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黎 戴妃香消玉陨的隧道
9月30日 晴
飞机飞了12个小时，于晨6点（当地时间）到达巴黎戴高乐机场。一下飞机，我就看到东方地平线的上空，绯红的朝霞燃烧着――黎明刚刚来到人间。点缀着淡淡云霞的苍穹蓝而空远，如澄明无际的碧海浮着片片红帆一样。那儿有淡月和星星闪烁。我奇怪为何巴黎的天空如此空明澄远，碧青如洗且与朝霞相宜。空气能见度出奇地好，能看到机场上空远远近近许多飞机的升空与降落。由于我站在机场停机坪上，视觉角度正对飞机，这些飞来或飞离的飞机，看起来都好象没有动；亦如被看不见的线悬挂在空中一样，又像一只只船停泊在碧海空明间。此感觉有如身处童话世界里。每架飞机都被染上霞光而熠熠生辉；有的在慢慢变大，有的在慢慢变小。这美丽的早晨，让我感觉好极了，断定此次欧洲之旅定会很美很圆满。
出关时，等了一个小时。拿行李又等了近一个小时。机场上的女服务员大多都不漂亮，约有一半是黑人。亮丽的面容少见，正如一个法国诗人所说：“湿黑枝头，一朵美丽的鲜花”。这个机场实在太大。据说在1965年前就建成了，后因发展不断扩建。到今天，该机场已成为世界上最复杂、最忙碌的机场。我们拿到行李后正碰上来找我们的谭小姐（新之旅旅行社的导游）。她可怜极了，在这么冷的早晨（室外温度仅为10℃）还穿着过夏的拖鞋跑来跑去。又从机场A2区乘巴士到法航专属区，与“新之旅”旅行社所接的其他人汇合。吃早餐，喝了一杯咖啡。开始等瑞士过来的两个同伴。等了很久，他们才到。并且，说是行李也没有找到；一脸的心神不宁。到上午10:30才从机场出来。在大巴上，谭小姐向大家介绍了一个瘦瘦精精的穿旧皮夹克的香港人，说他是周导；由周导领我们游巴黎。这个周导游可不简单，常年住在巴黎，以导游为业。可以头戴麦嘴巴不停地讲3个小时，语言风趣，表情滑稽；“生末旦净丑 狮子老虎狗”地全方位表演。他说法国巴黎有1000万人口，250万住在小巴黎。真正的法国人住在乡下。巴黎人日子过得闲散，不想如何赚钱，而是想如何度假、调情、享受。商店一到6:00就关门。在巴黎，大家一定要严守时间，时间太宝贵了，我不知道是谁定的，一天只有24小时，一点也不多。在等待中浪费大家的时间太可惜。我们不是法国人，我们的时间紧张，大家在巴黎的时间就更宝贵了！我希望大家来巴黎，多看一点，多听一点，多长点见识，OK？我是最好的导游，遇上我这个“金牌导游”，是缘分也是大家的福分。我一定让大家满意。周导的开场白有水平。
从行驶中的车窗望出去，机场四周的草地黄黄，树林染霜；再加上一大片的秋垡地休耕在那儿，我有一种故土相识之感。我感到自己上辈子可能在巴黎生活过。不然，怎么对这儿的景色这么眼熟。因要接一位同行者的女儿（在法国留学），大巴开向巴黎效区。我看到大片大片如波浪平缓起伏的地里长着绿绿的蔬菜。待车停，我特意到菜地看了看，发现是一种大萝卜（没见到过）。我用手拨开绿叶拔了一个，青皮粗糙，个大，有点像中国的大头菜。不远处，有一台翻收此“大头菜”的机器歇着。这儿的田野上根本就看不到人。似乎法国的农民整年在休假，不管农活，是上帝在为他们种地。听周导游说，在法国当农民是很惬意的事情。没什么压力，也有收入保证（欧盟的农产品补贴让他们有足够的钱赚）。空气好，景色美，过着很安闲而与世无争的生活，带有反朴归真的意味。法国农民的孩子，根本就不读大学，安心安意当农民。没有谁认为这没出息。在中国可不是这样。
大巴经过1998年法国队夺冠的足球体育场时，导游口奏起“命运交响曲”。那天晚上，这儿成了欢乐的海洋，法国人“今夜无人入眠”！（那场球我看过，巴西输得太不象话！有人说是意大利黑手党搞的鬼。）谁曾想到，今年的世界杯足球赛（2002年），豪华阵营的法国队连小组赛都没有过，如中国队一样“一球没进，一分没得，一场没赢”地打道回府。浮云苍狗，世事难料。
中午的午饭在十七区一个叫“绿茵阁”的中国餐厅吃的。这家小小的餐厅，生意特好。但菜的味道实在太差劲。我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好的生意。据说十七区是巴黎相当乱的一个区。街上净是黑人，小偷多，治安状况不好。导游要我们多加小心。随身的小包包不要被黑鬼抢走，别到人多的地方去，离黑人远一点。搞的我有些害怕。周导说CPHI明天开馆，下午可以先游一游。
