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生活(一)--写在前面及出发

2006-12-07 普兰

  

  

  

  

  

又到出发时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每天都在倒计算着时间,好象这一天总是不太容易到来。从同事问我何时出去啊,我总说下月下月,然后是

下周下周,今天成了后天后天。感觉满奇妙的。心里还是盼望着它不要太快到来。我喜欢临时抱佛脚的,很多东西非要拖到最后一刻才会

去解决。

房间里日益凌乱,大包被翻出,倒在地上张着大嘴,如果是个无底洞多好,可以装下我的很多零碎。欲望多,包也就越大,看着大包就

忍不住叹气,我如何背得动那么多的东西呢,真是发愁,也曾想过前面一个小冲锋包的,后面一个大包,可是人好象夹心饼干状。生活在

城市里好象总离不开那些平时用惯了的东西,不过这次还是要少带些,路上都要自己背,比较辛苦的。

比较意外的是快出发时得知有个伴了,居然是小杨,这个任性的家伙并不知道旅途的种种,我在跟她说了一大堆可能发生的情况后,她还

是态度坚决,于是相约在昆明碰头,只是苦了她要倒车到广州,转25小时火车到昆明,和我碰头后搭夜班卧铺去六库。她对行程几乎一无所知,

我把找到的资料发给她,她还是没时间看,忙着辞职之类的事。这两天快走了,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买了个睡袋,防雨的措施还是没有落实,

她说自己没有啥装备的,穿旧衣就行,我说其实不用啥装备啊,保暖最重要了。忽然想起第一次出去十七天,就是象她这样的,什么冲锋衣,、

防雨裤,手杖睡袋统统没有,就是一个大包加腰包,一件尼龙外套加T恤牛仔裤就走了,根本连厚衣服都没带,在禾木冷得刷牙时都在抖,可那时侯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啊,觉得出去啥都好,要是搁到现在,还不知要装上多少东西才能出发呢。

在网上意外的看到有个先我两天出发的人,也是去怒江,行程安排得特别好,可惜时间不对,他提醒我说那里可能有虫,那天去户外店,蜜蜡

也是这么说的,我倒没有特别的怕,还是准备了睡袋。那天买了挺多的东西,好玩的是碰到了个可爱的MM,说话表情都超好玩的,想想自己

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可是现在好象越来越闷了。

最近听见至少两个人对我充满信心的说要努力赚钱买房子。心里感觉有点沉沉的,有目标还是好事啊,不象我,整天在外混的。

快出门了,马上就可以去发呆了,不免有点心花怒放。

06/11/12,出发前写于博客

(一)、出发

  

我怎么会去怒江的呢?

在网上看着别人的游记,怒江是忽然跳入我眼中的。

我正被那些雷同而重复的景点搞得昏昏欲睡,但怒江却让我有种油然而生的新奇感。

六库,贡山,丙中洛,秋那桶……我从来不知道云南还有这样的有趣地名。

携程上简古古的《怒江心事》写得很好,我被深深吸引住了。完全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条江,只是听说江边的早晨有着水墨画家都难以描绘的晨雾。

网上关于怒江的功略倒不太多,在云南,怒江远没有香格里拉的名气大。关于云南的联想好象一直是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而我从来就不喜欢游人多,旅游团多的地方,我倒愿意去那些还没有成为景点、哪怕交通有些不便的地方。

我找来一些功略看,发现对当地纯朴的民风,描述是相当一致的。好感油然而生。

还是决定一个人走。年纪越大,胆子好象越来越小了,总要考虑很多才能放心的出发。不象以前无知者无畏的就往外冲。

临到快出发前一周,人在珠海的小杨突然打电话来说她辞职了,十二月底前都有空,表示要和我一起去云南,她问我是否高兴坏了。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意外,心里却有一点点不安起来。

我和小杨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从没一起走过长途。虽然我们在上海的时候彼此很聊得来,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她能否适应我这样很自我的旅行。但她很坚定的表示要去。

我发了邮件给她,跟她说我喜欢自虐的,让她有心理准备,而且一路上会比较辛苦,没吃,要坐很长时间的车,自己背行李,没地方洗澡,住宿条件可能不好。我希望她好好考虑这些再做决定。

小杨的回信挺让我感动的,她说她是为了看风景而去的,这些艰苦算不了什么,都能克服。

我还是准备了两条线路,由她来选择去中甸德钦还是去怒江。她选择了怒江。觉得那里会比较轻松些。

临行前的准备时间还真的不多,把所有的怒江资料都发给小杨,不过这家伙走之前一直在忙着工作交接的事,总也没时间看。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到了昆明之后才找了个网吧临时抱佛脚的看了一下。

买东西,装包,打印功略。每天我都在倒数时间。房间里堆满了东西,大包的口张着,象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出发那天的飞机是下午近三点的。可是我直到那天早上还没把包全部装完,东西拿出去又放进来,这次又多了比较重的相机包,还有些路上的食物,45的大包是再也装不下了,又拿了个22的小包,一前一后象块夹心饼干似的把我妈和隔壁的阿婆吓了一大跳。

