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
318国道,作为连接中尼两国的通道,路途艰难。由于青藏铁路的开通,中国政府加紧了对道路的维修,计划在明年7月全线贯通。
出门就碰到了拦路虎。去定日的路封闭施工,只有21:00——8:00通行。打听了去找中尼拉定项目部开通行证可以通行。谁知项目部的女主任是油盐不进,好话说了一大堆。松拿出了记者证,我拿了公路局的工作证,都没有用。
县官不如现管。于是计划给拦路的工作人员50元买路钱。幸运的是,到的时候杆子没拦,松就闯了过去,省了50元。
走了那么多的路,还没见过这么差的国道。坑坑洼洼,不时我们的车子飞了起来,总是担忧车子会出现问题,不过倒是有一些汽车拉力赛的滋味。
经过了唐古拉山的洗礼,虽然是在平均海拔4500的高原上,但我们基本适应了高原的反应。艰险的道路,让我们无暇顾及两边的景色,有的只是对道路对汽车的担忧,期盼尽快通过这艰难的公路。
100多公里的路,行驶了4个小时。翻越了海拔5220米的加措拉山口后不久就到定日。
美丽的珠穆朗玛峰就坐落在老定日境内,作为保护区和边境地带,进入定日必须持通行证或其他有效证件。
在边防检查站,武警同志检查了我们的护照,放行了。
珠穆朗玛峰,藏语意为“第三女神”,海拔8844米在我们的远方依稀可见。作为世界第一高峰,它吸引了大量的旅游探险者。珠峰每年的4~6月是登山的黄金时节。普通的游客最多只能到达珠峰大本营参观游览,若想攀登珠峰,除了强健的体魄、无比坚毅的意志、熟练的登山技术、完备的登山装备以外,还需要巨额的钞票。
也许是疏忽,觉得目的地是尼泊尔,我们没有在定日停留,南下直奔樟木。过了定日才后悔应该去计划中要去的珠峰大本营。毕竟我们已经基本适应了高原的反应,也许这是此次西藏尼泊尔之行唯一的遗憾了,没能欣赏雄伟壮观的珠峰。松说回来的途中再去,可是世事难料啊。
一过定日,人烟稀少。
在天堂的路上行走,雪山,蓝天,白云时刻陪伴着你。世界给了你一颗豁达的心,世间凡事都变得虚无飘渺。高原,让我有了一种留下来的冲动。在纳木措,一位叫卖者的话还是很耐人寻味的。让他去不用担心吃穿住行繁华的大都市,去他们自己的城市拉萨。而他选择了纳木错。问他为什么,因为这是我的家。
叶落归根,这就是中国人,家的情结。不管你离家万里,奔波世界,总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你。过唐古拉山的时候,由于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关了机。霞因为看电视说了北京客人纳木措被困的事,担心我们有高原反应。结果一天没联系上我们,在家里非常着急。
我以前开的是自动档的车子,对于富康车还是有一些不熟悉,其实是自己驾驶技术的拙劣。在定日过泥泞道路的时候,由于车子打滑,差点把车子架空了,松直说着我的驾驶技术差劲。
回想我们这次的两万里行程,大部分的艰险路程都是松驾驶的,我也就驾驶了十之有三。大部分的时间,我负责导航,联系吃住,松说分工明确。
在乃龙乡,公路边有6,7个藏民在放牧。一小堆干黑的牛粪,干枯的草根旁边生着篝火,自制的吹风机不时的吹着,浓烟滚滚。水壶里烧着他们喝的油茶。
其中一名藏民会讲一点汉语,给我们充当了翻译。在松的指挥下,他们摆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供我们拍摄着。
姑且不论他们的生活质量如何,但这种无忧无愁的生活方式令人向往:蓝天白云下,碧蓝的湖水边,在翠绿的草地上喝着浓香的酥油茶,看着那些乖巧的牛羊。就连一向热毒的太阳今天特别做美,开恩释放着懒洋洋的阳光。这,不是一种安逸的生活吗?
