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就这样的站在汨罗江边时候,那呼啸的北风还在凛冽的吹着。
已是寒冬了,屈子祠面前一片萧瑟,凋零了叶的树在风中瑟缩着,不时飘散的细雨飘零的落着。
粘湿了发梢,沿着发尖涔然滴下。
门庭冷落。
是的,如此的时候,不应该是游人如鲫,这一片冬的寒瑟似乎更能好好的体现着三闾大夫的那忧郁。
“听说当年屈原投江处就是在这石头上面。”当地朋友小黄指着祠前江边突出的那块大石头,笑着说。
顺着他的指点,沿着很陡峭的阶梯往下走,很容易到了石头边。石头很蹊跷的向前伸,千百年前似有所料般早早的预备着有人从它身上一跃而下。
当年的三闾大夫为何就那么轻易说投江就投江,惟恐不沉还来个抱石怒投,究竟是怀才不遇或是忧谗畏讥?是否就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既然都已是迁客骚人了,还长太息以掩涕兮,念念不忘哀民生之多艰,可是那楚怀王又哪知道他所作的一切?屈原这一投,究竟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处在他那时的环境来说,似乎更说不上何幸之有了吧。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过他这一沉逐令当地世袭相传有了五月五里吃粽子的习俗,更想不到他这一沉,使得原来渔父们要划船打捞他的事情竟演变成了当地的一项富有特色的划龙舟竞赛活动的节日,乃至举国竞相效仿,成为影响中华文化的重要一环。
没人能回答我个什么,我知道自己的问也是徒劳。眼前的汨罗江无言,那屈子祠也沉默不语。
“要进去屈子祠看看吗?”小黄问道。由于家在这屈子祠附近,所以他对这一带很熟悉。
“不用了,就算进去看,也就一堆土,倒不如就在外面敬仰一番算了。”我婉言谢绝了。
是的,并非自己不愿意看,其实我倒更愿意在这样的时候里默默的想象着屈原当年涉江时郁郁寡欢不得志的落寞: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世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
文章千古事,寂寞身后名。可是,在红尘滚滚的熙熙攘攘现实里,又有几人真能做到“吾不能变心以从俗兮,故将愁苦而终穷”?
(记2006/11/19汨罗屈子祠行)