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因为没有住客栈,所以特别想知道客栈是什么样子。古城里蜿蜒着许多,每家应该有所不同,但都是一个楼上楼下的院落,住客彼此认识后就在天井和楼上的过道蹿来蹿去地调侃玩乐,俨然一个家。龙祥客栈的二楼能看见很多的屋顶,蜷在电热毯的被窝里上网听歌,拉过窗帘,却关不住门外的热闹声音。人从廊道走过,和人进了屋子从床边走过一样近的脚步,时间唰地过了,听着门外一出最生活最生动的话剧。
还有一间瑞和园,主人是兄弟两个,做艺术的,装饰明清风格,有藏品,一楼堂里有练字的地方,有放电脑上网的角落,泡普洱茶的桌,还有冬夜升起的温暖炭火。那里不古老,随意的。最便宜的房间400元一天。
七
听说束河古镇可以逃票。上了的士,司机熟门熟路地载向后门居民的入口而去,没曾想后门有两个保安在把守;师傅说没事,那我们走正门。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让我不要说话,把太阳镜摘下来。他有一个认识的人在门口,他比划着告诉那个人我是去看售楼的不是游客,于是就这样进了古镇,颇有运气。不过逃票还是让我有点紧张,又感觉有趣。
束河古镇很安静,更接近民居生活,小桥流水人家。居民散落在街边晒太阳、织毛衣、打闹,抽树上的小枝条佯装打孩子,旁边几个女人起哄着。最多的是银器店。有个三眼井文化,即一股泉水分为三塘井水,第一眼做饮用,第二眼洗菜用,第三眼做洗涤水。四方听音那里的原始人在网上挺有人气,可进去兜了兜却觉得没有特别。
见到一家叫束河泊的酒吧餐厅,因了这个泊字使人停下来。只有我一个客人,要了几个家常菜。丽江的饮食是很辣的,连青菜里都要放辣。纳西烤肉的品相很不错,油光在绿色红色的辣椒上闪亮,很有食欲。一条小狗趴在我边上晒太阳,我扔了肉给它,可它居然端详了我好久,一点点犹豫地去闻,好象在思考这个肉能不能吃一样。它的迟疑让我感到它的戒心,好奇怪,很不喜欢它看人的眼神。当我埋头吃自己的饭时,它把肉嚼下去了。
游荡到意味咖啡,忍不住要了一杯咖啡和黑森林。坐在室外的大伞下,很舒服,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冷。咖啡很快就不暖手了,黑森林不对,巧克力好少。店主已经急急地跑去太阳下和人打麻将。
重新晃回古城,走进二手音乐。小妹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而一个女顾客却不厌其烦地和她聊熏香,从原料到制作工艺。我翻着碟试听。那个絮叨的女人前脚刚跨出门,小妹随即松口气不胜欢欣。她要出去十分钟,让我帮她看店,我就窝在沙发一碟碟地打发时光。淘了三张,是LEONARD COHEN、LA LLORONA和SISSEL,音乐是刻录的。小妹对我说,我记得你前几天经过这里,橙色的手套很特别,没有指头。
不由自主地,我朝着和作坊去。要了幅装饰画,一个女人的脸,两边是不同的表现,眼睛也高低不平。有点冷漠、有点平静,就像是一个人蛰伏在皮肤下不同的情绪。这个购买终于让我定下心,可以满足地离开。
八
小巴黎西餐,咖喱牛肉饭味道足够,可点七分熟的牛排还见红。午后,太阳晒到的部位就被松了弦一般懒散着,悠闲地犯困。野生草莓非常的清香,到现在我还想念。
瑞和园的老板带我们去吃地道的丽江特色。转过几条小巷,是普贤寺。丽江粑粑、鸡豆凉粉、酸菜炒土豆片、酥油茶,非常干净的口感,吃不腻味。这里的粑粑中间不夹东西,就是一块饼,清甜;土豆吃起来像瓜一样脆;酥油茶也没有我在九寨喝的那种偏浓厚的油味;鸡豆是当地的一种小豆子,做出来的凉粉热的时候是一团糊状,上面撒上香辣的作料,用小勺拌匀。凉了就会变成条状,还可以把凉粉切成小方块油炸。
在古城里的最后一顿吃了过桥米线和好多串烧,各种肉、蘑菇、火腿等等,辣得我用米线汤来涮。
美好时光就剩下一点一点,握在手中的尾尖马上就要逃脱,心里紧着,于我不忍不舍。趁着夜色,上了趟狮子山的望古楼,楼梯走得气喘。万家灯火,只可惜我的相机却拍不好。
我终于要结束丽江的行程,曾经担心的激情是可以在路上慢慢走出来的。
回家的那天,丽江-昆明,40分钟,昆明-福州因为空军演习而管制了2个小时,2小时30分(顺风)。路程加等待用去9小时。丽江有那么远吗?它在我心目中好象就是昨天信步的影子。
做了个好梦!旅途的人们,有人重归陌生,有人成为QQ上闪动的头像,有人在短信里延续问候。到家那个夜里的12点,打开的是纪如璟的《追随》,突然想哭,那种淡淡的伤感和温暖在心底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