大巴开进一个广场（协和广场附近）。广场中央有一巨大的生有绿铜锈的铜柱，铜柱上铸有拿破仑的军队的战功。柱顶自然是拿破仑的铜像，头上的铜锈让人觉得他戴着“绿帽子”。附近有一家旅馆于97年7月31日后，一夜闻名天下。戴安娜王妃就是那天在这儿吃过晚饭，出发，在距埃菲尔铁塔不远处的一条隧道中，因座车撞上了第十三根水泥柱而身亡的。大巴经过这隧道时，周导游边用嘴伴奏“命运交响曲”，边数到第十三根水泥柱指给我们看。说戴安娜王妃就是在这儿上天堂的。安息吧，阿们！我在心里感叹“十三”果真不是个吉利的数字；也感到导游拿戴安娜王妃的死调侃显出其浅薄。果真是“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他又说戴安娜王妃就是被英国女王害死的。全世界都知道戴安娜王妃坐的车子为奔驰600，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车子，又坐在后排，怎么可能撞死？是英国的“慈禧老佛爷”要她死，谁叫戴安娜王妃跟埃及人“打皮绊”,给查尔斯王子戴“绿帽子”的。
其实，戴妃的确并非完人，更不是圣者。她有缺陷，有瑕疵。戴妃出生于豪门望族，表面上享尽荣华富贵，其实她从无快乐。儿时并未享受到一般家庭的温暖，又缺乏母爱。6岁时，父母分离，她和后母的关系恶劣，常常闷闷不乐，多愁善感。16岁时离家到幼儿园当褓姆，实际上是做厨房的工作，后来才升任助理教师。她唯一的乐趣是和那些天真澜漫的孩子在一起。她爱孩子，孩子们更爱她。和查尔斯结婚，本来是一对金童玉女的天作之合，偏偏中间又有一个第三者，两人的婚姻由爱成仇。据《戴安娜的真实故事》一书透露，她曾五度企图自杀，后来又患了厌食症。虽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局外人很难肯定谁是谁非。可以断言的是，查尔斯对她不忠于先，她以牙还牙在后。她不肯离婚，但被女王所迫。更使她伤心的是，她被剥夺了王室的衔头：殿下的称呼。也就是放逐出家门，不再是王室的一员。每逢佳节良辰，当女王一家欢乐一堂时（包括她的两位王子），她只能独处深宫，情景凄凉。人非草木，她需要爱情，需要慰藉，而她的一举一动，又都是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一些不怀好意的传媒，又往往把她的私生活，加油加醋，甚至兴风作浪，使她从无宁日。以至于有隧道惨祸，香消玉陨。时至今天，我们依旧不清楚戴妃之死是“天灾”还是“人祸”；这有点象湖北襄樊的高莺莺案。真相就在那儿，天知道却无言。善良的人们总是说，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的；可我要问等到那时，还有意义吗？周导的调侃令我联想许多……
我们走马观花游了亚历山大三世桥---这是在赛纳河上鼎鼎有名的一座美丽浪漫的桥。桥的一端为法国军荣院，一端为法国1900年的世博会展览馆（就是为了此次世博会才建埃菲尔铁塔）。在这儿照相非常好。兰天白云，绿地和金碧辉煌的古老建筑，很上镜；人处其中，如在画中一般。又到法国军校---正对埃菲尔铁塔。这座军校培养出拿破仑、福熙、戴高乐等一大批将军。军校门口的一座铜像，导游说是一个曾攻击过中国的一位侵略者（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法国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我知道她除了“浪漫”和“风格”外，已没有活力了。在此处的一道玻璃墙上，我看到用各国文字写的“和平”（包括中文），显然是尊现代艺术作品，它表明法国人也是爱好和平的。
早晨在机场等人时，我坐在那儿看来来往往、形色匆匆的人们。我非常觉得这些人与我看到的忙碌的蚂蚁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他们是谁，与他人有什么样的社会关系。对于蚂蚁，我们的感觉不也如此吗？其实，可以肯定，每只蚂蚁的背后都有故事，如此时在机场匆匆往来的人一样。不过，人与蚂蚁的区别是，人是穿着衣服的，且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蚂蚁是不穿什么的，也没什么行李。我从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看到的是忧虑、焦急、压抑和哀怨，很少能看到如此刻天气一样明亮的表情的人。而蚂蚁则不知道它们是否高兴亦或痛苦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蚂蚁们不急不躁，从容淡定。从某种意义上讲人不如蚂蚁活得轻松。
傍晚，大巴又去展览馆去接CPHI布展的人，到绿茵阁吃晚餐。再到假日酒店休息。酒店很小，但很干净。这儿给我的感觉好象在某个小镇，安安静静的不像是在国际大都会巴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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