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香屯——
座座山头竖敌楼
条条山梁御古城
绵延寒风抽白脸
无翠无绿遍野荒
但,有长城,就有我们,不管它是春夏秋冬、雨雪寒霜,我们总要如醉如痴地亲近她,疯狂地热吻她,全身心地拥抱她。
寒风中,我们大家不顾夜黑风高,和长城一起逗留乘凉,和长城一起合影赏月,和长城一起盘腿席地歇脚唠人生。
27日中午,在家沏好真空保温白糖茶,揣上5斤砂糖桔,套上冲锋衣抓绒衣,带上刚刚煮好来不及吃的面条匆匆上路。
从 “柳芳站”上车到“龙泽”, 城铁只30几分钟。
刚刚12:50。在站台坐定,吃下还热乎的面条,就看见桑塔纳进入站前集结地点,一会儿功夫,蓝色小狮子和红色小狮子、QQ、飞人等也靠拢来。
出行的20多人中,我只认识老张,直到夜行城楼、品茗论道、同吃一桌饭同饮一壶酒又同睡一铺炕,才真正熟识了大家。
13:50出发后,迷路绕明泰陵“游览”了两侧村庄后才重新回到右侧正路上,直奔香屯。
15:30下榻香屯胡家,减负行囊轻装上山。
香屯的古城、敌楼保存的比较好,尽管城墙马道多被岁月风蚀矮了半截,但每个山头的敌楼形态清晰可见,绵延的古城像一条地上天河沿山脊随梁而走,一眼望不到头。比黄草梁和南口长峪城的古城都要雄伟壮丽。黄草梁保留的只剩下区区几眼楼。而长峪城只落得孤单单一座独楼,就那一座孤楼,我也同10几位驴友曾于05年乘过一辆小面的摞面袋一样地拥挤着到过那里,只为了零距离拥她一回。
今天的古城亲历,让我大饱眼福。当然,她比不上保存略微稍好的司马台。但我已知足,已很感欣慰。我感谢组队策划和同路的驴友们。
城外湛蓝普光天,
敌楼道道年轮墙,
野岭刺骨朔西风,
干枝摇曳枯草黄。
此情此景,形成一幅——
关外西风枯枝动
当代将士暮狼烟
这个极难描绘的风景画卷,难得一见的冬令长城嗜香屯。
在冬季,山中绘出这一抹巍峨风情已十足美于商侩市井,心情美极。
近来难得出行乡野,有机会绝不错失。
随队户外朋友多是初级驴友,不谙野外西风硬。服装鞋子多为城市不透气防寒服和城市旅游鞋或高档篮球鞋。天黑无路后,显出服装捂汗鞋子打滑的弊端。
越往前走,城墙上马道损毁的愈加严重。枯草干枝已长满曲径左右。一些无路之处,有绝壁石缝羊道痕迹插脚颤行。心里佩服几个随队MM们无怨无悔紧随其中不掉队。就是天黑后两次下道迷路再垂直上行山顶已筋疲力尽时,美眉们也只是记挂举步维艰抽筋跛行的狮子兄弟,没有显出柔弱的颓唐。
眺望遥遥烽火楼,远山一楼接一楼,体力精力尚无多少消耗。但因天冷渐黑,领队打电话遥控村里烧饭炖鸡。首尾相错下道后,避风急走山沟回村路。
领头鸟几经犹豫未能找到回村小路。反复几次的首尾队形换位后,领队终于向疲惫的大伙承认:“我们迷路了!”
