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洛迦敬香行之一

2006-11-27 花儿半开

  
  上周日去外滩订了我五年里第三次去普陀山的船票,还是选乘八点的洛迦山号,有了以往的经验,这回偶亲自去外滩买票,并在周三下午亲自去拿票,到了门口才想起没带购票凭证,天,来回打的费就是六七十,我可不想明天再来一次,正盘算着怎样和他们斗智斗勇,那值班的半老头子一听我没带那该死的小纸片便象吸了几口大烟似的来了劲,眼珠子直朝上番两只手叉着腰一个大脑袋糊着张桔皮脸晃着并朝着我狂喷吐沫:你怎么能不带凭证呢?这就是银行存折呀,存折你懂么?没存折哪家银行给你提款呀? “可您这到底也不是银行呀。。”我怯怯的话音还在半道上便被那厮截着给弹了回来:这和银行是一个道理你懂不懂?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还要存折干嘛?你拿了票拍屁股走人,万一有人跟后头拿了凭证找我要票,我找谁去? 瞧这德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银行行长呢。“这不登记的时候有名有姓有地址有电话的么?要不我给你看身份证或留下复印件好了,不行我再写张保证书吧,我求您了,我从金山赶来的,明天要出差去您就行个方便好么?”我也不知道怎么情急之下会把金山这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脱口而出,也许正因为没去过,才显得特别的远好博取同情吧。他一听就更来劲了:“我不管你从哪来,我们只认单据不认人,就算有只狗叼着单据来我也只能给它,何况你不认识我也也不认识你,没人会凭白无故地把票给你,人民币,又不是桔子皮。”我的耐性已耗到了极点,再对着他一秒钟我都怕自己爆发,便扭头转身准备离开。“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听以为那家伙良心发现对我网开一面了,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脸上堆着现挤出来的笑,“订了几张?”“啥时订的?”“当时留的手机是多少?”我越听越心宽,就连站一旁看热闹的黄牛们都朝我使眼色祝贺着我终于不算白跑一趟了,可当我一一回答完后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票,对了对资料,说:我帮你算挂失吧,你明天下午四点后再来拿。 天!开啥宇宙玩笑,我明天能来还用得着这么折腾? 我深深深呼吸后盯着那张桔皮脸没好气地说:我单据没丢,只是忘了带,你现在帮我做挂失我马上要拿。 “你想也别想,就象你存折掉了去银行挂失也不会当天给你,最少得三五天吧,我明天给你算客气的。。”这家伙一定前半辈子削尖了脑袋想进银行不成,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把憋了数十年的怨气一古脑的发泄了。我只能自认倒霉,心里琢磨着明天怎样才能牵只狗过来让他亲手把票交到狗嘴里。

  终于我没去找狗,而是找了快递去拿票,堵在心里的不爽也很快被即将出游的兴奋驱散了,何必再去计较呢?国内的消费环境本来如此,公共事业的对外窗口更是变本加历,他们从来不把顾客当上帝,而是把自己看作上帝,用体制赋予的本该为民谋便利办实事的职责却相反变着法儿给人民添堵, 上海呀上海,你离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化,还有着至少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

  一行十人,我只认识老吴,起初想在网上召集几人同行不至于旅程过于单调,于是通知了他,而他又通知了一起去敦煌的老鱼,想不到老鱼人缘奇佳,轻轻一招手便纳了七人在账下。原来还担心凑不出一桌中怪,到最后竟还多出一桌大怪。呵呵

  再说碰头,我、老吴、老余和老余的同事Gary在地铁江湾出站口等着,刚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便又继续等着其他人马,不一会儿一阵清风扑面,两个花样少女飘了过来,没等我们开口便听她们笑如铜铃:“我是九七界历史系的本科生。”话音未落另一个又接上“我是零零界的研究生”,叫什么名字我当时倒没太记住,只是纳闷这种闻所未闻的介绍方式,扳指头数数现在已跨了N年的世纪,咋还在数着从前学校的界数哩?是涉世未深,还恋着当初的年少青春?抑或是同去秋游,仍回忆着从前的往日情仇?我会意一笑静观着,心里叹到代沟深深深几许。。

  终于等到人齐上船,老余不忘让大家再互相认识一遍,这次竟然要从我开始,出游多年自我介绍不下数十次了,可这当口却让我为难得狠,本想按她们的方式介绍说:我是**大学**界轻工化工系食品工程专业。。。可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于是脱口说到:我叫Sunny, 嘿嘿嘿。 众人眼睛瞪得更大了,都在等着下文。“日企,销售”,我尴尬地补充道,同时也佩服着自己惜字如金的本领。。接下去又一阵怀旧气息:"我是**界**系**界**系,好在各行各业也都还有,否则我真当是学校秋游了。。
  
  接下来是一阵八挂,看来没有啥比这更能缩短人与人之间距离了,也还好有章子怡、赵薇、李湘等人,让大家的娱乐情绪达到了顶点,在说到芙蓉姐姐在清华还是北大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她们的介绍方式,原来眼前这帮驴友除我和老吴Gary外,都是北大的各届校友们,也难怪了,呵呵,名校,就是这么瞩目,不论在哪都能成为闪亮的资本,同时也是一张终身受用的名片。

  
  人们在消除隔阂后总会显得特别愉悦,似乎也有着说不尽的话题,但想到明天烧香任务繁重,也纷纷在十点后安然就寝,最后去梳洗的是小王,拎着洗漱用品出去了大半小时还没回舱,急得老吴倚在门框上苦苦守候等待关门熄灯,可怎么也不见人影,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研究了七年中国历史的高材生,正在洗手间仔细研究着怎么洗才能让自己的东西不至于被台面上的脏水杂物碰着以至于迟迟未归,处女座,原本就是如此好洁成癖。。嘻嘻
  