我妈是执意要送我,我说不用不用,车站就在楼下的。其实我是害怕看见她担心的眼神。每次出门都要哄她是和同事一起去的。

走到楼下,大包背着象块巨大的石头,而那个小包在前面却老是要滑下来,用手提也不方便。此刻真怀念小相机的时代,一只大包就能装下一切,我喜欢空着两手走路的感觉。

不知道每次出来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可带的,可是看看每样都精简不了的。出发前,和小杨已列了清单,两人可共用的东西,就由一人带。可能是这次多了个抓绒的睡袋,卷起来占了不少地方。

小杨比我早一天坐上了广州到昆明的火车,她会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先抵昆明。

我坐春秋航空的飞机,要在南昌停三十分钟,到昆明也要晚上七点多了,在网上查了去六库的长途夜班车最晚八点半发车,小杨到昆明后会直接去西苑车站买票,我出机场后拿了行李就往车站赶。时间稍稍有些紧。

小杨的手机好象一直关着,没联系上,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就上了飞机。

下午四点半在南昌降落时有点雾蒙蒙的感觉,就象上海的冬天,阴郁的很。抽空给小杨打电话,还是关机的,这个时间她该是到昆明了。

再次经历起飞。痛苦。很有意思的是,飞离了南昌,天空又变得一片晴朗了。我才知道原来一层层白云之上还有天空的,那朵朵白云有些绵软有些姿态各异,而且变幻无穷。

最好看的就是日落时分了,已是六点多的天空,远处的天际却是一片霞光,飞机的引擎上也抹了一许亮色,我总想象着无穷远的地方是座座山川,一团团的云彩飞快的涌过山口,那些云彩的颜色啊,不断的在变换着,随着阳光的一点点淡去,变成了黑色,在金色天际的照耀下,壮观得如同史诗。我就趴在小小的机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飞机比原定的到达时间早了十分钟左右,下降滑行的滋味还是有点可怕的,我紧闭眼睛,醒来已稳稳停在昆明巫家坝机场了,春秋的行李出来还是很快的,一边拿一边给小杨打电话。

出机场,在路边打了辆车就往西苑汽车站奔去。出来时已七点四十左右了。小杨有点着急。但昆明的机场可能是全国离市区最近的机场了,才几公里。

汽车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车子快到时远远看见马路对面有个长发到肩的人站在街边朝路上张望着,地上扔着个包。看见小杨心里很温暖,她留长了头发还象个男人样。

还没下车小杨已跑了过来,给了我个灿烂的拥抱。好几个月没见,她头发长了,也直了。背着个样子不错的大包。她看到我的大包小包很是惊讶。

走进去的时候,那个车站的走道暗暗旧旧的,走在里面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好久没见,我俩一路聊着。

我们要坐的车是昆明到六库的长途卧铺车,感觉还是很新的。我去新疆时就睡过这样的长途卧铺车好多次,有种久违了的亲切感。小杨怕是没坐过。

我们把行李都放在车底下,小杨有些不放心,连问了好几遍是不是上锁的,她告诉我有时行李箱里会有个小孩躲在里面。这我倒没有碰到过的,我把相机和腰包都带上了车。

找到了我们的铺。中间隔了个男的,我俩全是上铺,都靠窗。我们爬上去互相对视而乐。车子不大,走廊只能容一个身材中等的人侧身通过,

我觉得被子还挺干净的。正满意的理着东西。小杨却说被子有味道,她不肯脱衣服,就这样躺着,我怕她第二天起来该着凉了,让她把外套脱了再睡。她可能还不太习惯这样的车,一直说睡不着。车子就快开动了,看看时间已是九点左右。

车子开得挺快,半夜时我醒过来,头非常的疼,从昨晚起就这样了,现在有点发烧的样子,出了汗还是头疼。可能是前几天累了。

玻璃窗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看来外面很冷呀,想感受一下,就悄悄拉开一点窗,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戴上眼镜想看看外面,无意中看到天空中的星星,有那么多啊,亮成一片,看得我出神,但头实在太疼了,又沉沉睡去。

半路司机停车让我们上厕所时,我又醒了过来,还是出汗了,头依旧疼。我涂了些清凉油。看了看小杨,她还是半醒着,说她才睡了一小会儿。

下铺小孩的一个气球轻轻飘到了车顶的天花板,牢牢的吸在那里,我一看,居然是个QQ的小企鹅。咧嘴在笑呢。忽然企鹅飘到我面前,下铺的调皮男孩子拉着线在逗我呢。我不由哈哈笑起来。想起了以前聊天时那个小企鹅欢快跳动的身影。

车继续开,有些颠簸,我能感到床铺在猛烈的扭动,是在盘山了吧。有点睡不安稳。脚跟放着相机包,身旁是腰包,枕头下是衣服,只有很小一块地方可以容下我的身体。清晨还没天亮,感觉耳朵开始疼,居然有点坐飞机的感觉,想了半天是在翻山了吧,出了一夜的汗,头倒是不太疼了。

早五点,天还是没亮的迹象。车至花桥坝,上来两个雷锋模样的武警检查身份证。车上的人大都没醒,小杨是睡得稀里糊涂的,半天才搞明白要拿证件出来。武警也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车子往前开了没多久,六库车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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