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忽大忽小,忽来忽去。总之,从北京出发,过河北、入山西、进陕西,秋雨一直伴我而行。
戴着一副近视镜、“啤酒肚”渐起的朱伟,一边驾着车一边颇有兴致地说: “贵人出行招风雨嘛!”
坐在副驾座位上的子东,瘦瘦的身量足有一米九高,他慢条斯理地说:“那就借你的吉言喽!”
这时,三菱“帕杰罗”正行驰在京石高速公路上,它好像憋足了劲的马驹,以时速120公里的速度撒着欢儿。
只有坐在司机后面、留着长发的谷冬沉默不语,他心里想什么,我能猜出几分:这辆出厂已10多年的座骑,说是老爷车还不够格儿,但将其划入宝马良驹,那是在骂它。
临行前,谷冬与几位修理工整整忙活了三天,该修的都修了,该换的都换了,但他心里总还是不踏实。
我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分工上,我全程负责打尖住店,埋锅造饭——后勤部长。谁让我车本拿下三四年了,而且还是在正规驾校一天没落地学习后,经过严格考试合格的,但就是不敢单兵上阵。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嘛!况且,三位老兄车开的再好,也得吃喝睡觉吧!革命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也正因为我的这不足,他们三人神气十足,总有种优越感,我也因势利导,你当你的“司局级”,我当我的“坐车族”,各得其乐,嘿嘿……。
雨下得更大了。突然,“咔嚓”一声,大家立即瞪大眼睛,只见正忙着干活的右侧雨刷器不见了。
紧急停车。
望着朱伟和子东从百米开外捡回的雨刷器,谷冬找来铁丝和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已经脱了扣的雨刷器又废物利用了。
谷冬自去年与朱伟、子东等人驾车西藏行后,就被公推去河南学修车技术,亦真亦假的玩笑虽没什么结果,但一年来他凭着悟性,可谓自学成材。从修雨刷器开始,大家便推举他为本次活动“机械师”,任务是每日负责检查维护座骑,当然不发证书,也不给工资和奖金。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我们不敢怠慢,继续前进。
到达山西运城,我们遇到了这样一件怪事:在运城市区一个通往高速公路的繁忙的十字路口,就在执勤交警的前前后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泥水坑,不知深浅的汽车,只能小心谨慎地向前挪动,生怕出现不测。
挖沟修路已成为每个城市必修课,但这里却看不出一点施工的迹象,而且用“年久失修,无人问津”来形容,要更恰当些。
在这段艰辛短途的尽头,一关公雕像气势不凡地矗立于街心环岛中央,他手持大刀,目光炯炯。看来这位被历代奉若神明、视为“忠义仁勇”的杰出代表的武圣人,对待自己眼皮底下这等“小事”也无能为力。
记得几年前,运城这地界儿,由于公路上“留下买路钱”的卡子太多,曾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曝过光。看来,收钱路都没修好,如今不收钱了,那就更别指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