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看美国(一)--出发篇

2007-05-27 70五月

  ——05年,我妹妹在美国北卡duke大学毕业了,于是爸爸妈妈去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距今正好两年了,五月妈妈就此写了一长篇游记。^_^

一、 14日出发,14日到达
  

  ——飞越太平洋,横渡北美大陆

  外子与我于2005年3月14日下午离开浦东机场赴美,3月14日晚上10时到达美国东海岸RDU机场,其间飞越太平洋,两次转机,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海岸,行程超过15000公里。这不可思议吗?不,考虑到我们一直在向东走,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你便会恍然大悟。

  浦东机场壮观、轩畅。虽然进入国际出发大厅时人头涌动,几乎找不到可供歇息的座位,但办好行李托运、登机手续后进入候机大厅则就不觉得人多了。

  有意思的是,与14年前我初次出国时相比,候机厅里几乎看不到衣冠楚楚,故作绅士淑女状的人(即便在头等舱、商务舱的小候机室里也鲜见西装笔挺、华裙美服之男女)。许多衣着随意的普通人怀着平常心走出国门,或探亲访友,或留学公干。世界很大,也很小,如我们夫妇那样的老年人散坐在各个登机门前悠闲、自在,仿佛不是要从这里出发飞向万里之外,而只是到前村后坊去看望他们的孩子。发达的通信,便捷的互联网缩短了彼此的距离。我们从上海出发,孩子们在美国迎接,语言不通的惶惑,万里奔波的辛劳都被忽略了。所谓地球村,简单、透明、自然、真切。

  从上海飞往旧金山美联航858航班座无虚席,95%以上的乘客是华人。在1万多公里的航程,10多小时的飞行中,听到的尽是带着各种口音的普通话。空中乘务员大多不年轻也不靓丽,但听得懂华语,亲切而又耐心。带有中文字幕的电视剧一直在滚动播放。虽然经济舱的座位逼仄拥挤,飞机又常常有较大幅度的颠簸、抖动,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恐慌情绪。

  早上8点——注意,仍然是14号,——平安抵达旧金山。就像儒勒·凡尔纳《环球旅行80天》中的斐利亚·福克一样,球形的地球帮我们占了时间的便宜。

  又经过4个小时的等待,四个小时的飞行,经芝加哥中转,晚上10时到达这次飞行的目的地——北卡罗莱纳州的RDU机场。

  14日下午(北京时间)从上海出发,14日晚上到达(美国东部时间),行程约1万5千公里,实际飞行时间16小时左右,我们实实在在地享受到现代化的科学技术给人类带来的福祉。

  女婿开车,女儿依偎在身边,窗外点点灯火镶嵌在大片大片的黑色树林中。旅途的艰辛,遭遇航班误点时的尴尬、紧张全都忘光了。

  夜色温柔,女儿家门口的那盏灯在向我们招手。

  

二、 遭遇航班误点

  在旧金山机场办好入境手续,行李托运并接受了相当严格的安检,来到76号登机门,开始了我们经旧金山——芝加哥——北卡RDU机场的横渡北美大陆之旅。

  旧金山当地时间9∶30,离机票上显示的赴芝加哥航班的10∶50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很放松地休息、用餐。

  76号登机门边上有一块告示牌,上面写Chicago/O'Hare,下面有两行字,第一行为:10∶50am,第二行为11∶50am。这时我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把O'Hare看成了Ohio,这样原本一个到达芝加哥奥海尔机场的航班误点通告,被我想当然地看成10∶50芝加哥航班登机,11∶50俄亥俄航班登机。

  10∶20后,76号登机门边来了很多旅客,时到这时我才感到这是真的到了美国。早上与我们一起走下858航班的几百名华人,仿佛一滴滴渗入沙中的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再找不到东方人的脸孔。

  10∶30,10∶40,76号登机门口仍然没有机场工作人员,我们有点沉不住气了。赴美前女儿和在波士顿的外甥一再告诫我们,问讯时千万不要说英语,否则你绝对听不懂他们那快速的回答。我试着用中文问我身边的男士为什么还不登机,他一脸茫然。无奈我只好用英语问,果然,他的快速回答让我更加茫然。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总算听懂了11∶50我也去芝加哥的意思。

  为什么?由于早先的“误读”,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航班误点了。情急之下,看到两排椅子外,一位年长的文雅的女士在安安静静地绣着十字绣,绣布上呈现出一尊色彩鲜艳的有东方韵味的飞天,我赶紧向她提问,她吐字清楚地告诉我航班误点了!她把late强调了两遍,并告诉我O'Hare是芝加哥国际机场,从旧金山飞到那里约需4小时等等。至此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们飞往北卡RDU机场的航班要下午6∶10才开呢!

