叫做Kangaroo Stop,工作人员的热情暂且不提,双人间只要34欧,两个大共用厨房的设备即干净又应有尽有,从锅碗瓢盆到油盐酱醋到各式调料到咖啡茶叶,全部免费提供。所以在德累斯顿的那几天我们就早上跑LIDL,晚上开火灶,总算调整了几天饮食。 <> 德累斯顿在二战的时候几乎被炸成平地,前些年德累斯顿重建了作为城市象征的巴洛克风格的Frauenkirche
(Our Lady's Church),我们去看了看,觉得没多大意思。到是Elbe河两岸的风景还不错。德累斯顿的许多修复的古建筑都呈其特有的黑色,不知道是否是被炮火熏过的原因。最漂亮的建筑要数是歌剧院(Semper Opera House)和Zwinger宫殿了。特别是Zwinger,里面的巴洛克式的花园美仑美奂,宫殿墙面和围廊上布满了形态各异的雕像。Nymph’s Garden更是以喷泉和仙女雕像创造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 德累斯顿的新城也不错,经青年旅社那个女孩的指点,我们去了一个现代艺术气息很浓的街区,许多墙面被赋以了颇有想象力的装饰,其间有许多咖啡馆、酒吧、工艺品商店之类的,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接下去的莱比锡之行最主要的活动就是参加为期4天的WGT哥特音乐节,当然这个诞生了巴赫的德国文化古城也不失其自身的魅力。由于篇幅比较长,我把在莱比锡的经历作为单独的帖子分了出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那篇“2006莱比锡WGT音乐节日记”。
莱比锡到柏林的最便宜的火车是Interconnex,这还是我们在有轨电车里的广告上偶然看到的。虽然总的来说在德国旅行对DB非常满意,贵还是贵了一点,象Interconnex这种选择在DB垄断的德国可是不多见。柏林最值得去的是德国国会大厦,巨大的钢精玻璃穹顶是完美的现代建筑杰作,与原来新古典主义的国会大厦不仅有很好的功能性衔接,新旧的对比和结合对于德国东西统一还有着深刻的象征意义,难怪Christo当年会选择把它包裹起来。国会大厦附近还有好几幢现代建筑的设计也很有创意。离国会大厦不远就是作为柏林象征的布兰登堡大门,其设计原型是雅典卫城。大门背后就是著名的Unter den Linden商业街,据说两旁的宏伟建筑是当年普鲁士强盛的见证。由于06世界杯开幕式临近,布兰登堡大门下立起一了个巨型的足球,门前还有一个露天舞台上面着“Worldcup
Fan Party”,到时候一定热闹。继续往Potzdamer Platz方向走,会路过一个纪念犹太人大屠杀的现代雕塑群,每个雕塑象征着一个墓碑,十分壮观。一组现代感十足的高楼大厦和雕塑把Potzdamer Platz塑造成现代柏林的代表,Sony Center里的那个带玻璃顶棚的中庭更是其中的最佳范例。 <> Checkpoint Charlie其实没有太大意思,一幢带有前苏联国旗的楼,前面还有一个假的美军岗哨供游客拍照。竟然还有小商小贩在那里卖苏联皮帽作为旅游纪念品,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傻瓜会去买。从Checkpoint Charlie到Potzdamer Platz的路上有一个揭示纳粹罪恶的露天展馆,以图片为主,有不少人在参观。从这个细节就看得出德国人对于二战的反思,不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能够在东京也设这样一个展馆。以后所有要来中国的日本人拿签证的时候都应该做一张有关南京大屠杀的问卷,不及格的不许来。 <> Alexander Paltz是原先东德的中心,没什么特别,那个电视塔傻乎乎的,只有Red Town House还可以看看。 <> 现存的最长的一段柏林墙在East Side Gallery,上面涂满了幽默的涂鸦画,很值得去看一下。 <> Museum Island聚集了众多的博物馆,四周风景也不错,足够你花一天的时间。 <> Schloss Charlottenburg是原先的普鲁士皇宫,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凡尔赛宫的缩小拷贝。倒是Zoo station附近那个作为二战纪念碑的半个顶的威廉一世教堂给人的映象比较深刻。
