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要不和三五好友知己小聚闲聊或者是和家人团圆嬉闹,那一定是很写意的事,可是上个周末于我简直是场酷刑。
老板要求我们周末“自愿”出席和一客户公司的联谊,很不喜应酬陌生人,可是经不住老板的软硬兼施和同事的怂恿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本来也没什么,也就是吃个饭再K个歌,这样的场合经历得也颇多了。对方约了我们六点吃饭,我们五点三刻就到了这家饭店。可是直到七点,菜还未点齐,只因他们的锋头人物来得晚,双方十几口人就这么干等着。平生最不耐烦的便是等,如果我愿意等,人生很可能就大不相同,但我并不后悔。我也算是开了眼,职场中也真有这样的阿物,以前真以为只是小说电视里的杜撰。大概六点三刻左右,对方的老总总算带着一女人入场。倒是有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我们不是初入大观园的林妹妹,她更是给王熙凤提鞋都不配,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声音还如此呱噪的让人受不了。是真有这样的人吗,生怕地球人不知道她与老板的不一般的关系,俨然这顿饭,她是做东的女主人似的。从她一进门我就一直为她捏着一把汗,真似高凌风的一首老歌里唱的“就像那陀螺,转也转不停”。只见她前俯后仰,左摇右摆,好像椅子上扎着钉子使她的臀部坐不住;抑或她是刚骑着毛驴赶这个场子,还未缓过气来,我不愿意说她是骑马而来,那是对天下所有的马儿不尊重。总算她调笑停当然后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见了我们几个夹生面孔,估计她对他们公司的新面孔这样说惯话了,用眼睨着我们“哟,这几个我怎么以前没怎么见过呀。”她还真当她是个什么人物,但不见得我们要上去请安唱个喏。她自以为下堂妾进了宅门可以作威作福,可我们还真不能低头从命。我们老板把我们介绍了一番,我还是很有礼节的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并不屑看她。她还不罢休,把我左右的同事点评了个遍,原来生面孔是单针对我,是有这样的女人偏生爱踩同类一脚,可是她这次选错了对象。我脸上的假笑也就放肆地有了讽刺的意味,望向她的老板,好歹也是做到什么总的位置了,带这样的货色出来亮相,也不怕被人耻笑没品味。没想到,她的老板也不糊涂竟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有点略微的尴尬,我也觉得自己有点造次,吃了人家的还嫌人家,马上又对堆上一脸的假笑。一旁的同事劝我好歹忍耐一下,我也不是不惭愧的,要比自己小的人来劝慰。老板也像是看出了我的不乐意,打圆场似的向我介绍起他们另一位女将,且称她为D吧,说她和我们部门的一男士像是很好的一对,我根本就没兴趣,直接对老板说我不是金牌冰人做不来媒的。不过这个D还真有特色,估计是小时候父母狠不了心没把她舌头下的那根筋剪一刀,所以讲话老吊着舌头,但是并不妨碍她的高分贝。这其实也没什么,我有个朋友讲话也这样,可配上柔和的嗓音我还觉着特动听,可见是爱屋及乌的。她和我们部门的这位男士好得真如连体婴儿,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居然共享一张椅子,这大概是所谓的IT精英的职业病,什么都讲个共享呢。
那真的是个很滑稽的场景,一旁的服务生小姐穿着套装,举止优雅和蔼,宛若职业丽人,可是席间的所谓白领却像是富春院里出来的货色。大概自己是真的落伍了,现下正风行这一套。可我,宁愿要落伍的优雅,也不要,流行的俗鄙。记得有一朋友说,吃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和谁吃,所以这一餐饭我实在是难以下咽。在想,可以吃下这样的一餐饭,真连爬华山的心也有了。也顾不上看老板的脸色,一吃完立马就告假闪人。本来是几个同事说好一起走的,可最终只我一人成行,我也不是不气的,可这也在意料之中。像我这样的任意妄为的人还是少一些吧。上车后才发觉脸好酸的,原来对着厌恶的人笑竟是如此累人。马上随意打通一朋友的电话诉苦,朋友真的有双好耳朵,静静地听我说还不忘调侃我就不怕被老板炒。这倒是我顶不怕的,手里有本事到哪里都不怕,又不是席上的货色,全靠男人脸色,在风骚上过活。好像是有这么些男人,只要是母的,猪若会调情也能使他乐在其中。我只顾自己痛快竟忘了问周末朋友在做什么,连忙道歉,朋友却说不要紧,听我活灵活现的描述也算一乐事且我也曾经不止一次奉献过我的双耳。一下子心境就是不一样了,因而去了“巴黎贝甜”,叫了杯喝不厌的焦糖卡布基诺慢慢享受。一个人喝咖啡是好像有点孤单呢,在周末的时候,但是我倒不觉寂寞。点卡布基诺,我其实只是爱看奶沫上用焦糖画出来的那朵花案,好像很有点买椟还珠呢。我就是很有本事的啜尽底下的咖啡,而把花案完整的留在杯底,对于美的东西就是不忍破坏。临出店门才发觉又一个朋友发来短信问我到家了没有,一下子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睛竟也会有点湿润。人生的旅途中唯一不变的最美风景大概就是知心的朋友了。心里想着下次老板再叫我出席这样的饭局,我就对他说,,“对不起,我情愿去爬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