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游塞纳河
10月2日 晴
要见的客人，昨天全见了；商务上该谈的昨天也谈得差不多了。今天进展览馆，特别带来一本余秋雨的《行者无疆》。他写到法国，只写了三章。似乎对于法国他无多的话可讲。这个人，连拉尿也要扯到文化的大师，居然对法国无话可讲，不知为什么？法国的历史不如中国悠久，但塞纳河两边的建筑的历史，在中国鲜有与之抗衡的。这些动则几百年的溢流着各种文化的，依然活力四射的雕塑宫殿，正是让世界各国的人留恋忘返的所在。不像中国人，动不动就将前朝的东西“冬天里的一把火”烧之。这些鲜丽的彩灯照映着的各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因为与某段历史或某个名人联系在一起而让人驻足沉思、扼腕长叹、关注纪念。比如，拿坡仑当了皇帝，倒行逆施，在法国穷兵黩武，以至滑铁卢大败。 但法国人还就认他。有关纪念他的建筑随处可见。同样，在中国想当皇帝的袁世凯，却招人唾骂，遗臭万年。法国人的心胸是如此文化浪漫，但其头脑却如此理智明晰。赢了就统吃，输了就认输，只要开心和生存，别破坏我的美丽文化就行。我对于法国文学深读的不多，仅限于卢梭的《忏悔录》、大仲马的《基都山伯爵》、小仲马的《茶花女》和司汤达的《红与黑》，还有巴尔扎克的中短片小说等。对法国的大革命倒是很感兴趣。可惜，我不懂法语。不然到法国各地走走，也会有不少心得的--我坐在展览馆东侧的落满黄叶的草地上（商务谈判交由小柯去搞掂，需要我出面他会告诉的），写下上面的文字，心情安闲极了。
这儿很安静。绿荫浓浓，绿叶间因秋气渐重还夹了黄叶，很美丽。草地修剪的很好，如同美丽的“皮肤”；每株树下的草坪上落满黄叶，别有趣味。我想是法国人故意不清扫的。这美丽的落叶让我想到“童年”和“温暖”。二十几年前，有几年秋天（正是眼下这时节），我几乎天天要到故乡的小丘上的树林里，扒扫落叶回家当柴火。我最爱的黄叶是法国梧桐的。做饭时，烧起来有浓郁的让人愉快的芳香。那时，我哪里想到有一天，我能到法国走走？亲眼见到真正的法国梧桐，还有它的落叶？树林间的空地上是修建的很好的停车场，停满了各色各样的小车。除偶尔有人经过此地外，几乎没有人打扰我。我于清风叶舞沙沙低吟间想着文化、浪漫、安宁之类的词儿，有些不论不类。因为，这儿是法国，谁谈文化和风格还有浪漫，谁就找错了地方；大有“关公面前耍大刀”之意味。整个中国代表团，大概只有我是如此不识时务吧。我也乐的坐在这深秋的巴黎北郊的草地上，当一个中国的“边缘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法国人或欧洲的其他国的人，见我坐在此地边想边写，大概是以为我在写商务谈判的条文吧。我看到两个法国女人手里拿着紫色的花疾走而过，心里叹曰：在法国浪漫随处可见。草地上有另另星星的蜜蜂在飞，它们大概忘了季节，但它们飞得如同在春天里一样忙碌。这与法国的精神倒相匹配。
晚上，带我们到协和广场旁边一家柬埔寨人开的中国餐厅吃饭，很舒服。饭后，夜游塞纳河（我联想到朱自清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难怪说法国人浪漫，我今晚算见识了。乘大型游艇在塞纳河中缓行，两岸风景（夜景）尽收眼中，这是一件很写意的事情。它自身那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的美景，也让游人陶醉。艇上全是游客，彼此友好而热情。他们也不像中国古代一些文人那样放浪形骸，壮怀激烈，因而在灯月交辉、笙歌彻夜的塞纳河上，依旧安静而含蓄。我看到塞纳河边有许多成双成对的恋人坐在桥下或其他安静处，享受着自己的温馨时光。