尚在懵懂之际,雪候鸟随后又说出了大家都不愿听到但只能同意的决定:“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上山找到长城,重走原路回村。”
大家用四肢艰难地爬到山顶后,听到还在坡下的人急促的喊声:前边的队伍不要等我们,你们先走吧,我们有人抽筋了。
听到有人受伤,大家谁也不愿先走,生怕落下后面的人找不到屯子。
直到后面几位搀扶着小狮子上来会合后,领队下令分两批走,留下几位陪护伤者,其余全部先行回村,十几人才恋恋地渐渐远去。
18:00的山里,天已渐渐黢黑,只有半轮月儿高挂,看不见脚下碎石乱瓦,朦胧月光下一条白色羊肠小路,蜿蜒曲折渐渐远去,通向下一个城楼。
我停下脚步,从前面的队伍里移向才爬上来的伤者,小狮子两腿抽筋无法行走。我想我必须陪护其中,略施微薄之力助其一臂。只有我带了唯一的头灯。
狮子几次站立不成,看来腿力已尽,抽筋在所难免。武僧几次扒掉狮子鞋子做抻筋疗法都走不了几步,而再次席地瘫坐呈痛苦状。
我解下背包,取出小包装鸭翅、牛肉等补充热量食品及保温还烫嘴的方糖花茶,再把备用厚袜给他套上。多少缓解了一些痉挛,慢慢可以稍稍挪步。但随后仍双腿抽筋不断,无法独行。
羊肠小路难容双人行,路两侧碎砖高墙下是丈崖黑黑无底深渊。风声越来越紧,似乎五分钟就加强一级,一会儿就感觉已经10级风力。护驾狮子的我们四位护理亦难直立独行,晃晃悠悠总要趔趄。无法左右搀扶,也不能背在后背上,武僧只好做狼狈状前后架着拖行。狮子的腿已无法弯曲,全身靠在武僧背上,无用武之力的双臂紧抱武僧脖子,用一只还能支撑的单腿一步一步地蹦着。坚持行进了数步,终因双侧大小腿全部抽筋再无力支撑而作罢。
黑风虎啸刺骨寒
半月昏昏色弧光
古城伴我走夜路
五位壮士心不慌
狮子试了倒行逆施爬行法不爽,最后竟无奈地创造了坐行下滑出溜法。此举还真加快了行进速度。四位陪同也无奈地前后簇着,任其终有用武之力的双手支撑着像坐滑雪车一样的坐地用结实的裤子蹭着更加坚硬的碎石向坡下滑行。
此时的狮子,只能依靠生命底线中潜存的顽强毅力和坚强的意志,一米一米的咬牙坚持着。
在荒凉漆黑的野山岭,在古老的顽石堆砌的文明栈道,在远离以车代步、以求奢度日、以酒肉换健康、以寻求刺激嗤平淡生活的现代文明城市,落在偏僻山村的荒郊野外,静静地、缓缓地、冷冷地、无可奈何地、独立的咬牙迈着跨越混沌青春的人生脚步。
我们为你庆幸,
你的成熟和刚毅!
我们为你骄傲,
你的人生跨越和坚强!
这是你自己迈出的步伐,尽管有朋友的帮助,但终究是你自己挺立地走进村庄。
朔风腊八夜游郎
敌楼取暖点烟枪
一曲合唱“爱要说”
跳上炕把酒当歌
这淡淡的冬令风光,让每个人涂鸦成一幅浓浓的情愫画卷。
回到暖暖的农舍,坐在热热的炕头,摇着晕晕的白酒,品着茗茗香茶(武僧扛来了茶道的全部用具),论道户外人生,我有点浑浑然进入睡眠状。
睡在大通炕上,拥挤难耐又温馨——
凌晨3:30才正式进入11人钻窝5米大炕排列对位状。原来9人躺着还算松快,西屋散了杀人游戏后实在挤不下,又跑过来两人。像打木楔一样硬塞了进来。顿感火炕好像又热了许多。
双拳交叉抱胸前 (没有胳膊垂放的地方)
两腿紧裹难动弹 (就像被衣包紧紧裹住)
十胞龙凤不足眠 (大亮的天谁也睡不醒,蜷蜷着像不足月的胎儿)
老大破水先出来 (我淌着一身汗起床了,炕烧得还真热乎)
经历了3轮久未烦心的欢声鸡鸣,经历了整夜窗纸顶棚与风声同颤的躁动,我终于耐不住了束缚筋骨的痉挛,天亮7点头一个足月登被下炕。
坐在板凳上,舒筋活血腰腿松,悄悄转到屋后山上清喉亮嗓,再吸一些农庄负氧离子清心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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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07.1.30. 19:00

(古朴的香屯小村)

(又要回到那水泥堆砌的现代长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