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 Beruwela 异乡看病记
酒店的花园和泳池很漂亮,我们早餐吃得饱饱的,然后在花园里占了俩躺椅,晒起了太阳。一不留神小松鼠们就纷纷从各自的树上下来,兵分几路向老婆手里的零食靠近,给他们一颗豆子,他们就会抱着豆子爬回树干上,然后突然调个头,用后腿抓住树干,头朝下,前爪抱着豆子一口一口啃得可香了。
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手上昨天被猫抓的伤口,下午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叫来了酒店的特约医生,把我被猫抓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一下,他建议我打一针狂犬疫苗。
可是他说镇上的药房里都没有狂犬疫苗,最近的疫苗在20公里外的Kalutara市Philip医院药房的冰箱里。
既然如此,我这个病号主动请缨,开着车、带着老婆去市里买回了疫苗,然后又打电话叫来了医生。这一回他是来给我打针的,可是接下来竟然发生了只有在小品中才会看到的一系列情节:
医生先是翻腾了半天他的大手提包,然后说:“我忘带棉签了,你们这有棉花么?”
老婆回答说:“我有卸装用的棉花,但不是消过毒的。”
医生说:“没事儿没事儿!是棉花就成。”……
接下来医生拿出一瓶酒精,他不是用棉花去沾酒精,而是直接把酒精往我胳膊上倒,没想到一倒就倒大发了,半瓶子全倒我小臂上了。医生挺心疼,说“我的酒精全浪费了……”
其实医生没有浪费掉那些酒精,他把剩下的半瓶酒精往一边一放,拿起棉花沾我小臂上的酒精,然后抹到我上臂要打针的位置,抹了几下,给我看看已经变黑的棉花,说:“你看,你的胳膊多脏。”
我以为他会换块棉花再擦,没想到他把棉花从里面往外一翻,干净的部分把已经擦脏的部分盖住了,然后接着擦……
好搞笑的医生,虽然有点不卫生,但是他那股马大哈的劲头儿还真是怪可爱的。在斯里兰卡意外体验了回看病的过程,实在难得。于是我不怪昨天抓我的那只小猫了。
晚上就在酒店Beach边的一家海景餐厅吃的饭,这儿的餐厅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上菜超慢,不管什么档次的餐厅,都一样。看来这是人家的风俗,我们还得入乡随俗才对。
吃饭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有斯里兰卡的传统音乐传来,听起来很专业,我们还以为是酒店里的表演,吃过饭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歌声是从海滩边的树林里传出来的。我们好奇地走过去想看个究竟,原来是六七个当地人围坐一圈,每个人操着不同的乐器,在共同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曲。他们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倒酒,给我们展示他们的每一样乐器。我才知道除了一个打着鼓、穿着稍讲究一些的中年人外,其它人都是这片海滩的救生员,而那个打鼓的,是教会他们唱歌和演奏的“老师”。我这才发现,他们用的乐器全是自制的,鼓是用一个铁桶蒙上皮子,还有一个乐器是用自行车齿轮盘和小树枝做的,敲起来声音很清脆,另一个是用一个小塑料瓶子装了很多小石子做的,而他们每个人都很有音乐的天赋,这么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到他们手里就能组成一首首动听的歌。他们看上去都很穷,是最底层的百姓,甚至六七个人共用一个酒杯喝酒,不过他们一字一句地用英语告诉我们:“Sri Lanka people are poor people, but we enjoy our life.”说完,又接着唱起来。
他们中的一个看我们很感兴趣,就自告奋勇教我们用那个用塑料瓶和小石子做的乐器打拍子。老婆凭着对音乐的一点点悟性,很快就摸着了门道,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我们还被邀请给大家演唱了一首中国歌。逐渐有更多的外国人加入了进来,他们也唱得越来越起劲,这儿成了一场斯里兰卡民族音乐会。
他们是我在斯里兰卡遇到的最可爱的一群人,是全世界最会享受自己生活的人,也是我们在这个国度难得遇到的既没有伸手向我们这两个老外要钱、也没有试图从我们身上赚钱的人。
充满新奇体验的一天。听到了真正的民间“音乐家”的演奏,还学会了一个生僻的英文单词“rabies”(狂犬病),要不是在这儿被猫抓上这么一下,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掌握这个单词。
(老婆注:小时候看过些印度老电影,对情节的记忆早就一片模糊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里面的俊男美女时不时就唱上一曲来抒发感情。上一代人对外国电影的评价不是说了吗:“印度电影唱唱跳跳”。现在看来,这绝不时艺术的夸张,而是人家实际生活的体现。这一点在与印度文化有很大亲缘关系的斯里兰卡,也被我们亲眼见证。这些普通人唱的歌,大部分都是歌颂爱情和歌颂自己国家的,而且非常有节奏感。虽然我们对歌词一窍不通,但却深深的被他们表现出来的真挚感情所打动。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随着韵律打拍子,陶醉其中。清贫的生活无法打击他们对人生的热爱,反而使他们的歌声具有了某种特殊的感染力和穿透力,直达你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