居然有一对情侣在河边的空地上铺了一张大无纺布，四周点上蜡烛，在那儿守着烛光，享受浪漫的晚餐。那金黄的烛光，那彩色的垫布，那空旷无顶的河畔，于满天星光下，两个相爱的人相对默守，以目传情，只有在巴黎、在塞纳河边才正相宜。在别处定有人会说“两个神经病”。两条游船相遇时，人们会彼此挥手打招呼。这些游船各色各样，风格不一。有古色古香贵族典雅的，也有现代潮流怪诞奇异的。我知道法国人以为这样很美。我更惊奇的是塞纳河上的小桥。数量多，不知有多少座。建筑风格各异。大多为钢铁构架，但站游船上一路看过来，这些钢铁构架似乎有灵性，有生气，有了生命。有的很简单---洗净铅华；有的很复杂---极尽渲染；有的很古朴——满身沧桑；有的很新潮——艳丽眩目。亚历山大桥气度非常，金碧闪光。两头的雕塑和桥中央两侧的饰物有王者之气。经查资料得知，巴黎塞纳河上共有36座桥。有了桥，塞纳河的水顿时就有了生气，城市的灵气也尽在其中。巴黎最老的桥，叫新桥（PONT.NENF）。名为“新桥”。却是巴黎桥中的长老。巴黎的桥，不是简单的连接左右岸的交通枢纽，它将厚重的巴黎历史承载，与塞纳河一起见证着花都的变迁与发展。桥两端的白色大理石托起风情万种的女神雕像，令所有的穿行的游人围转沉吟。他们高大、键硕、丰满、自信。脸上的肃穆的表情背后写着自由、平等、博爱。巴黎的桥，轩昂、古典、精致、个性，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永恒坐标。历史上形形色色的文人墨客，为桥沉醉，为桥喝彩。以蒙马特高城扎堆的画家们，几个世纪，永恒不变的表现主题就是巴黎的河和桥。最具王者之气的是亚历山大三世桥。为单孔金属桥，跨度107M，宽40M。建于1896至1900年。以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命名，他的儿子尼古拉二世参加了该桥的落成典礼。（这个尼古拉二世还到过中国的武汉；参观过张之洞所建的“汉阳兵工厂”和“汉阳钢铁厂”。）可惜过了十八年被列宁的军队处决了。这座桥最美的是雕塑，比桥本身还大气磅礴，精致绝美。
有许多古树立于河岸边，叶间有灯如焰火闪烁。从河中央看“西堤”岛上的巴黎圣母院，又是另外一种感受。河畔其他在灯光艳影中的大大小小的各座建筑，从河心的游船上看过去，无不显现出个性张扬，风格独特的姿容。难怪法国人说：假如你说到风格，其实你是在说法国（此语又俏皮又牛）。我要说塞纳河乃浪漫之河，巴黎乃王者之都。难怪有那么多人来巴黎走一走。游船上有法语、德语、英语、日语解说，就是没有汉语---我想过两年会有的。游毕，心有一丝遗憾：在美丽的塞纳河上，我居然没有听到歌声。法国人只重视觉，不重听觉吗？在法国，“渔舟唱晚”、“隔江犹唱”不闻；“高山流水”、“阳春白雪”难觅。
周导游说目前住在巴黎的法国人不多，真正的法国人在巴黎很少看到。晚上的巴黎大街小巷全是汽车。泊在那儿的和流动的车阵成了巴黎的另一条河。这就是文明和财富的河流。巴黎的秋夜还有些凉。我带的衣服还够。“新之旅”也蛮负责任，一直陪着我们。周导游更是一张巧舌如簧之嘴，将巴黎的景致讲解的很幽默流畅。他反复讲巴黎没有工业，工业不赚钱。法国人只赚有钱人的生意，只赚那些吃饱了饭要享受更高层次的文化人的钱。它的香水能喝吗？它的服装能吃吗？它的首饰能用吗？它的皮具能住吗？就是这些东西给法国人带来了财富。再就是，巴黎人喜欢办展览，长年不断。CPHI所在的北展览馆，生意已安排到明年的六月份。还有其他如航空展、汽车展、首饰展等为法国人带了滚滚财富。法国大革命后，自由、平等、博爱等思想深入人心。他们有自己的平等、自由、人权之解释，而不喜欢美国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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