  美国也会航班误点?为什么不广播通知呢?……后来,我们旅行时多次在芝加哥、费城、华盛顿转机,才知美国航班误点,临时掉换登机门等情况时有发生,相关消息也只是在信息屏幕上滚动播出,守纪律的美国人从不抱怨,只是乖乖地听从调拨。

  下午1∶10终于开始登机。飞机不大,但很舒适,不一会儿,我们便沉沉入睡。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乘务员开始发点心、饮料,看着舷窗外有点灰暗的天空,我忽然感到一丝不安,终觉得有点不对劲。走到机尾,问一位黑人乘务员,飞机什么时候到达芝加哥。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six past ten!天哪,难道飞机又误点了?4个小时的航程怎么会6∶10才到达呢!看着我焦急万分的模样,他飞快地一遍又一遍地向我解释,我越听不懂,他说得越多越快。正在这时,旧金山机场那位绣十字绣的女士来了,我赶紧告诉她,我们第一次到美国,要去北卡看望女儿,芝加哥飞往北卡RDU机场的航班6∶10出发。这下他们两人都连声说sorry。女士又把黑人乘务员的话慢慢地重复一遍,我大致听懂了一些:从旧金山到芝加哥,实际飞行4小时,理论上却应算作6小时,6∶10到达算是提前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头雾水地回到座位,刚坐下,就听见广播寻找会说中文的人。这时,坐在我们后面的一群小中学生忽然哄笑起来,他们推出一位长得白白净净、秀秀气气的女孩。哎呀,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位小同胞呢!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这位住在旧金山的香港小女孩是和同学们一起到芝加哥参加游泳比赛的。通过她的翻译,我才猛然醒悟乘务员和那位女士一再重复的词汇:time dtfference原来是时差!西部的旧金山与中部的芝加哥有两小时的时差,而芝加哥与东南部的北卡又有一小时的时差。女孩还告诉我们:下飞机后跟着那位乘务员,他会帮助我们的。当天从芝加哥飞往RDU的最后一个航班8∶10出发,他会设法帮我们签票、登机的。

  6∶35跟着乘务员走到机场的F大厅,大家走得很快。在F4的标示牌下,乘务员与一位机场工作人员交涉一番,又带着我们急急忙忙向C2方向走去。一辆有两排座位的机场小车远远地开过来,乘务员拦下了这辆车,向开车的黑人司机说了一大串话,于是两位中国老人坐上这辆车,在芝加哥机场“横冲直撞”。其间连人带车地坐过两次电梯。坐第一次电梯时,开车的黑人司机显然接到那位乘务员的一个电话,只听他大声地嚷嚷“…has gone…”“…they missed.”坐第二次电梯时那位乘务员竟等在那里与司机大声地、飞快地争吵了一通,最后总算放心地与我们bye-bye。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只是握着他的手重复着“thanks”“thank yon”。

  坐了两次电梯,又开了一段路才到达C2登机门。司机又把我们交给一位工作人员。当我们走向登机口,频频回首向他致意时,看见他还在与那位工作人员大声地说着什么。再见了,黑人兄弟,请接受两位中国老人诚挚的谢意,谁说只是“俺们东北有活雷锋”,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这两位芝加哥黑人兄弟不也是活雷锋吗!

  我们有惊无险地坐上了飞往RDU的航班。事后我们才知道这趟航班也误点1小时,也是事后查阅相关资料后才知道芝加哥O'Hare机场F大厅到C大厅究竟有多远!要不是这两位热心的黑人兄弟,我们两个中国老人是无论如何赶不上这趟飞机的。那末,接机的女儿在知道航班误点仍接不到她的爸爸妈妈时该多么着急!

  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北卡当地时间晚上10时多,安全地抵达RDU机场。至此,我们飞越太平洋,横渡北美大陆之旅才算圆满结束。

  正在额手相庆,女儿忽然问我:“妈,你给他们小费了吗?”哎呀,我怎么想不起这一茬,我的随身小包里就有特意换来的零钞呀!懊恼之余,我只能说“不要用金钱来亵读伟大的雷锋精神。”

  哦,好心的黑人兄弟,愿上帝保佑你们!——啊哈,我们也会入乡随俗,刚到美国竟然就祭起了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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