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决定去登白云山。白云山可以说是广州的象征,座落于广州市区的北面,海拔384米,列为国家AAAA级风景名胜区。从住处出发坐864路到外语学院下,就是白云山的西大门了。
白云山景区很大,所以我计划用一整天的时间来登顶。有4个方向、3种方式可以上,可以从白云山的南面、西面和北面上山,还有一条西面的徒步道。可以开私家车、坐电瓶车、或缆车上,当然我选择徒步,从西门上、南面下,总里程超过16公里,共耗时6个小时。
我准备了登山杖,穿着快干衣、冲锋服、登山鞋,就算去珠峰大本营估计也就这些装备了。由于是假日,白云山的游人还是很多的,不少拖家带口,也有不少外地游客,徒步的人占大多数,基本多是休闲性质的,象我这样全副武装的暴走族还是较少的。
从西面登顶是比较平缓的游步道,很少有阶梯,但缺点就是路途遥远,总里程超过8公里,而从南面上的话最多4公里。前半程一路走来非常轻松,山里的空气较为清新,所以有广州市的绿肺之称。
一路到达白云松涛的地方,可以看到广州市区已经将白云山四面包围起来,山下尽管高楼林立,山中却如同郊野,可见广州市政府对白云山的保护非常用心。
开始冲击最高峰、海拔384米的摩星岭。
虽然山并不高,但连续几百级的台阶几乎60度直达顶峰,颇有点泰山十八盘的意思。埋头冲锋,即使稍息片刻也是原地来回走动,不敢坐下以免懈怠。终于到达顶峰,基本没有汗流浃背,这主要归功于哥伦比亚的快干衣。
俯瞰广州,皆在朦朦胧胧之中,怪不得叫白云山呢,就算临近的几个小山头也笼罩在如蒸汽的雾霭中。
从南面下摩星岭,在一个三叉路口没有注意,沿着西面的游步道又走回到起先冲顶的地方。原路返回比较傻,只好继续走东面的游步道。这东西两条游步道是为了让车辆行驶或不登摩星岭的游客绕到前山去的,我却等于在中间登顶穿越后,下来又绕摩星岭转了一圈!至少多走了5公里。
如果不是有点累的话,这样的走法倒也非常值得,因为无论东西游步道还是中间的登山道都有不同的景致,游客只能选一而行,我却一次三条走遍。
到了前山,也就是“白云晚望”的地方,已经下午4点,南面的市中心区也笼罩在一片雾霭中,夕阳已斜,无意中应了晚望的美名。
这里是白云山索道的上站,所以就叫山顶广场,这里人声鼎沸,另人意外的是许多人正在游戏:跳长绳、踢毽子、打羽毛球、扔套圈...反正什么都有,此时的白云山顶好像是一个全民健身场所。不知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好像一点不累,我却累得最好有个担架把我抬下去。
走在索道口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徒步下山。至少对得起这全副装备:哪有拎着登山杖从缆车里下来的!又不是滑雪。下山也有3条道:一条游步道,简直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靠左是密密麻麻的下山人流,靠右是黑压压的上山人潮,中间是上下山的私家车——而且有的地方还塞车!另一条是登山道,名字叫“千尺蹬”,是条捷径,台阶多,光名字就把我吓死;最后我选择了一条通往一个庙的小径,因为要收5元钱的香火费,走的人较少,好走而不远,中间还可以烧香拜佛,名正言顺地休息一下。
庙叫“能仁古寺”。我有些不以为然地认为:仁者且能古往今来又有几人。不料寺中即有一人让我心悦诚服:六祖惠能。没有研究过惠能大师对于禅宗的贡献究竟是什么(肯定有的,否则如何称为六祖),他年轻时候的这首诗足让我折服: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曾在读《浮生六记》时,对其中《中山记行》的印象颇为深刻,再加上家父有“少不入广”的教诲,总以为岭南之地物欲横流、声色犬马,虽开中国风气之先,却也浸淫了太多的俗物,缺乏中原传统文化的熏陶,真正的文化沙漠。然而六祖改变了我的这一看法。
在六祖像前恭恭敬敬地焚香跪拜,再不敢对广东文化肆意评判。
信步下山,已是傍晚时分。在巴士总站看了一下站牌,就知道坐24路公交车转864路就可以回到家里,尽管第一次到这里,对这种换乘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就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