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裤瑶的树情结

　　自古以来，生活在神州大地上的五十六个民族，都有爱护树木，培植树木，崇拜树木的优良传统。树木成为人类生存环境中离不开的宝贵物质，它给了人类无穷无尽的财富。

　　在遥远的古代，我们的祖先以叶为衣，以果为食，垒木为巢，剖木为舟……使得人类繁衍生息。可以说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离不开树木。

　　古代"五行"说中，所谓木、火、土、金、水五者互相生成。其顺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汉 董仲舒 《春秋繁露·五行之义》："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终也；土，五行之中也。此其天次之序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其父子也。"即是木、火、土、金、水五种物质的相互运动。然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南丹县里湖乡和贵州省荔波县的瑶山乡白裤瑶人居住的地方，就生长着一种神奇的树。这种树在五行中相互生存的同时,又将生死维系于--白裤瑶，以及白裤瑶人生活的这片土地上。

　　树龄最长的在300多年以上，它的形状奇特，有别于其它的树木，每棵树的驱干都是中间大两头小，其腹部要比两头大出五六倍，犹如一个个丰腴的孕妇站定村口，时刻在期盼着亲人的远归。

　　这种树被当地白裤瑶人称之为粘膏树。

　　眷恋瑶乡的粘膏树

　　白裤瑶是瑶族众多支系中的一个分支，因其男子常年身着齐膝白裤而得名，这支民族主要居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南丹县和贵州省的荔波县，两省总人口约为三万多人，这是一个由原始社会生活形态直接跨入现代社会生活形态的民族，至今仍遗留着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阶段的各种文化信息。他们大多居住在偏远的深山老林里，生存环境非常恶劣。在长期与自然环境搏斗的艰难生活中，他们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了独具特色的民族民俗文化。其中，利用粘膏树的粘液制作服饰染料，便是白裤瑶人独特的传统手工艺。这一传统的手工艺使粘膏树成了与他们共生共存的神奇之树。

　　说粘膏树神奇，首先是因为它只生长在白裤瑶人居住的地方，不是白裤瑶人居住的地方，无论你技术再高，经验再好，投入再多也徒劳无益，它不会成活。其次，这种树要让白裤瑶人年年用钢刀利斧不断地砍凿才会越长越大，越长其粘液越多，反之亦然。

　　粘膏树是当地白裤瑶人对这种树子的爱称，其实，这种树的学名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因为，多年来，贵州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的许多植物学家曾经多次深入白裤瑶人居住区反复进行考察和认证，始终找不到该树的学术名称，最后只好把它定性为椿科类植物。

　　不管专家学者们如何定性，几百年来，这种树依旧与白裤瑶人共生共存着。

　　粘膏树大多生长在白裤瑶人的房前屋后，坡脚地边，树干最高达二十多米，树龄最长的在300多年以上，它的形状奇特，有别于其它的树木，每棵树的驱干都是中间大两头小，其腹部要比两头大出五六倍，犹如一个个丰腴的孕妇站定村口，时刻在期盼着亲人的远归。树冠不大，枝杈不多，恰到好处地避免了头重脚轻的缺陷，使它在狂风暴雨下顺利地成长。这奇特的景观，引起无数专家学者和商家的关注。

　　2001年春，上海市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南丹县里湖乡怀里屯，以每棵1.5万元的高价位买了四棵粘膏树，当准备启运到上海市移栽为风景树时，被白裤瑶村民阻截，后里湖乡政府将其没收，为了将其救活，乡政府把这四棵粘膏树就地移栽在乡政府附近的小广场旁边，指定林业部门的技术人员进行护理,但最终还是没有一棵成活。也在同一年，南丹县旅游局为了加强对新开发区的美化建设，从白裤瑶居住的地方移出18棵大小不一的粘膏树栽于开发区内，也同样地指定技术人员进行管护，结果不到半年也全部枯死，无一成活。

　　在这里有关外地人或外族人移栽都不成功的事例比比皆是。照理说，树木的成活要受土壤、气候等方面的制约，在不同的土壤和气候区移栽不成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南丹县城与里湖乡相距仅17公里，其根本就不会受制于土壤和气候的制约问题。然而，事实是粘膏树的确没有成活下来。还有乡政府没收的那四棵是就地移栽了，但也同样地干枯死去。很多事例表明，这种被当地白裤瑶人称之为粘膏树的植物确实是离不开瑶山的，因为只有瑶山的白裤瑶人才能栽活它。

　　离开瑶山和白裤瑶人便含恨死去的粘膏树，其生长方式让人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