生活中,幸福的人不就是这些缺乏忧虑的人吗?有一个统计,幸福的人是那些能够基本满足吃穿住行的人,收入在700——1500元之间的人,而不是那些拥有万贯家产的成功人士。
金钱,能够满足世人的物欲,能够让生活过得舒适,但,却换不来人的幸福。
下午5点多,到达边境县城---聂拉木。聂拉木藏语意为大象颈脖的意思,人们通常理解和汉译为“地狱之路”。聂拉木到樟木是30公里的下山路,道路依山回旋,另一侧是万丈深渊。在很多攻略上都有描述,这是一段景色宜人的路,有几十条瀑布相间其中,有些瀑布是直接落在道路上,有几段是相间十几米就是一条瀑布。
峰高无坦途,绝顶天地宽,看到这样的景色,烟雾缭绕,群峰峻岭,仿佛人在仙境中云游,难道我们进入了绿野仙踪、童话世界。
我看了看旁边的松,正在惊叹一条条“飞流直下三千尺”,我已经在开始念经了。
确切地说,这里的山不像之前的那么平缓,是属于非常陡峭的,所以有些瀑布是从很高的地方垂直落到路上,落水的能量也非常之大,较大的,都在路上加了个木头支的盖子,以减少能量太大而造成的冲击。
旁边的波曲河水流湍急,涛声不断。
一条玉带挂银河,每一条都让人觉得是来到了人间仙境,不用调慢你手中相机的快门,完全就可以把玉带录入相机。
快到樟木,雾,越来越浓,我们也在庆辛马上就到了。
毕竟,路,太险了。
无限风景在险峰,到人迹稀少的地方,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或许这就是此次出行对于风景的最大收获。
晚7:30左右到达樟木。
樟木是中国和尼泊尔的边界,两国以波曲河为界,河上筑有一条友谊桥,供旅行者过境。尼泊尔人管樟木叫“Kasa”。它海拔只有2,300米,在西藏算是海拔很低的了。
樟木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自然环境很美,现代化建筑和一些古老的木结构房屋依山交替地散落在盘山而下的公路两侧。这里属于亚热带,气候潮湿,风景宜人。
作为一个非常繁忙的通商口岸,镇里车水马龙,常常水泄不通。公路两旁,商店密密麻麻约有几百家,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物品,能看到不少印度、尼泊尔等地的泊来品。街上常能见到五颜六色的尼泊尔TATA(印度产)货车,除藏族和汉族外还有很多印度人和尼泊尔人,各种肤色的游客、商人来来往往。如同其他的边境小镇,到了晚上,樟木的舞厅和酒吧灯光摇曳,吸引着旅途劳顿的旅行者。
刚刚住下,一阵大雨倾盆而下。或许是山高水多的缘故,房间里比较潮湿。
7.21
“天涯远不远?天涯其实一点也不远,因为人已经在天涯”。如果不是松会英语,我可能不会出国。
清早的樟木,细雨绵绵,潮湿的空气给人一种烦躁的感觉。
出了宾馆前行50米就是樟木口岸。熙熙攘攘的各色人士在等着开关放行。
松去打听车子出关的问题。
我在街上闲逛着,一女黄牛过来问我换不换尼币。一打听,1:9.5,真是便宜,换了300元人民币。看着手里花里胡哨,分不清金额的大把尼币,似乎有了一种大款的感觉。尼泊尔货币单位:卢比。
经过边防检查后,我们去办理车子的出关手续。一海关女工作人员张,让我们填了一张报关表,并且一再告诫我们从樟木回来,不要从印度回国。晕啊,我们还没计划去那么远的地方。
出关后一路下行,TATA货车花花绿绿的,也算是给单纯的绿色道路增添了一道风景。
途中,一群边防战士在整修昨夜因大雨造成的道路滑坡。
车到友谊桥,竟然被告知车子不能出关,只能到达下面几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不能到达加德满都。
没办法,只好停车换行。
如果说解放军是最可爱的人,应该把友谊桥边的战士抛除在外。车子停在他们院里,一天竟然要50元,杀人啊。松和他们讲了半天价,杀到30元。
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英语,竟然基本听不懂。松经常笑我只会“Go Go Go”,这是电影《黑鹰坠落》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其实,应该是他记错了,当时世界杯里一句歌词是“Goal Goal Goal “,我听成了“Go Go Go”,讲给他们听,成为一个笑柄。
语言,其实讲的是一个环境。
在尼泊尔海关填表,只能松代劳了。旁边一东北女,也让松代劳。
攀谈中,英语一句不会,竟然在尼泊尔呆了15天,向我们介绍尼泊尔的景色,重点推荐了博卡拉。向我们推荐加都的拉萨宾馆,只有200卢比,可惜她说不清在什么位置。
出关到加都,还有4个小时的路程,大厅里众多的司机在拉客。
松在砍着价,会英语真好。最终,我们看中了一辆路虎,与三个河南男,三个广州女8人合租一辆,每人400卢比。
尼泊尔人,可能是技高人胆大。颠簸的公路上,公共汽车的车顶上,坐着满满的嬉笑的男人,不时的还有从行驶的车里爬上去的人。东摇西晃的汽车,丝毫没有影响那些谈笑风生的人们。
车子刚走了30多公里,司机就开始停车加机油。一会的功夫竟加了3桶机油,原来是一只生病的老虎。有可能是机油加多的缘故,有一次竟浓烟滚滚,估计后面的车是看不见道路的,搞得一车的人哈哈大笑。
车行至一半,司机说不走了,给我们换车。松和他交涉着,司机好像一直在说着好话,打算给我们另雇一辆公共汽车。开始松不太同意,我们也打着圆场,最后松也就勉强同意了。
坐着只有8人的专车,虽然大了一点。
一路上,不时的看见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检查车辆,我们这些外国人是免检的。大量的沙包堆积在工事前面,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事后,回到拉萨才知道,尼泊尔搞政变,军人接管了皇室,正是动荡的时候。如果不是中国和尼泊尔关系好,不知我们去会有什么结局。
下午4点左右,我们到达加都著名的商业区THAMEL附近。
先去打听在拉萨签证时别人介绍的长城饭店,一路松向人打听“GREAT WALL HOTEL”,“CHINESE HOTEL”没人知道。寻找中,无意中发现了“长城饭店”,英文竟然是“CORNER POINT”。怪不得没人知道。看了一下不怎么样,房间要600卢比。
不是很满意,又找了一家“Blue Diamond”,还不错,450卢比。
晚饭,在长城饭店(一对浙江夫妇开的饭店)的四川酒家吃的。味道还不错,花了500卢比。
吃过饭,松去和旅游中介谈我们的安排。
由于对尼泊尔状况的不了解,我们本来计划坐飞机去博卡拉,2天的行程大约花费70美金,可是一听飞机是个21座的小飞机,我们又犹豫不敢坐。
正在交谈中,那3个广东女也来到饭店咨询去博卡拉的项目。从他们那里才知道了一些博卡拉的景点。于是我们也就更改线路,先去漂流,再到博卡拉,她们坐公交车去,每人34美金,我们两人包车TOYOTA去,每人55美金。三人笑我们大方,出门包车,谁叫我们会享受呢。
酒店的电视全是听不懂的英文台,不过听听歌还是不错的,大部分都是印度歌,一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