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三个月的印度旅游签证,也是该出发的时候了。这签证的有效期和停留期是重合的,到目前为止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到还没有见过有其它国家也这么干的。幸好现在给了三个月,要不然都要跟赶场似的了。关于如何在尼泊尔办理印度签证,请参见:《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尼泊尔(下)》。
从加都出发去印度,苏那利(Sunauli)是最常用的关口。不过一般要在离苏那利
LP的地图不是特别详细:本来停车场正对着大门,住宿的那个镇子距离大门
坐人力车(Rickshaw)50Rs一辆到了韩国寺。一路上夕阳慢慢下沉,天空逐渐被染成了紫红色。进韩国寺先登记,它的房间有些像青旅,男女分住,四人一间,带卫生间,干净整洁。这里免费吃住,当然临走的时候你可以布施一些钱。登记室里有一个大的捐款箱,并不透明,所以放起钱来也没有压力,很人性化。这里应该比青旅安静,因为不允许抽烟、喝酒、跳舞、唱歌、打牌等,当然你也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吃饭时间是6:00;11:30和17:30,各半小时。基本食物是米饭,泡菜和素菜咖喱;去得早的话还可能有粥,小蛋糕或者馅饼;不过需要让这里的出家人先吃。现在这里住了不少人,东方的,西方的;晚上还来了一车学生,不过他们是自己埋锅造饭的。
第二天早上6点多吃过饭,晨雾正浓:大家有的接着睡觉,有的开始练瑜伽,有的抱着相机四处转悠。这韩国寺的大殿可修的真高,后来出去转时,在哪儿都能一眼看到它。据说已经修了七八年了,可是所有结构还都露着水泥,日间里尼泊尔工人还在里面丁丁当当的干着:习惯了中国速度,还真一下子不能适应。对面的中华寺里倒是金碧辉煌,看样子是一气呵成的,不过影壁啊,长廊啊被人涂画的有些惨不忍睹,还好的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不过,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该扔:和对面的韩国寺比起来就像孙悟空在二郎神眼前变的那座小庙了。又听说中华寺的方丈很小气,一般不留人住宿,就算蹭一顿饭也是等他不在的时候。不过他却有七八个相机,五六台笔记本,寺里还有三辆车……,整个LDZ里最富的了。
参观Maya Devi Temple要门票50Rs,照相机另需交费。Maya Devi是释迦牟尼的母亲,怪不得尼泊尔很多村子都用她命名。这里也是世界遗产之一。有那棵著名的菩提树和阿育王的石柱,不过看上去却像水泥做的,原来是砂石质地。中华寺后面的德国寺是一个藏传佛教的建筑,里面很漂亮,值得去看看:看欧洲人如何建一个佛寺。
从韩国寺40Rs坐人力车出来到大门口。30Rs坐当地公交到白沙瓦,使劲砍能到25Rs,四十分钟左右。为了一早过关,每人8Rs从下车的地方坐当地公交到苏那利,
当晚窗外车声隆隆,这个口岸还真是繁忙。等凌晨没车了,四点钟左右开始雷声隆隆:开始不相信,尼泊尔人再大的本事怎么能弄出这么低沉并巨大的动静?后来雨声唰唰,才知道原来是打雷啊。在干季能遇到这么大的雷雨可真是觉得稀奇。再后来四点半楼底下开始放歌,很大声地:上班了?为了招揽一早过关的司机?最后一阵雷声过后,没电了,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一些。六点钟不到,听到有人大声拍着隔壁几间的房门,原来是赶班车去加都,博卡拉的该起了。
打听了一下从边境到瓦拉纳西(Varanasi)早上有三班车:5:30,7:00和8:30。准备去赶8:30的那班。吃好了早饭,打包了几个煮鸡蛋做午饭和充饥之用就沿路向前走去。马上就看到两座拱形大门紧挨着:第一座是尼泊尔的,左边就是出入境的办公室。填了出境表,盖了章,与尼泊尔官员微笑告别;冒着大雨向前走几步就是“Welcome to India”的大门了。沿街走
听到有人喊“Banana,Banana。”,这就是去瓦拉纳西的车了。英国人统治的时候,这里叫Banaras(贝拿勒斯),听起来就跟香蕉的发音差不多了,印度建国后改为现在的名字。可能为了游客的方便,很多地方仍然发原来的音,比如它的丝绸就是Banaras Silk。入境处标示到瓦拉纳西的车费是172印度卢比(Rs)。提前十五分钟上的车,居然只有早我们一会儿的两个外国人,于是坐到第一排,正好利用发动机旁的空间放大包。车外的雨慢慢小了,不过车内还在下,特别是司机每次用力关他那边的车门时就会有黑泥点飞溅,防不胜防。8:30准时发车,看样子用的是尼泊尔时间。把表调慢15分钟,开始用印度时间了。
