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主持法师也要钱?

2007-02-09 陈再清
  小时候就热衷于山水名胜,忒羡慕古代的旅行家徐霞客、谢灵运等。可那时要读书,且无经济条件,只能看看有关的书籍杂志,如《旅行家》等,来个纸上谈兵。参加工作后,忙前忙后,加之婚姻家庭,疲于奔命,更抽不出时间。好不容易盼到60岁退休,终于可以圆儿时的梦。
  不过,老人出去旅游,和年青人还是有区别的。一是老人的身体素质不如年青人,有的还有一些病痛,这一点应引起高度的重视,在旅游的过程中,应该攸着点,不能过度疲劳。二是经济条件不如年青人,得注意节约。
  苏州历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称。深秋时节,我与妻子结伴游苏州,我们没有参加本地(长沙)旅行社的"华东五市七日游"的团队,因为团队旅游对我们老人不太合适,行动过于迅速(我们往往跟不上),游程也简单(很多景点不去),我们出门一次不容易,有的是时间,不想走马观花似的旅游。
  一下火车,看到我们拖着行李车,立刻被一群拉客者围住,向我们介绍起他们的旅舍。我们老人靠的是退休金,手头较紧,因而在住宿等方面不能要求过高,安全、干净、交通方便就行。不过房价还得商榷一下才行,我老伴是个侃价的能手,标准间从100元砍到60元,我们拿出了苏州地图,要他指出具体的地址,如果该旅舍我们不住,车费只付1元/人(对方有小面包车接客),在得到对方确认后,我们才上车。
  我们住在苏州一家招待所,还算干净和安静。当然,这家招待所也没有忘记他们另一个赚钱的行当,向我们推销起某旅行社的170元的"苏州一日游"。其实我们对旅行社诓骗游客的情况早有所闻,只是没有亲身的经历,于是带着好奇的心情加入了这个"一日游",反正就一天吧,想切身体验其中的猫腻。第二天清早,该"一日游"的一辆小面包车来招待所接我们,连司机、导游共10个人,年青的女导游上车就宣布纪律,每到一处景点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超过5分钟,过时不侯,自己搭车去下个景点。游客以我的年龄最大,于是举手示意"我们老年人麻烦事多,比如到景点得先上个厕所什麽的,而且走路也没有年青人来劲,况且参加这个"一日游"也是你们动员的,可不能丢下我们老年人不管……"。不知是感觉到老年人难缠,还是出于对老一辈人的尊重,导游小姐的口气缓和多了,她只要求我们尽可能的遵守时间。果不其然,在各景点,她都在等我们或找我们。导游小姐还是一个热心的人,在景点,我们请她给我和老伴照相,她也十分乐意。
  狮子林:旅游的第一站是狮子林,其特点是园林内各处都分布了形态各异的石头,有的还真有点像狮子。园内的亭台楼阁、回廊曲径虽然做的十分精致,但给人有点压抑感(也许是我个人的感觉),不如那些高山大川令人振奋。狮子林的门票价格是35元,可发给我们的门票却没有价格,这是旅行社与景点达成的秘密协议,而且,苏州所有的景点,只要是旅游团带去的,都是如此。
  耦园:第二站叫耦园,园子小,没啥意思。可奇怪的很,这种低档次的景点,旅游团倒还来得多,究其原因是:这种景点远不如高档次的景点吸引游客,它们必须与旅游团联合起来,比如提高旅游团的提成比例来与旅游团合作,虽然薄利却是多销,不失为一种双赢的方法,双方一拍即合,吃亏的只能是游客。
  第三站是旅行社自己的一个节目,一车将我们送到了一个出售紫沙壶的商店,售货员极力向我们兜售他们的产品,花去了不少的时间,可我坚决不上当。
  枫桥夜泊:第四站是张继的"枫桥夜泊",不过还得先去听苏州评弹,也就是个业余水平,不光嗓子欠佳,而且音也不准,若不是旅行社带客来,谁去听。我们站在"枫桥夜泊"处留影,导游向我们介绍:张继诗中的"江枫渔火对愁眠",历来诗文的解释有误,"江枫"并不是指江边的枫树,而是指江上的两座桥"江桥"和"枫桥"。但在我们的理解中,停船的位置似乎是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所以才有"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而这两座桥就在寒山寺隔壁,地方并不偏僻,似乎诗的意境少了许多。既然导游这麽说,也许有她的道理,姑且听之。当然,导游并非万能,我提出能否去看一下五人墓碑,导游漠然,于是我就背了中学时候所学的很有名气的文章"五人墓碑记"开头的一小段:"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文章描述了明朝天启年间苏州市民与阉党作斗争的情况,极富正义感。导游似有所悟,说五人墓在河边上,行船时会经过。并和我开玩笑说:"你懂历史,可以去当导游。"我说:"老家伙没有吸引力。"她说:"上海就有很多老人当导游。"顺手一指,果然有一个老人打着小黄旗在进行讲解,弄得我高兴了好一阵子。
  之后,改坐游船,在苏州城内的小河中穿行,小河很窄,两岸大多是参差不齐的民居,多有废水排入河中,加之地势低洼,水流不畅,显得脏。这与我们在电视中看到的苏州具有诗情画意的"小桥流水"相去甚远。在城中,经常看到用于疏通河道的船只在挖掘污泥和捞起漂浮物。第五站也是旅行社为我们准备的另一个节目--到苏绣公司购买苏绣制品,并观看了女模特走台步(当然是收费的)。同车的广东人买了一些,我们没买。
  白塔寺:最后一站是白塔寺,据说是三国时期孙权为自己的奶妈所修,与其他寺庙相比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在白塔寺有一段有趣的插曲,导游向我们报告一个喜讯,寺内主持将为我们破例作法事,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被带到一个堂屋内,约有数十来人,分别站在各自的蒲团前顶礼膜拜。法师左手端玉钵,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将钵中的水弹在我们的脸上,称之曰"受戒"(但愿不是八戒),有如洗心革面。然后又向我们宣布了一条更为振奋的消息:有一位得道高僧正好来我寺说法,将为我们其中一位(或一对夫妻)指点迷津,从此改变人生,使他们后半辈子飞黄腾达。主持独具慧眼,一下就看中了一对衣着入时来此度蜜月的中年夫妇(有经济实力),把我等羡慕的直流口水。还没有回过神来,2米来长的高香已送到我的手中,价格198元。我想,进门时已买了门票,菩萨面前我们也烧了香,这高香也实在太贵,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有一位男子因没接高香,被主持请出了堂屋。我正踌躇间,被主持看出,收回了我手中的高香,我只好等待罚出法场。也许是我两老口年纪大,主持还算客气,没有请我们出去。上车后,我特意问了那对中年夫妇,迷津指点得如何?他说,法师要收398元费用,他们没交,自然不能飞黄腾达。
  一日游结束了,除去景点门票、车费及导游费等,每个游客还被赚去了50-60元。而且,一些名气很大的景点也没去,如寒山寺、虎丘等,我和老伴只得第二天补充去游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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