德累斯顿、莱比锡和东柏林原来都是属于社会主义东德的部分,短短几天也看不出跟原西德部分存在很显著的差异。唯一比较明显的社会主义痕迹就是这些城市里都有一些很难看的苏联式建筑,方头方脑就类似于国内以前的机关大楼和老公房,跟其余的古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大部分这些建筑都在被拆除或者改建。怎么共产党造出来的房子都是一副模样…唉,共产党员觉悟虽然高,艺术修养也应该提高提高。
离开柏林,我们展开了我们的“粉丝行动”:从柏林坐火车横穿德国到荷兰的Arnhem,仅仅为了看当天晚上在Arnhem的Metallica演唱会。虽然Metallica的影响力己经今非昔比,就算是了一个我在高中时候的愿望吧。再说当天又是我和琦的结婚纪念日,看Metallica作为庆祝,也不失新意。一到Arnhem的火车站就注意到有一整面墙被分成一小格一小格的玻璃门,每个小格里有一段香肠或其他点心,投一个硬币到小格子边上的投币孔里,就可以打开小玻璃门拿到里面的东西,觉得很有趣。后来才知道这也算是一个荷兰特色。其实想一下这个跟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玻璃橱窗倒是有些异曲同工,都是荷兰特色。Arnhem是个小镇,几万个Metallica歌迷从邻近的国家涌到这里,所以随处可见穿Metallica T恤衫的歌迷。就像我在网上订Arnhem住宿时一个房东告诉我的:“Metallica来这里,你要提前3个月订房间”。连公交车站上也专门竖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Metallica >> ”,很搞笑。由于演出场地Gelredome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所以大巴就一车一车地往Gelredome运歌迷。在车上看看我们周围歌迷,有老有小,年龄跨度很大。老的不奇怪,Metallica的年纪也不小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小歌迷。等到Metallica亮相的时候,场内已经是坐无虚席站无虚地了。全场3万多个歌迷掌声雷动,甚是壮观。当晚 Metallica把20年前的经典专辑Master of Puppets从头到尾每首曲子都演奏了一遍,作为纪念。这可是正中我的下怀,毕竟Master
of Puppets是我最喜欢的专辑。其他还包括他们商业上最成功的同名专辑的大部分曲目,和…And
Justice for All以及Kill’em All的几首经典曲目。那首One当然也是离不开舞台上烟火礼炮齐放啦。这样的安排很聪明,把他们艺术上最成功的和商业上最成功的两张专辑放在一起演奏,也算满足了歌迷的不同口味。舞台上James和Lars看上去还那样,Kirk和Jason可是明显老了。
在法兰克福之前,我们先去了Warburg去看我的一个朋友。从Arnhem到德国Duisburg的火车拥挤无比,走道里都站满了人,我们只能坐在两截车厢之间的地板上。这种情形在国内司空见怪,在欧洲可不多见。看一下乘客就知道为什么了:球迷们出动了。当晚我们在Warburg看了06世界杯的开幕赛,第二天到了法兰克福。朋友老单在法兰克福工作,我们就在他那里住了两晚。期间有英格兰在法兰克福赛场的比赛,我们就一起去看Main河当中竖起的大屏幕。没想到的是大屏幕的两岸已经被英格兰球迷占得水泄不通,丝毫不亚于看现场。我们只能延着河岸找到另一个大屏幕。那场比赛英格兰踢得其臭无比,很让人失望。不过总算是赢了。英格兰球迷不愧是名声在外,这次是见识到了。一是很能大合唱,赛前唱,赛中唱,赛后也唱;二是很能喝酒,当然喝多了以后就很难保证不闹事。那天德国警察在街头都是高度戒备,但还是有些事故,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个酒吧老板流着鼻血站在街边在跟警察解释什么。方正是不管赢球输球,有英格兰球迷在就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下午在Zeil街上看墨西哥队比赛,人群中许多墨西哥球迷带着大草帽在那里载歌载舞,好不热闹。临走的那天有大批韩国球迷到达,是来给韩国队助阵的。而我们则搭上开往奥地利萨尔斯堡的火车,结束了我们在德国走南闯北的行程,跟德国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