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中国各大城市的酒店房价,并提出四五星级酒店之房价设定是根据「度内」的市场因素,并针对竞争形势,但同时亦考虑「度外」的经济发展因素。综合观察,华东地区四市及上海,现已成为中国经济火车头,经济实力数倍于中部及西南部地区。
以酒店发展的四个时期来看,五星级酒店的平均房价高于人民币一千元的城市,酒店市场开始进入精英期(ElitePeriod),房价已不单由纯粹的供求关系决定,国际品牌、优质产品及服务开始产生溢价,「为动」酒店业的优化工程。
宁波于上海一湾之隔,经济发展较为堕后,随着杭州湾大桥的投入使用,有望带来可观的增长。酒店业水暖先知,宁波东港波特曼酒店去年房价是五百九十元人民币,今年由喜来登集团接手管理,改名为宁波东港喜来登酒店,房价三级跳升至一千多元人民币,带动宁波酒店市场重新排序。
随着更多国际旅客到访中国二线城市,国际酒店品牌亦相继进入这些城市,一如天外梵音,国际品牌五星级酒店定价极为进取,与本地品牌酒店拉大价格距离,以构成不同凡响的高品质预期、产生溢价。结果有助把酒店市场价格推高,带来良性循环。
然而,中国大部分城市的酒店市场仍是有如盘古初开,混沌一片。价格成为竞争的武器及手段,竞争过程先是「斗新」,之后是「斗便宜」,最后是「斗贱」。结果是全都卡在低循环运作中出不来。
从宏观的层面来看,中国酒店业房价长期低企的「度外」原因是中国旅游局规定的评星制度,令到酒店业者只求评星过关,不求追求优质服务,建立品牌。
结果同是五星级酒店,房价高者动辄一二千元仍然门庭若市,而低者三四百元也门可罗雀。
此外,政府更是上下其手,今年广州春季交易会期间,物价局照例搬出酒店指导价,规定五星级酒店标为房价最高不可超过一千九百九十元人民币。虽然是指导价,但违者照样被罚。
这样的规定年复一年,要实现大政府主义凡事皆管,要强势领导,驾驭客观市场,完全漠视市场机制,结果十数年间,把广州酒店的市场领导地位拱手相让予上海及北京。今日上海及北京两地的国际品牌五星级酒店可以动辄二三千元一晚,与国际接轨。广州酒店市场的监管与被监管,表面是政府与市场之争,深层次的矛盾与问题却是岭南实惠文化主义当道,以为五星级酒店房价超过二千元人民币是天价,以此作为框框自成天下,谁也不能跳出来。结果广州离上海和北京是愈来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