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潜入那一片深蓝

四
几次想早起看海上日出，都因为懒没有做到。日落倒是看到了一次。那种非一般的红不止一次让我感动。我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把它慢慢下沉的全过程一点一滴刻在心底。起初它还有点耀眼，中间呈白色，周围是一大圈红晕，向四周放射。慢慢地，中间那一轮变成了通红的火球，然后越来越红，越来越暗淡，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骤然变冷了许多。扭头看看同伴，她正张开双臂闭眼感受落日的抚慰。孩子们则对这些全无感觉，忙着在海里寻找寄居蟹和小贝壳，一有所得就高兴得大叫，把它们的战利品都装在沙滩上的椰子壳里。

忽然想起了惠特曼空前绝后的爱情诗句：“看哪，伟大的宇宙，万物的联系，何等的完美！/只是为着我，为着你，这不可抗拒的海，分隔了我们，/只是在一小时，使我们分离，但不能使我们永久地分离，/别焦急，——等一会——你知道我向空气、海洋 和大地敬礼，/每天在日落的时候，为着你，我亲爱的缘故。” 心中无限感慨。

五
虽然外面气温较高，但海水还是很凉。儿子初生牛犊，执意要自己潜水，我们则选择坐潜艇去海底。我坐在舱尾，可以看到尾部的两个螺旋桨。海下面没有从上面看那么清澈，有许多细小的浮游物，显得有些浑浊。不时有小鱼从螺旋桨上方游过。海底鱼似乎并不多，需要舱外的潜水员用诱饵将它们吸引到舷窗前才能看到。大多是一些黑白条纹的花斑鱼，也有一些黑鱼与红鱼。礁石上生长着白色树枝状的珊瑚，黄色的小块状的东西据说是海参，此外还有黑色的海胆之类，不记得有没有看到海星。总之没有想象中那样好看。听说真正好看的地方已列为保护区，我们只能在外围看看。

全部人都上岸后，儿子还没看见上来。我去更换潜水服的地方等他。好半天才看见他浑身湿漉漉地在一边换衣服，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得意地吹嘘他潜到大多数人都没有潜到的十二米多深，教练如何对他特别关照。心里松了口气，也多少有些自豪。至少他在海里的时间比同时下去的人要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