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在外生病才知道有多凄凉 整夜开着灯不敢关 开着电视才不至于寂寞
昏迷中还记得要了一壶热水 不断地喝水 玉龙脚下的丽江深夜是寒冷的
把披肩裹在身上 艰难得爬起来倒热水 感到自己在瑟瑟发抖 床上堆满了纸巾
在上海生病死活不吃药的我此时把感冒药就是我的命了
终于混沌到天明 7点多!云南的阳光明媚却慵懒 比上海晚2小时
早起的我打起精神把老板叫起来退房 然后去喝热热的绿豆粥和甜甜的丽江粑粑
回到客栈做最后的告别 泡上红景天 一路如救命的保险水 托老板帮我寄明信片
走到古镇门口回眸看了一眼 义无反顾得告别了这个充满物价的地方
第一天去昆明的飞机我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人 因为安检要我把整个背包都打开。。。
所以再也不敢拖延行程 早早坐在候车厅 一路都把通往目的地的钥匙夹在随身的书中
阳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 对面的老外笑笑得看我 我扔下背包靠在上面放肆回看他
我的位置在第一排 1、2座上都没有人 开车了就换到了1号座 让整个脸曝露在大太阳下
随着海拔渐渐升高 紫外线也越演越烈 没有要拉窗帘的打算 晒!就是来晒的!
4个小时之后窗外开始有了大片稻黄的草甸 黑色、结实的牦牛悠然地星布其中
又半小时后我终于到了梦想中的香格里拉——中甸!
订了青年旅舍作为根据地 相约来接我的老大已在门口等候
把背包扔到他的吉普上 跳上车 带着嗡嗡的鼻音:我感冒了!
这是我和他讲的第一句话 满以为他会阻止我上雪山 他却叮嘱说:多喝水 吃清淡点!
咔咔 还真担心他不让我去梅里 耽搁一天我的计划也会跟着打乱
随他回家 他的家 我的旅舍 香格里拉的县不大 却藏味十足
在昆明就像上海的一部分 在大理就是白族的故乡 到了丽江却是游客的天堂
而在香格里拉是真正接近西藏的地方 很纯粹的高原民风 就是我心里一直梦想的目的地
当然几小时之后我才知道 这里是目的地也是起始地!
醉人的风景、豪爽的扎西和浓烈的青稞酒使我迅速爱上了这世外桃源
回了客栈check in整个“家”只有我一个外来客 住进整洁舒服的屋子 却是很意外
在四川的青年旅舍已经很知道什么叫“自助”了 没想在这里环境更好 更有户外味道
喜欢也是没来由的 老大让客栈的MM给我做菜汤面 热热的 香香的 竟然统统吃完了
可能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一碗面 虽然我是个十足不喜欢吃面的人 而这顿却让我回味至今
一路走来 只身一个背包 是一家一当了 也是我的所有背负
到了旅舍就像到了家 放下背包轻松出行 老大说带我出去
——喔!
就这样上了他的车 没有问他去那里
而是告诉他来到香格里拉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连香格里拉的功略突然之间也消失无踪了
老大开四驱的陆风车 没有问去哪里 就跟着他走了
他带我去了一家藏族餐厅 四驱停在门口 “下车吧”他说
我乖乖跟他进了大堂 沉重的藏式桌椅边围坐着黝黑高大的男人
“这些都是我的老大。。。”他说
太阳镜后的我有点害羞 但很快就镇定自若 用微笑和他们打着招呼
他们热情得让出一个座位给我们 并且斟上了茶水
交谈、喝茶、不断有电话和认识的人加入、离开
我不能完全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可以猜到他们谈的话题——旅游
隐约觉得他们是这里旅游业的垄断者 他们在为自己的立身之本激烈讨论
他们偶尔也把这个独自闯进香格里拉的上海小女生拿来消遣