  晚上的东海龙王没闲着,不停地兴风作浪,船体也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一度更是倾斜几近直角,如摇篮般左右晃动,害得我起来多次查看被老吴强行打开的圆形舱窗有没有被海浪侵袭。。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正担心着明日上山的体力,却又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微鼾声,一阵莫名的嫉妒之后我翻找了一片泰诺,当安眠药般吞下,终于成功昏睡到六点。要不是该死的停岸广播我还能把睡眠进行到底。船六点二十到了贷山,八点二十才到普陀山。
  
  醒是都醒了,大伙儿赖床的本事还真不小,直到七点半才稀稀拉拉地起身洗漱,聊起昨夜的感受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笑称这小床象摇篮般摇得她爽啊爽啊,有人怒骂这破船晃得他吐啊吐啊,更有人抱怨自己睡不着光听着别人呼啊呼啊。。
  
  上山的人潮比想象中汹涌,上了岸才知道原来这几天正逢观音文化节,来自全国各地的信徒聚集在此,也难怪一船的人被塞得满满当当,于是大家都在担心中午饭僧多粥少没着落,原计划打算在法雨寺用餐的只好临时变更为普济寺,至少能在时间上占得先机。
  
  第一站总是紫竹林,这里三庙合一,过去两次都是在此请一盒百支清香,然后逢庙燃三支,一路拜去。可到了才发现今时不同往日,全普陀山都已不再出售整盒装的香而是以三支一小包的香代替,每小包售价三元,我粗略算了算,售价较之从前至少抬高了八九倍,我不明白,佛家圣地,为何总也断不了被凡俗的铜臭熏染。
  
  我信佛,逢庙必拜已是多年的习惯,可近年也见到在不少的寺庙周围都有着强拉强卖的现象,一等有人跨进门槛便迫不急待地推销了起来,什么高香、超高香、全家福香、及第香、发财香、长寿香。。。反正尽其所能那三寸不烂之舌夸大着请香的必要性及不按他说的去请香便有可能产生的“后果”。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一定不是佛门弟子,佛学向来推崇众生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礼佛也全在一颗向佛之心,不论燃香之长短粗细,只要心中有佛,口中念佛,合指拜佛,是不存在彼厚此薄的。三支清香敬送佛、法、僧,既能表达向佛之心又合乎佛家所倡的清新节俭,何乐而不为呢?
  
  我愿燃香敬佛前,寄上心意; 我愿采花供佛前,以表谢意; 我愿添油于佛前,以示诚意。可我不愿被某些俗人利用佛友们真诚的向佛之心打着礼佛的幌子到处收刮钱财,一阵不快顿时涌上心底。 可后来我又转念一想,这毕竟也是寺庙里的香,也许售香所得也只会作供佛之用吧,我真心希望是这样。
  
  与紫竹林紧挨着的便是不肯去观音像,传说在唐朝年间有位日本高僧慧颚在五台山请得一尊观音像回国路经莲花洋时触礁难行,无法东渡,海面更是涌现了千朵莲花,高僧见状便受意观音不肯去日本,遂留下此像,并称其为“不肯去观音”像。庙前更有绝对:度龙王让地,遍山石头开紫竹;化扶桑留步,满海波涛涌白莲。”
  
  拜完不肯去观音已近九点半,在出口只见王颖捧着相机揉着膝盖,边揉边嚷嚷:我遭报应了。。
  原来小妮子进庙不先礼佛,而是对着殿外的海景一阵猛拍,听她所述便是在无意中不知被啥东西磕了一下,失去重心而双膝触地,活脱脱一个跪拜的姿势。众人听罢笑称这是菩萨在给你立规距呢。至此后便见她逢庙必拜,再也不敢拿相机出来了,哈哈
  
  南海观音屹立在海天之间,高达三十三米,头顶苍穹,脚踏莲花宝座,背倚海天佛国,面朝东海,一身的金装在不强的阳光下却也显得弈弈生辉,右手掌向外平伸施无谓印,意为渡众生之苦,救众生之难; 左手平拖法轮至腰间,意喻佛法无边如法轮常转,能催破世间一切烦恼。观音菩萨低眉善目,面容慈祥亲切,身躯略向前倾,俯视着万物生灵。我虔诚地伏首扣拜,心中默念着,是朝拜也是心与心的交流,虽有欲有求却也能心平似镜,一切皆处俗世之外却又在凡尘之中。。
  
  南海观音地处东海,却称南海观音,据说是元初由普陀山和尚如智和一山提出的,据《续资通鉴》记载:元初,中断了中日邦交。后来,根据刑部尚书崔之疏,决定与日本通好。考虑到日本信佛教,普陀山有日本和尚留“不肯去观音”的这层关系,朝廷先后两次派普陀山和尚出使日本。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正月,朝廷派王积翁出使日本,并命普陀僧如智同往。当时,如智提出:观音应沿用古天竺的名号,称南海观音,普陀山既然是观音道场,亦应改称南海普陀山(摘至南海观音文化网站)。

  待续

延伸阅读:
昵称: ( 评论不超过2000字 )
网站联系邮箱: ICP备案证书(号)浙ICP备06035441号
网站简介 - 联系我们 - 广告服务 - 服务条款 - 隐私保护 - 法律声明
CopyRight © 2006-2008 Hztt Organiz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