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书接上一回
我在阳朔的时候,经常听到村里的小孩叫我为hello,其实这本来是foreigner对他们表示友好的一种称呼,渐渐演变成对外来者的一种称呼,所以我的答案是“hello”,同行的答案有:等一等、再见。。。
答案是出乎意料的,是:爸爸。导游解释说:因为藏族司机为了生计在外奔波,常年不在家,小孩的妈妈会告诉小孩说他爸爸就是开卡车的,所以小孩在心里就认为开卡车的就是爸爸了(充分条件不等于必要条件),所以就会追着卡车叫爸爸。车里出现一阵沉默。。。
导游继续说:可见,为我们开车的师傅是非常辛苦的,我们九寨沟里吃的大米啊、肉类啊、新鲜的蔬菜都要*他们运进来的,所以啊,当地的藏族人民是非常尊敬开车的师傅的,为了感谢他们,藏民们会用自己养的牦牛、上山挖的药材送给他们,说到藏药,有雪莲花、冬虫草、红景天等等大家都应该听说过,过一会我们的车将会经过一个中药材展销中心,大家参观一下,了解一下神奇的藏药吧!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啊,里面卖药的多过我们团队成员,我们看着很新鲜。我见过白色带灰的雪莲花,大朵的20元一朵,那里黄色的小朵的80元一朵。一路上,导游都说,你们不要买别人的氧气瓶,有可能是假的,我的才是在正规的医院买的;不要看别人介绍的演出,票是假的或演出要另外加钱的,我介绍的才是正宗的;不要买别人介绍的牛肉,有可能是假的猪肉或死牛的肉,我介绍的才是真正的新鲜的牦牛肉,不要亲信别人介绍的药材,我带你们去的药铺才是有经营执照的。。。
导游说路途会有藏族姑娘搭乘便车,但不白搭,她们会为大家唱歌。据说藏族姑娘只要会走路就会跳舞,只要会说话就会唱歌,可以零距离接触,大家都很乐意。大家看完了神奇的九寨药材,回到车后,跟上来一对藏族姐妹,都叫卓玛,做妹妹的拿了车上的话筒说:感谢各位允许我俩搭车,我俩就唱几首歌向大家表表谢意吧。车上气氛活跃了不少,藏族姑娘的声音却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悠扬动听。
后来,卓玛说和我们对歌,如果我们的人唱赢了,就多买一张机票,她跟我们的人回去,如果我们唱输了,就留一个人跟她们在九寨沟放三年牦牛。哈,她指定要带眼镜的小伙和她对歌,因为她认为带眼镜的人才读过书,有见识。这正合了我们的心意,要知道我们这群人中可是有个专唱情歌的扎西。
开始卓玛唱的是藏语情歌,听不懂,后来大家都转唱改编的流行歌去了。现摘录几首,有机会对歌的朋友将来可采用。
扎西的情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篷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她那粉红的笑脸,好像红太阳,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流浪在草原跟她去放羊,每天看着那粉红的笑脸和她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每天她拿着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眉,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梢的弯月亮,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梢的弯月亮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明又亮呀,好像那秋波一模样,你的眼睛明又亮呀,好像那秋波一模样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呀,好像那苹果到秋天,你的脸儿红又圆呀,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呀,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你的嘴儿红又小呀,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眉,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梢的弯月亮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梢的弯月亮
达坂城的石头硬又平呀,西瓜大又甜哪。
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哪,两只眼睛真漂亮。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带着你的妹妹,带着你的嫁妆,坐上那马车来。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
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在黑夜里倾听你的声音
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一样的我就在你的面前,一样的路一样的鞋,我不能没有你的世界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
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随处荡多冰冷,已往为了自我挣扎,从不知她的痛苦
卓玛的情歌多数是将我们唱的情歌现改现编,这样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不过有首藏语的《思念》很特别:
天空的星星,你闪闪着光芒闪闪着光芒,漂泊异乡的游子,思念的泪水不停地流不停地流,啊~啊~阿玛,无论这世界怎么变化我也要回家我也要回家。
天空的白云,请告诉阿玛,请告诉阿玛,阿玛祝福的话,吉祥如意吉祥如意吉祥如意,啊~啊~阿玛,不论我身在何方,你的目光永伴随着我永伴随着我。
对歌进行中,到了卖牦牛肉的地方,大家跑下去买牛肉了,我对那首《思念》很感兴趣,便留在了车上和她们聊天,也学学唱歌,卓玛对于我会写字很惊讶,我对她的漂亮手机也很惊讶。《思念》学回来后音调忘了大半,又找不到出处,可惜。待水鱼们将牦牛肉大包小包扛上车后,卓玛开始分石头给我们,大家觉得不好意思,将我们吃的都塞了给她们,后来干脆用钱买她的石头,原来她带上车的包包里都是石头,玛瑙石、孔雀石、绿松石、黄松石、玉石、宝石、真石、假石,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卖完了石头,卓玛对我说,我给你起个藏族名字好不好?于是我有了个藏族名字:格桑卓玛。据说在美国,如果某家人的狗叫了布什,那是布什的极大荣誉,卓玛送个藏名给我,不知是不是对我的一种认同。挺喜欢这个名字,沾足格桑和卓玛两大美女的光。
再后来,经过一个藏传佛教寺庙,听说有位活佛摸顶施福。摸摸我手上那串已掉色的佛珠(松赞林寺里的活佛送的,奇怪卓玛还说很漂亮),我想我也算见过两回活佛了。不用买门票,在庙里捐十元送一条白色的小小哈达,捐50元送一条黄色的大哈达,自然每个人都为我国佛教寺庙的发展建设贡献了自己的一点力量。活佛一直在念经,偶尔给你撒撒圣水,护法看颜色劝你:白色的水鱼烧香(150元三柱香),黄色的水鱼再请几尊佛回家(价格不敢问了,不过加塞的人都是请佛的)。请了佛的人开光不用排队,首先安排头等候机舱,不烧香的白瞪眼,慢慢排队。护法每句话开头都是随喜功德,水鱼们乖乖掏腰包。另一个奇怪的是,他讲的我居然觉得很准,那种感觉确实是很奇妙的。再上车的时候,卓玛已经走了。
回到九寨黄龙机场,我们买的氧气很多都没有开封,拿又拿不走,丢又很可惜,想卖肯定没人买,想送给有缘人又怕被怀疑居心,如果你一下飞机就有人送你一瓶50元的氧气你肯定不会接受,对不?无奈中,大家开了轮流吸气,相信坚定了不少刚下飞机的人的决心:看,走的人都还要吸氧,不要说刚来的人了!!
成都回广州机票780元。从云端下来,踏上白云机场的那一刹,恍如隔世,广州我又回来了,回家的感觉真好。(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