我感觉他们都很好很善良 所以也没有了戒备 嘻嘻哈哈融入其中
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渴求得望着窗外诱人的高原光束
突然想起了拉萨
我想去拉萨 应该是旅行的最后一站 所以我不想那么早就去
我的阅历 我的人生 我的灵魂还不足以承载西藏的神圣
而我 去拉萨的目的很执白——坐在大昭寺前的八廓街 晒一下午太阳 发一下午呆
背靠我的登山包 面向天堂 在太阳镜后看藏民虔诚地磕长头 一步一步接近布达拉宫
我没有宗教信仰 却是很敬重那些藏民的执着
我不喜欢拍摄他们 因为这种信念在他们脸上 在我的心里!
大都市的喧闹让我有逃离的冲动 藏区的单纯是最后的庇护所 喜欢这种没有杂念的单纯
我想出去走走 却不好意思说 终于他们要出发 终于我怯怯地问——去纳帕海?
他说:嗯~去晃晃!
所以一行人开着车去了近郊 经过纳帕海 因为是旱季、春风刚刚吹起 草甸、湖水若隐若现
我们去了香格里拉新建的滑雪场
我没见过这样的室外滑雪场 好奇得很 跳下车抱着相机到处乱窜 兴奋啊
在雪地上留下名字 一人在外就是拍照太不方便 留下名字也一样——我
他们在谈正经事 我就坐在台阶上看雪道上嬉戏的游人 白茫茫的大雪照亮我的心
回来的时候坐在他身旁 这个男人开车时和他的腔调很像 很稳当 拽拽得
我们在纳帕海停留 下车我就像流窜的小猫 猛劲地按快门 到处都是风景怎么拍都不够
回去茶馆继续喝茶 他们打牌 而我继续观看 途中溜出去周边逛逛 好像到了天堂
我说明天要去梅里 老大说你一个人要包车嘛?太贵拉!
那怎么办?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了 冥冥中我知道我属于这里
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他们热情的招待中斟满酒杯 今朝美酒今朝醉!
青稞酒很烈 第一次喝那么凶的酒 很快酒精就有了作用 头又开始晕 又开始痴痴啦
他们赞这个小姑娘还挺能喝 咔咔 我撑着仅存的意识应酬着 怕真的醉倒了
众人说:不怕!
当我红着脸喝完酒杯里最后一滴我们起身告辞
蜷缩在大大的车座上 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微闭着眼睛告诉他一霎那我就决定来香格里拉
老大说又有游客住进来 明天就可以发车去梅里 可是他的车只能坐4个人 而现在是5个!
——不行!你不能扔下我!我是第一个来的!
说完带着微醺把目光转向窗外 看傍晚7点天边的晚霞。。。 。。。
喃喃:你不能扔下我。。。 。。。
回去房间赶忙洗去醉意 这36.5度的青稞让我有轻微的飘飘然
高原的酒果然不一样 一杯咖啡我捧着热咖啡坐在他们身边听
2个来自北京的女生 2个广东来的情侣 和我 三个全国最大的城市三种文化的交汇
只是静静聆听他们的安排 除了明永冰川 一切都无所谓
有缘相聚 随缘尽兴就好 去吧 所有一切都OK啦
当老大听到我说想在梅里多待一晚的时候他急急拍板:
不!不!不!我跟我们一起回来!
一个女生独自留在梅里他还是不放心吧!
夜毕 在客厅里的火炉旁捧着水杯烤火 发了会儿呆 一晃竟然10点了
听木柴被燃烧时发出噼啪得声响 松木被点燃时发出的幽香 我又醉了
一人在外的夜晚总是最无助
在昆明去大理的火车上 一夜无眠是一种无奈
在大理买醉的星夜让思念痛苦不堪
在丽江昏昏沉沉的晕厥是极端的解脱
而今夜我打开电热毯 盖上厚实温暖的棉被 安详地入睡
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

(纳帕海)
(我的房间)

(在丽江)
(滑雪场)
(香格里拉的阳光)

(纳帕海)

(滑雪场)

(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