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街边缘的另一个小码头,凌晨的漓江那一江匆匆远去的春水,美得无与伦比,还有一处瀑布,水声很响。就在这么迷人而朦胧的景色里,我们紧紧相拥。那一刻,真的如同梦境,这么极度的浪漫,平生还是头一遭。
一切如梦如幻。一直到清晨,赶船的人来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我们走在清晨朦胧的西街,完全是一对热恋的情人。
西街就是一个情欲的温床,回来听朵说,昨晚她听见隔壁新的住客做爱的声音,响彻夜空,毫不忌讳。听上去像是老外,而且还是刚认识的样子,因为旁边的是单人间。“天然居”楼下就是一个热闹的酒吧,每天晚上都有老外在这里狂欢,状态都很high,喝够了,大概有很多艳遇就发生了。事后,大家散去,各自回到彼此的生活,互不相欠……
离开,我们就此相忘
从阳朔到广州的快巴只需要8小时,睡一晚就可以到,其实我们相隔得并不是那么远。一直折腾到早上7点才回到天然居,只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因为要赶10点的车。9点多的时候,说了不送我的他,却出现在面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手里提着一袋香瓜。
对他,可能更多的是好奇。他的率性、语言、经历,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新奇有趣。
在
车站等了40分钟,因为车是从桂林过来。和他坐在车站边的石头上,忽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也许是该说的,两个晚上已经说完了。我说,这一程很快乐,尤其是没想到会遇见你。他又以他特有的说话习惯说:“没想到的事多了。”
抬眼看他的时候,他有点不好意思。天太亮了,真的有点不习惯,因为前两次见面都是在夜里。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皮肤、细纹、胡子。这是一张并不精致的脸,有点沧桑,有很深的抬头纹。在他的眼睛里,装着飘忽的东西,视线总是不确定,很少停留在一个地方。他是个不羁的家伙,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
最后,他很温情地说:“和我一起去北海吗?”年底的时候,他会离开西街,继续他的漂泊。可到那个时候,谁还会记得谁呢?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一个愿望。
没有回答,也没有问他,是否会记得我。他向我眯了一下眼睛,坏坏的样子。太阳出来了,一切又开始眩目,而他有点失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我拿起手机,删除了只用过一次的,他的号码。
周末到了,一批接着一批的游客被一辆接一辆的车拉到西街,导游们又开始他们日复一日锲而不舍的工作。今晚,他又会在西街上,守着小小的档口,和应接不暇的游人打交道。每一日的新面孔,在他眼里能留下一两个吗?这种稍纵即逝的相遇,又有几何?
西街,很容易让人有醉生梦死的感觉。来这里谋生的人,是抱着怎样的美好幻想而停留?假如在这里停留下去,又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光怪陆离的事?这里恍如隔世的感觉,真的如同来到一个与现实生活不相干的世界。它仿佛是一个为城市人延伸的小小舞台,任你做你想成为的主角。但我想,在这里再做停留,很容易丧失斗志甚至理智,因为这里有糜烂的一面。如同一个巨大染缸,让你沉浸在享乐和幻想的同时,彻底垮掉。
就让我们在这一刻相忘。再见了,艳丽的相遇,以及,现实之外。
来源:《旅游界》杂志 作者:文图/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