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八千里旅行网
撰稿/雨江
浙江乌镇,现代大文学家茅盾的故乡,典型的江南古镇。
孔桥石径,碧水轻舟。吴侬软语中,好一派物我相安的和协与安宁。
现存的古镇,多为旧时繁华富庶之地。乌镇的富庶,从其旧街巷的规模便可以想见。以现在人的眼光,乌镇的街面宽仅3米,既行不得车,又跑不得马,委实是狭窄。而乌镇以区区一镇,却能以江南古风引万千游人远来驻足观瞻,实因其多少年来不为时事所迁,始终能够保持着古镇的原汁原味。
乌镇人似乎并不想突出旧时有某族某君的显耀,而意在以整体的景致一展江南古韵。不知是有意布置,还是因了游者的大意,我看这里的大宅其实并不少,但与周庄的沈厅、张厅相比,却有些逊色,更不要说南浔张石铭故居那样的豪宅了。而除了茅盾故居,一处又一处的大宅子居然不按当年的面貌陈设,却被用作为各类介绍旧时民俗的陈列馆,如"江南百床馆"、"乌镇民俗风情馆"、"木雕馆"、"钱币馆"……游人们陶醉于民俗民风知识的认识与理解,而不知原屋主姓氏名谁。然而,无有名宅却并不妨碍乌镇留给游人以殷实富裕的感觉,以旧时乌镇的行市各有所置,当使游人小瞧不得。
乌镇的很多东西确实给人原汁原味的感觉:缫丝、织纺、染布、制笔,全然是按旧时的工艺。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被特地请来,向游人演示当年的土法操作。演示缫丝的老婆婆虽已年过八旬,却有着一生操劳的农村妇女特有的利索与硬朗,她们并不以为这是一种演示,所以一如当年为谋生计似的忙碌而不肯稍有停息。土法织造,我们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但那也只限于摇纺车。在乌镇,通过老人们的演示,从棉花到棉条、摇棉线,然后是"唧唧"复"唧唧",这样最终织出棉布,使人一目了然。江南最有名的蓝印花布,在今日的乌镇,全然是一副旧时的模样,雕花、刻板、染整、挂凉,一律采用旧艺。而搭起高高的架子,让蓝染布迎风飘摆的壮观,直使你怀疑是否来到了张艺谋的电影里。
窄窄的小巷,隐隐飘来酽酽的酒香,那是乌镇有名的"三白老烧酒"正在酿制。店面开在临街,后院就是作坊,后院与店面之间有又深又窄的走廊连结。游人到了门前,无需指点,自然就可找到作坊之所,难怪来过这里的人们常常要发出感叹: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容易让人感慨不已的还有乌镇的旧当铺,走进大门,当面一个大大的"当"字,当铺柜台委实是高得可以,台面几乎与一个成年人齐眉,难怪鲁迅先生在他的作品里提到孩提时代当物时需"踮起脚尖"。柜台里面文房四宝一应用具各按旧时摆设,而坐店伙计的高高的凳子,则搁在架得高高的地板上,做起事来,想来也不会方便,如此自难难人,真是何苦来着?
乌镇当街的门面很多,而人们却不急着做生意。一如碧波荡漾、轻舟漫摇,这里的人们总是从从容容、稳稳当当,老人们或逗鸟、或养花,或聚坐在街心的廊椅上捧着茶壶说东家聊西家。或眯着眼看不知看了多少遍的本地花鼓戏。演戏的,虽然土腔土调,却着实卖力。锣声锁呐响起来,这一边的皮影戏开演了,又是一番原汁原味的情调……
乌镇的人啊,真羡慕你们如此从容,如此坚守着自己心中的恬淡,又为人们久久演绎着一份记忆、一个难以忘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