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 中甸→德钦(184km) 总行程:3776km
行车时间:9:30~18:40 海拔:4200米 宿:德钦阿墩子酒店
随着“咔吱吱……”刺人耳鼓、令人惊愕的金属划蹭石块的尖厉声,我们感到“帕杰罗”在巨烈颤抖。坐在副驾座位上的谷冬急促而沉闷的嗓音与那异常声混合在一起:“爆胎!”
我们已能感到车身向右侧路边滑去,减速、“咯噔”,嘎然而止。不用说,这是驾车的子东一连串应急的动作,使这辆行驰在海拔3700米高山上,时值下坡且在弯道上的“帕杰罗”没有在意外之上再出意外。
就在同一时刻,大家不约而同地惊问:“怎么了?”
停车瞬间,子东高叫:“轱辘!轱辘!!”话音未落,他已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们从前挡玻璃看出去,一个车轮擦着车的左保险杆以一种非常从容的姿式顺着山道向下滚去。子东甩开长长的双腿向山下追去……
非爆胎也,而是“帕杰罗”把轱辘跑掉了。
我高喊:“摄像机?摄像机!”尔后,抄起摄像机跳下车,远远看见三十米开外,子东已追上了一直四平八稳地向下骨碌不止的轱辘。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镜头盖,接通电源,对准慌忙中还叼着香烟的子东。由于这一切都是在跑动中进行的,我已有些气喘,别忘了,这是在海拔3700多米的高原上啊!
我能感觉到镜头是在晃动中开始工作的。我在右手握机的同时,还用其小指撩开左手腕上的衣袖,我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字一句地念道:“就在2002年9月29日下午4点15分时,我们乘坐的“帕杰罗”在行驰中车轮突然脱落……”
被追回的轱辘斜靠在路边的道沿上,浑身是泥,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其6个镙丝孔有两个已被磨溢了边,其他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痕。
子东和谷冬寻着车的辙印去找遗失的镙丝镙母,刚才在距车六七米的地方找到了一颗镙丝。朱伟搬动着行李,寻找着修车的工具。我将这些不寻常的经历记录在录像带中。
远山近岭被浓厚的白云或遮住其峰或拦腰截断或变成时有时无的幻影,万籁俱静,连一只飞鸟也看不见了,在这深山老林里,手机绝对没有信号。此刻这里静得令人心慌……忽然有了冷的感觉,原来,在刚才一阵紧张的忙碌中,竞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谷冬站在一辆修路运料卡车的踏板上返回来了,此时已找到三颗镙丝,卡车司机是位藏族兄弟,他又拿工具又出主意,这让我们感到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想,应当记录下他的容貌和卡车牌号,于是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他,尔后,又瞄向卡车,拉近,特写车牌,只见上面写着的数字是“911”。
“911”?!我为之一惊,想起2001年美国9月11日,世贸大厦被袭事件。911在美国也是急救的号码。
“911”号卡车也无办法,无奈地开走了。
好像过了许久,来了一辆长途客车,我被委以重任——下山寻找救援。
这里距德钦县有20多公里,在城市或乡村,这个距离不算什么,但在没有人烟、道路艰难的高海拔山区,20公里是一个沉重的数字。记得那天从二郎山隧道至泸定仅有29公里,我们却走了近3个小时。
找到救援车后,我急匆匆向出事地点赶,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打开一看,只见一条短信:“我们已缓慢行进在去德钦的路上,有信号请回电。9月29日18:12”咦?他们怎么把车修好了?我疑惑地想。
在当地人称作迎宾台的地方,救援车和“帕杰罗”相遇了。
原来,谷冬这位被我们聘作无证书且不发薪的“机械师”,自有其高招,将找寻回的三颗镙丝拧在备胎上,让一人打开车窗探出头去观察轱辘上的镙丝状况,然后,走上一二公里就下车重新拧一次。就是这样小心谨慎地向山下挪动。
应该说我们是万幸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掉轱辘的瞬间若不是在拐弯处,而是直行下坡,那公路左侧几十丈深的沟谷可能就是我们的归宿了。
车检是每时每刻不能忘记的事情,特别是在颠簸的道路上,绝不能忘记。
★驾车路线:
82km 136km 184km
中甸 奔子栏 白马雪山 德钦
9:30 12:00 15:00 1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