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初秋,在山野与园中的菊花都已是很烂漫的时候,我离开了故乡,道别了铁刹山,开始在省城走上了学校的讲台,开始醉心于“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学之道”,然而我开始隐隐觉得那略显沉重的劳形案牍,逐渐替代了少年时我对讲台的那份纯真的憧憬,但我却很开心,因为我面对的是一群富含青春气息的时代青年,他们有着对生活美好而理性的向往,更不乏对生活真实生动的感知,我始终认为能和这样的年轻人交流,即使我的容颜一天天如花逝去,在我心中依然会永远荡漾着青春的涟漪;于是,在工作中、在工作之余,我有了许多神交的挚友,许多可以促膝长谈、同歌共哭的挚友,很巧,其中有几位却是铁刹山人,在与他们的交谈中我开始寻找到了那份难得的幼时的心境,生活与工作的重压本来已经让我略感疲惫,但在与铁刹山的朋友相处时心中却有了一股久违了的惬意与清凉。那时,我才发觉,虽然离开了铁刹山数载,我却依然眷恋着铁刹山。
孤身一人在城里已经许久了,一股淡淡的乡愁时常萦绕着我,每逢佳节登高之际,我常常远眺那小河流淌的方向,万物在生生不息,不知在铁刹山酒文化城内采菊东篱的陶渊明身畔,几株倚云而栽的垂柳在孟春时节是否还含羞吐翠;灯下漫笔、凝神沉思时,又可晓得河畔铁刹山的街道在仲夏的夜晚是否还在攘攘熙熙。古人尝说:“吟到梅花句亦香”,一种情愫的极致却是与自然万物相通的,也许是思乡心切的缘故吧,工作的原因使我不能常回故地了,几位铁刹山的朋友却让我有了乡思的载体,我常常像小孩一样在他们面前叨念着少年时的我在茅台揽胜的情景,而他们,却总是像他乡之客一般静静地听……
“凡可流觞处,皆是雅兰亭”,知道我不善饮酒,我们在聚会时,朋友都会顺着我,只让我“高谈满四座”,却不强求我“一日倾千觞”,我很珍惜这种感觉。我不太饮酒,却景仰铁刹山酒,甚至深爱着铁刹山酒,在和朋友的交谈间,抑或是在我的讲台上,我常常会不自觉地成为铁刹山酒的义务宣传者,我仿佛已经将铁刹山酒勾兑进了我的思绪,将铁刹山情结注入了我的生活。很多朋友对此哑然,他们诧异于一个自称从不饮酒的人却居然会如此心醉于铁刹山酒的芬芳。而我心中却很明白,这是一种幼时心情的积淀,是一种对朋友相聚的珍视,更是一种“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般朋友间真挚的情怀流露……
数次在返乡途中经过铁刹山,我总是在急驰的车上热切地将视线看遍铁刹山的每一个角落,总是想在铁刹山能偶遇着那一个个期盼已久的身影,离别的思绪总是这样欲说还休,“或许是行囊太重吧”!我总是找着这样那样的理由以说我不便下车,但我却在心中却总还是有那么一份对朋友的思念之情,我会掏出电话,拨通几个我是那么熟悉的号码……如同小河的悠悠流水,我嗟呀连连,缠绵在心头许久的,总还是那一份如铁刹山酒般空杯留香而醇厚悠远的友情。
去年的一个盛夏之夜,皓月当空,繁星满天,也许是朋友知道我难舍故土故人之情,赠我一册《铁刹山史画》,就着那荧荧星光与皎皎的月华,我认真地欣赏着书中的每一句话语和每一幅图片,那书香,芳气袭人,我仿佛觉得,这不正好是那至醇至浓的铁刹山酒的酒香么?
那晚,我将那画册置于枕边,满室弥香……
那晚,我梦回故里,梦回铁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