售票员大叔开始卖票。每个人交给他钱以后就开始在一张纸上算啊算,然后递给你一张车票,如果需要找钱的话,上面有应该找的数字。乍一看以为是废报纸的一角,还有关于艾滋病的宣传广告,仔细再看原来就是车票,于是小心收好。开始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所以很快又回到我们身边开始找钱了。接过我们的车票,大叔又开始算,算啊算,大有愁眉苦脸,抓耳挠腮之势,反正看着比较痛苦,让我都有些自责起来:为什么不准备好零钱呢?不过确实没有啊。我们俩个人交了400Rs,找回来56Rs,大叔把票上的数字抠去,表示完事了,转向坐在左边第一排的那两个外国人。算啊算,也找了56Rs。可是大叔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挠了挠头又转过来问我:给了300Rs?我说:No,400Rs。大叔仰天对着车顶想啊想,终于又转向那对外国人,便说边做出动作,要他们把刚才找的零钱还回来。那对外国人很茫然,还了钱,大叔郑重的对他们说:你们只付了300Rs,还不够,还要再给100Rs。外国人也想了想,好像明白了过来,又给了100Rs,拿回了还没捂热的零钱。这时可能一直在一心二用而默默关注的司机和售票员大叔说了几句话,满车的尼泊尔人都哄笑了起来。售票员大叔也跟着憨憨的笑,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第一次上岗?
客车一路向南偏西行驶,路过的地方都是平原,种着不同的庄稼。基本上没有看到中国意义上的乡村,有人居住地方就很热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乡镇与城市的区别在于喧嚣程度的高低,人口的多少,区域的大小和部分车辆的好坏。并不觉得有什么太特殊的样子:大概我是从尼泊尔过来,反差没有坐飞机过来的那么大。其次我也是来过印度的,尽管是出差,从车窗里,在酒店里窥视过印度几天。也是印度面积大约为中国的三分之一,不过可利用面积的比率比较大,所以即使人口相近,还是觉得可承载的面积还有很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拥挤。但是谁要是反对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就把这些人发到印度来呆些日子,再交个报告说明一下现世的生存权与来世的生育权之间的关系。如果还有美国人跳出来说三道四,邓小平早就有回答:如果美国人给签证,中国政府开军舰护送一两亿人移民过去。看他们闭不闭上鸟嘴。站着说话的都不腰疼,美国人口刚过三亿,等墨西哥等兄弟再努把力,给他们些时间,我在有生之年乐见美国采取什么政策来对付。
印度客车的座位就像国内火车绿皮车厢座位的样子,不过呢宽度要比国内一般客车的少三分之一。两三个小时过后我就开始扭来扭去,上下移动,开始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不会选择超过五个小时以上的长途汽车。以后有披肩的,有软东西的都拿出来垫着点,应该会舒服些,不会一两天后还觉得痛。不舒服都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这辆印度汽车的喇叭声音大得恐怖:完全不像对外,倒像是冲向车里的。我们司机还勇武无比,休息的时候倒也罢了,一上路就见不得别的车开在前面。很多时候连超两三辆车,喇叭就一直按着长达几十秒钟,这时候我就只得张开嘴保持鼓膜内外压力平衡省的刚进印度它就破掉,我想那个时候从正面看过来的话应该表情有些恐怖。不过不会有人看我,身边的人都紧张的注视着前方,因为很多时候都是迎着对面呼啸开过来的车,在最后零点五秒钟从前车和后车同样响亮的笛声之间斜插过去。后来注意到大多数印度客车卡车都没有反光镜:不是已经碰掉了,估计就是嫌那玩意太碍事。一个反光镜的宽度已经够很安全超车距离的几倍了。心理暗想下次坐车的话要到后面一点:希望前面的印度人能挡着一点,他们好像已经有了很好的耐受力,现实决定存在吧;还要尽量坐在左边,似乎危险性小些?不过可能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晚七点多,客车终于开进瓦拉纳西汽车站,天也全黑了,但是现在瓦拉纳西的夜晚还比较温暖。2006年12月11日,进入印度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